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城市裏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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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的任何角落都充斥著孤獨,在城市每個人的心裏都充斥著寂寞。除了尚未開啟智慧的頑童,除了已無思維的病人。
我知道隋軍這種文人的心肯定是寂寞的,他帶來的女人,肯定不是他的媳婦。沒想到老二也帶來的不是媳婦的女人。
我們六個就這麼靜靜的坐著,像兒時過家家一樣,我們就這樣湊對了,笑過後可能就遺忘了,在此時卻這麼認真的守著。
我的一個玩笑的醉話,打開了一個寂寞男人的情懷,撕開了現實的偽裝。很多的時候,偽裝太過於疲憊,沉重,它看起來很好看,卻使人長長窒息。很多的夜裏,我常常在這種窒息中痛不欲生,越長越大的時候,反而對生與死越參越迷茫。但我不是抑鬱症患者,將麵具帶上的時候,我還得好好的笑著,對來往的人招著手,彎著腰,嘴裏說著祝你好運,回頭即是關我屁事。
我給每位的杯子裏都倒滿了酒,給馬輝豪身邊的倒酒的時候,因為多看了幾眼,泡沫撒了出來,被他打了一下。
“看什麼看,看到眼裏拔不出來了。”
“沒看什麼,就覺得你倆坐在一起,有點豬八戒背媳婦的感覺。”
旁邊的姑娘捂著嘴笑了,有點小家碧玉的感覺。不像劉薇薇笑的那麼沒心沒肺,兩顆大門牙都露的那麼明顯,我說你再那麼笑,連直腸都看見了,氣得她要拿酒潑我,不過還是很識相的閉上了大嘴巴。
隋軍帶來的女孩叫娃娃,坐豪哥身邊的叫楚楚,楚楚可憐,這四個字立馬在我的腦子裏蹦了出來,看那清秀瘦小的樣子,確實楚楚可憐,又惹人憐愛。
“第一杯為相聚幹杯吧,相聚是緣,緣來是你們”我有點大舌頭的帶起了第一杯酒。
緣這種東西真是可遇不可求,可是真的來到了又該如何,可惜更多的時候是在錯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你,那更是折磨人的了,與在對的時間遇上錯的你一樣悲慘。至少除了我跟劉薇薇,他們都不是在對的時間遇到的對的人。
第二杯是馬輝豪帶的,以前從來都是話少的樣子,今夜話多,還特會體貼人,剛上來的串就撿那種肥肉最少的拿給楚楚,羨煞旁人的樣子。我故意生氣的說,
“二哥,你從來沒對我這麼溫柔賢惠過呀。”他從桌下踢了我一腳,然後說,“擦,先把你那活兒割了再說。”
“這一杯我敬楚楚,謝謝她這幾年對我的照顧,在我最累的時候,想哭的時候總有一個可以停靠的地方。在父母麵前不能,在媳婦麵前不能,在孩子麵前不能。隻有在你的麵前,在這幫哥們麵前的時候我才是我自己,你讓我找到了自己,卻失去了你自己,我敬你,讓你受委屈了,遇見好的就嫁了吧。”
還沒等我們舉杯他自己一口仰頭就幹了,眼睛紅紅的,旁邊的楚楚眼淚已經大顆大顆的滴了下來。
“老二,還沒喝呢就醉了,說的啥呀,高興的時候說些喪氣的話,來來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第三杯,我們敬失去的青春,敬嚴肅的生活被我們活成了遊戲,敬嬉笑的人生被我們演成了悲劇!”
那晚到底喝了多少我不知道,等我半夜醒來的發現劉薇薇正躺在我的身邊。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臉上,她睡的正安詳。
我回憶不起來到底是如何結束,如何回家,並能渾身幹淨的躺在床上的。記得我找了一個牆角大吐了一番,回來後的事情就又失憶了。
我點了一顆煙在黑暗裏抽了起來,一雙手悉悉索索的摸了過來,摟住了我的肩膀。她的肌膚溫暖,我好想被燙了一樣,手中的煙哆嗦了一下。
“醒了……”
“恩,被你的煙嗆醒了。”
她把我手中的煙接了過去,熟練的吸了一口,又放回到我的嘴裏,就這樣靜靜的依偎在我的身上,她的頭抵著我的下巴,像一直熟睡的小貓,那麼溫馴。
“你把我送回來的?”
“當然了,不是我是誰?一共三個男人喝到了一對半,現在看出娘子軍的厲害了,一人扛一個,就各自散夥了。”
她頓了一頓又說,“就沒見過你們這樣的,在大街上連唱帶跳,還帶哭的,看著馬輝豪挺老實,挺男人的一個,哭的那個慘呀,更是梨花帶雨的,哈哈”
我用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裝作不相信的樣子問她“我也哭了嗎?”
她沒有回答我,她的手指在我的胸前畫著圈圈,然後問道,
“管美琪是誰?你的初戀嗎?”
長久的沉默,我聽見了她長長的歎息聲,然後哀怨的說,“唉,算了,該說的你總會說的,你不想說的我也懶得知道。”
我隻是用力緊緊的摟了一下懷中的劉薇薇。
後來聽劉薇薇說,那天喝多的時候,我非得讓馬輝豪跟楚楚,隋軍跟娃娃拜堂,在烤串的小爐子上插了兩根煙,兩個女孩的頭上蓋了快紙巾,結果馬輝豪一腳把我踹在了地上,說,“這他媽的拜堂的奔喪呀!”
劉薇薇努力的別著嗓子學我的口音,回憶著我當時說的話,“真正的婚姻就是情投意合,相扶相攜。結婚證是什麼,就他媽的一賣身契,就是五指山上的符咒。守人不守心有個屁用。你看我不結婚,我自由呀,你們一個個天天跟籠子裏的禽獸一樣,看著張牙舞爪,能猙獰的時候,也就放風的那幾天。隋軍你看看你,兜裏有超過一百塊錢的時候嗎?老二老二,你天天回家就當個田螺先生,出差幾天碗都長毛了,結婚有啥意思呀?”
我尷尬的笑了笑,喝多了的我真是這麼口無遮攔嗎,我真希望下次再喝多的時候,有人幫我錄下那副醜惡的樣子的。
劉薇薇起身把窗戶打了開來,月光幾乎把她都給照亮了,她的全身都浸在月光裏,就像我在淺淺的霧裏看到的一幅美不勝收的人體寫真一樣,除了藝術它沒有一絲欲望,我從後麵緊緊的摟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