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三 分床時代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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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忙碌的這段時間裏,馬輝豪離婚後來又複婚了。劉大元是徹底的離婚了。這個時代的感情都是那麼的不牢固,像玻璃一樣,看上去每件都是藝術精品,很晶瑩,不經意的外力卻會碎的一地,無法收拾。
    隋軍曾經告訴我,如今的婚姻就是分床時代,除了蜜月期,要麼是黃臉婆,要麼就是居家男。女的,整天柴米油鹽醬醋茶,不停的嘮嘮叨叨,男的整天忙忙忙的徹夜不歸,喝的寧酊大醉的時候,往自己的小床上一躺,再也沒有了結婚前的如膠似漆;另外一種就是,男的按時回家,工資如數上交,天天尿布廚房公司連軸轉,即使這樣了,還會被罵一句:“沒出息!”為了孩子還不得不被趕到小屋裏獨睡,給母子或母女騰一番寬闊的空間。我私下在熟悉人的周圍調研了一番,他們的情況雖有些不同,結局卻是一樣,結婚超過三年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基本是分床睡。分床——跟分居不同,但本質上的又有什麼區別。可能就是分床的會在半夜的時候,偶爾的借宿,卻又匆匆的離開。
    沒有擁抱的生活是多麼缺少溫暖,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生活是清晨朦朧時的一個吻,是離家時的一個擁抱,是分別許久久未相見時一夜的纏綿。記得跟管美琪在一起的時候,有天早上我急匆匆的要出門,卻見她在哪裏暗自垂淚,我有些訝然,就問:“你怎麼了,大早上好好的,哭啥呀!”她不語還是不說話。我有些生氣了:“別神經兮兮的,急著去店裏幹活呢!”她才哽咽著說:“十萬,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對我厭倦了,以前你每次出門走的時候都會親我的,今天怎麼忘記了。”那一刻,我竟一點覺得她矯情的想法都沒有,整個胸膛裏全是滿滿的感動,就因為那種在乎的不舍,我差點陪她一塊掉淚。我用整個嘴唇抵消了所有想說的溫情,狠狠的回應她。隻是如今伊人已不在。伊人已不屬於我。所以看透了身邊的種種,我想如果可以,做個丁克一族也不是不可以。僅僅想想而已,別說劉薇薇同不同意,老爺子那關估計也過不去,要是他知道我的想法讓他們尤家斷後的話,估計把我拆零散了都可能。
    我給馬輝豪打過電話,都知道離婚肯定不能像結婚那麼招搖,所以離婚的時候他沒說。再複婚也是一樣,靜悄悄的,紅本換綠本,綠本又換紅本。有人說一個事件要看它的結局,如果這樣,婚姻的持續與複婚後的生活他們的結局一樣,相濡與沫,白頭偕老。還有人說,人生的結局是一樣的,最後都是塵歸塵,土歸土,享受的卻是過程。這樣的話,離婚又複婚這件事情,好比揉皺的紙,再怎麼撫平,折痕總是留下了。
    “二哥,幹嘛呢?”
    “你才二呢!能幹嘛,在家看娃做飯!”
    “啥時候這麼模範了,好生羨慕!”我不懷好意的嘿嘿著。
    “唉,等你離婚再結婚你就明白了!”
    “有你這樣當哥的嗎?我還沒結婚呢,你就咒我離婚!”
    “哈哈,恩,快點結婚吧,我提前祝你新婚快樂,永結同心!”
    這話老讓我聽著有點幸災樂禍的語氣,好像我已經變成了一隻猴子,就差一個籠子而已,觀賞則是他們的期待。
    “切,少得意,我會精彩的比你多十倍的,等著瞧吧。那像你這種吃回鍋肉,回頭草的人,沒出息!”
    半晌他沒有說話。我剛要喂喂的再要戲謔他幾句的時候,他罵道:“尤十萬,你這個孫子,你給我等著!”
    把我一下子給罵蒙了,這小子今天的神經到底哪裏不正常了,真的急了。算了,下次再說吧。有種感情,是保真的,是堅硬的,在我的眼裏這種感情就是——真哥們!
    劉大元徹底的離婚的含義就是,跟他鬼混(雖然我比較混,封建殘餘裏還是覺得如果結婚,任何一個意外都是鬼混,都是借口。所以我不結婚)的女人他們最終沒有在一起,而第二任老婆也離了。他說他累了,一個不會經營婚姻的人,永遠是失敗者,以後的日子裏他寧願漂著。
    “萬子,我要去西藏了!”
    “扯,天天吵著去西藏的都是一幫隻會吆喝情懷的騷人,你還沒那麼淺薄!”
    “真的,公司這邊正好有拉薩的一個市場拓展計劃,缺負責人,我報名了!”
    “恭喜呀,馬上就是老總了!”
    “別老這麼貧了。好累,我隻是想離繁華遠點。在繁華裏浸淫多年,回頭過來突然不認識了自己。愛是什麼,生活是什麼,年紀越大越看不清了。眼睛好像長了白內障,看事情的眼光越來越模糊。真懷念大學的日子,那是一個不知憂愁的好年華,可惜那麼快。時光很短,都在回憶中!”
    我是最早心裏有要離開城市想法的人,沒想到身邊第次看開以前根本沒有想法的人,直接用行動一個個比我溜得要快。最早的索子跟王怡然,之後孫大頭,現在是劉大元。人們常說,心在哪裏,風景就在哪裏,事實上是,當我們有了一個可以安心的地方,心才會紮根。還有人說,佛在心中。如果不去膜拜,心中又如何有佛。
    我說:“劉大元,你看開的樣子,像個得道的高僧!”
    劉大元說:“等我剃度皈依的時候,一定邀你觀禮!”
    我說:“即使你皈依了,肯定有天也是個花和尚!”
    劉大元說:“六根清淨,無牽無掛,俗人在我眼裏隻是一坨肉!”
    心突然緊的厲害,是不是現在的我正是那一坨俗不可耐的肉呢。與他們的對話刺激了我,對於突然到來的婚姻,心裏充滿了恐懼,甚至晚上做夢的時候都有跌入深淵無力掙紮的恐懼。可是現在的我,確實是真的愛劉薇薇,想跟她結婚。如果不像他們一樣屬於分床時代的人們,我願意跟劉薇薇生一個可愛的小寶寶,他長的一定要像劉薇薇。
    我鄭重的對著鏡子裏的我問道:“尤十萬,你愛劉薇薇嗎?”
    鏡子裏的回答不容置疑:“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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