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斯大林的生物鍾讓他早早醒來。
    睡著的希特勒根本讓他想不到那個狡猾又心機深沉的年輕人，那副樣子反倒是像找到什麼庇護的小狼。希特勒的手攥著斯大林的衣襟，腦袋枕在了斯大林伸出的胳膊上。
    他清淺地呼吸著，劉海服帖地搭在前額。
    斯大林想著，雖然看不到那雙攝人心魄的藍眼睛，能看到這樣的希特勒也算是很難得的了。
    斯大林緩緩伸出手去，這麼不設防的希特勒，他如果現在掐死他，是不是自己在未來就少了一個勁敵？
    但斯大林發現自己下不去手，他沒法想象希特勒窒息時難受的樣子。這個上任總裁以來就將公司的元老大清洗一番的人，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的心緒。
    那些元老，很多人是他的父輩，更有甚者是看著他長大的叔叔們，他為了自己在蘇維埃財團的絕對權威，一時間裁員無數，給集團換了新鮮血液。
    斯大林不知道，自己一貫古井一般無波的心怎麼會因這個人而起了波瀾。
    最終斯大林把手放在了希特勒的腰上，輕輕摟住他。罷了罷了，既然自己下不去手，不如欣賞一番懷裏人醒來時發火的樣子，似乎也很不錯。
    至少現在，他還是我的合作夥伴。斯大林靠在床頭，無所謂地想著。
    希特勒被斯大林的動作驚醒了。他一貫淺眠，昨夜噩夢後隻覺被溫暖環著，舒適無比，難得睡個好覺。睡眼朦朧間，他發現自己似乎被人摟住了，而自己居然很親近地枕在了那個人的胳膊上。
    “約瑟夫·斯大林！”
    希特勒一下子就清醒了。他飛快地一翻身，躲開了斯大林的懷抱。斯大林也不惱，一直微笑著看著希特勒惱羞成怒的樣子。
    “嗯，我在。”
    他的語調微微上揚，活脫脫看戲的樣子。
    斯大林好整以暇，看著希特勒有些發紅的耳根，他笑嘻嘻地湊上前去捏了捏他的耳垂，就揚長而去，洗漱打理自己去了。
    徒留希特勒坐在遠處，他沒躲開斯大林伸過來的手，現在耳根發燙不說，臉上也紅起來。他狠狠一甩被子，匆匆走進另一個衛生間，想著和斯大林能少待一會兒就少待一會兒。
    結果穿著睡衣刷牙的他看著已經衣冠楚楚的斯大林從鏡子裏出現，接著他看到那隻捏自己耳朵的鹹豬手又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希特勒快速漱口，把口中的泡沫弄幹淨後，迫不及待地開口吼道：“約瑟夫·斯大林，麻煩你把你的手從我的肩膀上拿開！”
    斯大林看著希特勒咬牙切齒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樣子的希特勒逗起來很可愛。但他知道絕不可太過火，不然炸毛的小狼就要呲牙了。
    “好好，”斯大林把手從希特勒肩膀上移開，冷不丁地移到他的腰上，“但我不得不說，你還是太瘦了，希特勒。”昨晚隔著睡衣，他都能感受到希特勒消瘦的身子。
    希特勒狠狠地把斯大林的手拍開，他別過頭去，直接把斯大林推出了衛生間，但他臉上發燙，怎麼也掩蓋不住。
    他不習慣有人和他這麼接近，但他昨晚居然在這個混蛋懷裏睡了一個晚上！居然還枕在他的胳膊上！自己居然因為他那麼靠近而有點心跳失常！
    斯大林你個混蛋！
    希特勒在心裏罵道，他走出衛生間，狠狠瞪著斯大林，後者正盡力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希特勒，這讓希特勒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斯大林知道可不能再逗了，便恢複正經，給希特勒遞來了襯衫和西裝。
    希特勒一把奪過自己的衣服，飛速地換上，對著鏡子打好領帶，又整理了一番頭發。斯大林看著這樣的希特勒有些恍惚，感覺就像他們一起生活了很久、這隻是每早的日常而已。
    被這種想法蠱惑一般，斯大林緩緩上前，從身後輕輕抱住希特勒的腰：“以後噩夢……有我在呢。”
    希特勒剛剛還掙紮著要擺脫他的手，聽到這句話忽然就不動了，他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因為斯大林這句話，他的心緒有點淩亂。
    斯大林驚覺自己做了什麼，立刻把手收了回來，而希特勒也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抬頭看著斯大林，又拿出了他標誌的微笑：
    “希望我們今天合作愉快，斯大林。”
    斯大林不喜歡這樣公事公辦的希特勒，但他也分得清公私，便也回應道：“當然，羅斯福算是有得期待了。”
    希特勒看著斯大林這副自信的樣子，沒由來的想笑。但他忍住了自己的表情，麵無波動地和斯大林一同吃了早餐，兩人便上了商務車，前往羅斯福的別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