正文 4右相始亂終棄喜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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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到了下朝的時候朕沒跑成——姑母親自帶了幾十個宮婢,把文德殿的前門後門都給圍上了。文武百官也不能隨便出去,都是一個一個排著隊,報上自己的名號之後,才能得一個口子鑽出人群。
炸甜糕和蓮子羹都沒了……朕歎了口氣。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攝政王閉著眼揉了揉鼻梁。剛才朝上右相又跳出來罵他,還是選秀那件事——這回右相沒吐口水,罰不了他俸祿了,非常難纏。
文武百官陸陸續續地走幹淨了,姑母冷笑一聲,手一揮甩了甩廣雲長袖,趾高氣昂地走進金鑾殿。
“下官參見大長公主。”攝政王擋在朕前,朝姑母做了個參禮。
“嗬,你是個什麼官?”姑母又冷笑。
“哦對,臣是攝政王。”攝政王從善如流。
“你……”姑母瞪他一眼未作反駁,哼了一聲,目標換成了攝政王身後的朕,“參見皇上皇上早朝辛苦了這剛退朝的想來今日還未去太後那請安吧不如同去了如何?”
她說的太快了,標點都不加,朕完全沒有打斷的機會。
“這個……”不能說不去請安了,那樣顯得朕很不孝的,可是去請安肯定得答應姑母的“同去”……朕偷偷看了看攝政王的臉色,他眨了眨左眼。
“好吧,大長公主請。”朕有禮貌地表示女士優先。
大長公主坐著椅駕,一個小太監為她執擎。看見攝政王拉著朕上了一頂轎子,她臉色一沉,兩道目光像針一樣紮了過來。朕一背身跨上轎子,隻當沒看到。
進了太央宮,母後還是沒什麼好臉色——不光這幾年,打朕當初與攝政王親近起來之後就越來越少見她給朕好臉色看了,更別提那年攝政王斷了整個皇宮的飲食,沒準那是母後平生頭一次挨餓。
“攝政王,你不許哀家的皇兒選妃,是什麼道理?”母後渾身上下寫滿了興師問罪。
攝政王看了朕一眼不說話。
“……你與哀家的皇兒關係好,哀家知道;你與皇上同吃同住,輔佐皇上政務也盡心盡力,哀家都知道。君臣之間如此信任,可算難得。”朕覺得母後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裏一定挺想吐的,“可皇上畢竟已經十七了,三年了……孝期已過,該立幾個妃嬪了。”
“太後,”攝政王拿起桌上的一塊糕點,“您這兒點心不錯,味道特像微臣府上的廚子。”
能不像嗎,你府上那廚子都在禦膳房呆了三年了。
母後臉色一白。
“太後您平日可多吃點。”攝政王也給了朕一塊杏仁酥,“餓肚子的滋味不好受。”
母後幾乎就要拍案而起了。
後頭進來的姑母更加忍不了,幾步上前一掌打落了朕手裏的杏仁酥:“荒唐!你一個外人,日日管束皇上,插手皇上後宮事務,是什麼用心?難不成要讓皇上斷子絕孫了不成。”
姑母罵攝政王,為何要打落朕的糕點?
“大長公主此言差矣,皇上不是封過好幾個答應麼?何來斷子絕孫一說。”
……是他讓朕封她們答應的,和朕沒有關係。
“就算如此,有女眷在宮裏,你夜夜入寢朝華殿,在那些臣子口中落了多少口實,成何體統!”
“文武百官都是微臣的人,哪個不長眼的去大長公主那嚼舌頭了?大長公主但說無妨,回頭微臣就親自管教管教替大長公主出氣。”攝政王淡然看著大長公主,字字誠懇,“況且百官都知道,微臣隻睡皇帝不睡那些答應。”
母後一口氣沒上來,臉都憋青了。
“太後千萬保重鳳體。”攝政王連忙替母後倒了杯茶,“禦膳房的飯都吃了三年了,還自欺欺人就沒意思了。”
“不知廉恥!”大長公主拍案而起,那杯茶水撒了母後一身,“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攝政王淡淡一笑:“天下百姓有誰不知道皇上歸我一個人睡嗎?”
非常霸氣側漏。
其實朕也覺得母後和姑母思想太封建了。說實話攝政王和朕在民間的呼聲挺高的,現在時代開放了,教育普及了,百姓的接受能力很強的。而且朕是皇帝,我們倆是國民CP有沒有,寫攝政王和朕的話本可多了,每次出宮攝政王都要買上一遝回宮看……
朕走了會兒神,旁邊姑母和攝政王已經吵了一會兒了。
“——你這樣讓皇上在天下人麵前顏麵何存!”姑母又摔了個茶盅。
“……好。”
“你憑什麼反對?你……”姑母突然停了下來,簡直驚呆了。
“那便讓皇上立後吧。”
這下朕驚呆了。
……
“為什麼突然就要立後了?”離開時朕在轎子裏問攝政王。
“太央宮門口的人都是生麵孔,有幾個甚至一看就是男子。”攝政王道,“讓你立後就是她們今天的目的,若不鬆口,大概耗到明日也不會放我們出來。也不知道大長公主哪兒學來的無賴手段。”
“我立了皇後之後,你還在宮裏住嗎?”
“……你希望我來,還是不來?”
這讓朕怎麼回答!說是吧不就是在說盼著他天天睡朕嗎?說不是吧這種否定的態度和朕平日的行為搭不上,感覺是在傲嬌一樣,太羞恥了!朕不說話了。
“……放心吧。”攝政王湊到朕耳邊低聲道,“大長公主說的那個女子——她的義女——是右相的胞妹。”
“那豈不是很摳!”朕大驚失色,“她做皇後,那朕的國庫要歸她管了嗎?”聽說民間都是這樣的,老婆管錢。
攝政王說朕想太多:“你的國庫向來是我管的,以後也是。”
那朕就放心了。
“……那個,離晌午還有多久?”
“一個時辰有餘。”
“多久?”
“一個時辰有餘。”攝政王又重複了一遍。
“……多久?”
“……”攝政王掀開轎子邊上的布簾,朝外頭吩咐,“不去禦書房了,回朝華殿。”又回頭對朕道:“換身衣服就去吃蓮子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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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出宮一趟,我們就在這裏吃蓮子羹然後回去?”
“你還想吃什麼?”
“……”朕憂鬱地望向百味樓外長街的盡頭,那裏有座樓,叫瓊風樓。
“不行。”
朕放下手裏的蓮子羹,哭唧唧地開始抱怨:“為什麼不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對我可好了,我要撈河裏的花燈你都親自把你家暗衛推下水去的。你是不是愛上別的女人了?”
“……哪兒學來的?”
話本上,不過朕不告訴你。
攝政王歎氣,說其實是這樣的,年前瓊風樓做了民意調查,現在一半是原來的生意,一半是小倌生意……
“本來隻有姑娘就算了,我曉得你也就是看看,不會真喜歡上她們。百姓都知道咱倆的事,你去瓊風樓看看姑娘也沒人會說什麼。”攝政王憂心忡忡,“但是現在那裏多了那麼多男孩子……”
朕端起蓮子羹喝了一口再放下:“為什麼有小倌了就不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對我可好了,我立答應的時候你都親自讓你家暗衛幫我臨幸她們的。你是不是愛上別的男人了?”
“……你是皇帝,去那裏影響不好。”攝政王板起臉。
“可是右相都去了。”對沒錯就是右相,朕嚴肅地對攝政王點頭,“我剛親眼看見他走進去的。”
朕和攝政王到了瓊風樓裏頭的時候,右相正在一樓角落裏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地糾纏不清。
“居然是男的!”朕跟攝政王竊竊私語,“虧他每次看我們都一臉‘嘖你們這兩個死基佬’的表情,居然藏這麼深。”
攝政王拉著朕湊近了點,隔著柱子偷聽。
男人:那天你在床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右相:你也說了那是在床上!做不得數的!
男人:可是事情都發生了,孩子都三個月了,你怎能翻臉不認人!
右相:我上月才……三個月的孩子?怎麼可能是我的!
臥槽!右相不僅是基佬而且始亂終棄現在還要被糾纏著喜當爹嗎?不過比起這個朕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那個男人,說,他,孩子都三個月了……朕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心想難不成這是生子文?攝政王和朕那什麼的時候多數都……那朕豈不是遲早要被搞大肚子?不不不太可怕了……不對啊,三年了一點跡象都沒有,會不會朕或者攝政王其實是不孕不育?誒,朕也不知道哪個更糟糕一點。
這邊正想著,那頭右相轉身欲走,走了兩步被男人拉住,一轉頭本想斥責幾句,卻正好發現了柱子背後的朕和攝政王。
這個時候不說話就會被當成心虛!朕當機立斷搶先開口:“死基佬你閉嘴!我有CP我先說!”
右相愣了片刻,一摔扇子以表誠心,堅定道他是直男。
“你胡說,我都聽見了。”朕指了指還扯著右相袖子的男人,“一個月前你睡了他還做了承諾,現在他孩子都三個月了,想讓你喜當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