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混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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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雖然出過宮,但還是不太記得路,繞了幾個彎路才走到宮門口,那幾個追他的小太監跑不過他,已經跟丟了。現在是傍晚時分,宮門口正是大小官員進宮參加宴會的時候,湛藍看到宮門口有兩排侍衛守著,想直接出去是不可能了,他抿著唇想辦法,這時他看到進宮的馬車都被安排在宮門右側整齊地排列著,他想到主意了。
湛藍避開侍衛,繞到馬車那邊,襯人不注意,隨便跳上了一輛馬車,躲在裏麵,等宴會散了,再趁機出宮,在馬車裏他發現一把匕首,這應該是哪位大臣落下的,因為皇宮裏是不準備帶兵器的,所以放在馬車上了。
這邊閻穎正在換衣服,皇後已經到了龍曦殿,等下就要出席晚宴,這時西公公急急忙忙進來,“皇上,出事了。”
“什麼事?”閻穎問。
“這。。。”西公公欲言又止,他知道湛藍的事情宮時沒幾個人知道,皇上刻意把人藏著。
閻穎見李西話到嘴邊不說,心下明白,說:“朕有要事要處理,皇後先到側殿等著吧。”
“是,臣妾告退。”皇後說完,就帶著宮女小太監們去了側殿,她知道皇宮不得幹政,以為皇上有什麼朝廷的事要處理,便自覺地走了。
“說吧。”閻穎看著李西。
“回皇上,剛才小柱子來跟老奴說蕊妃和蕭仕卿到紫苑找公子麻煩,公子一氣之下跑出去,蕊妃和蕭仕卿帶人正在追,現在公子不知道怎麼樣了,請皇上快些派人去尋。”
“什麼,蕊妃和蕭仕卿怎麼會到紫苑?”閻穎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這半年來未曾有後宮知道湛藍的事,他們倆是怎麼知道的?
閻穎現在無暇顧及蕊妃他們,雖然派了暗衛暗中保護湛藍,但暗衛隻有一名,也未曾來報,應該是一直跟著湛藍的,但他還是不放心,立即派人到宮中尋找。
西公公正準備去安排人手,閻穎說道:“讓小柱子跟著去,平時湛藍常去的地方都去找找。“
“是。”說完,西公公立即差人著手去找。
閻穎很想親自去找,但現在宴會馬上就開始了,大小官員也到齊了,皇後也在側殿等著,不可失了禮數。便強忍著衝動,叫人把皇後請過來一同去了宴會。
皇後是個聰明的女人,他知道皇上封她為後,不是因為皇上愛她,也是因為她正二品官員的女兒,而是因為她規矩明事理,從不過問朝政,也不在後宮中爭寵,喜得一子,被封為太子,皇上需要一位知進退的女人為後,而不是像蕊妃她們一樣無所不用其及,什麼手段就用什麼手段。
閻穎入宴會,首先是群臣行禮,閻穎稱讚烈將軍及眾將士這的功勞,論功行賞一番,群臣向烈將軍道賀,然後閻穎宣布晚宴正式開始,君臣同樂,歌舞奏樂,一片歡樂喜慶。
閻穎招來西公公問:“找到沒有?”
“回皇上,還沒有。”西公公回道。
閻穎心情更煩躁,但晚安才開始不久,他是不好離去,皇後見眉頭微皺,知道應該是先前西公公說的事。其實他從皇上從龍曦殿出來,就發現皇上心情不佳,這會兒更甚,幾個大臣上前來敬酒,見皇上並不想多搭理,但稱皇上感覺風寒,太醫開了藥,不宜飲酒,大臣們的酒幾乎都被皇後攔下代喝了,隻有烈將軍上前敬酒,皇上以茶代酒喝了口,閻穎不想喝酒,他還要去找湛藍。
湛藍在溫暖的馬車裏,但他無法放鬆警惕,生怕閻穎的人找到他,他看著自己的腳,因為赤腳在大冬天裏走了半天,凍得通紅,還有幾處劃破了皮,但天氣太冷,他都感覺不到疼痛了,他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哭了會兒,躺在馬車裏休息一下保存體力。
晚宴一直持續到十點左右才結束,這會兒大臣們出來了,湛藍聽到外麵的動靜,一個機靈翻起身,撿起身邊的匕首,高度警惕著。
過了一會兒,有人上了馬車,湛藍摒住呼吸,那人掀簾剛坐下,湛藍撲上去,從來人的左後方,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從後頸繞過去將匕首抵在他喉嚨處,“不許出聲,否則對你不客氣。”
那人的第一反應是有刺客,準備拽下刺客的匕首,一個反手擒拿將他放倒,卻發現抵著喉嚨的是刀背,而且刺客身上沒有殺氣,久經沙場,這點兒眼力他還是有的。於是那人搖搖頭,表示他不會出聲,湛藍才放開左手,怕他反悔,左手搭在他的肩上,以備不時之需。
這時馬車已經行駛在路上,湛藍感覺馬車已經出了宮門一段距離了,才放鬆警惕,那人感覺他放下警惕,便說:“小兄弟,刀劍無眼。”
“對不住啊,我隻是想借你馬車出宮而已,別無他意。”湛藍回道。
“小兄弟為何要出宮?又為何以這種方式出宮?”那人繼續問。
“還不是因為你們那皇上啊,竟敢欺騙我,我知道今晚是烈雲威烈老將軍的慶功宴,你們皇上本來也要我了出席的。”湛藍說道。
“哦。”感情這人跟皇上有些淵緣,那人繼續問到:“既然這樣,為何不正大光明地出宮?”
“我上次要出宮,他就把我關起來,餓了一天,我是得多傻啊才會正大光明地出宮。”湛藍想著更來氣。
“那小兄弟這麼晚出宮,準備去哪兒啊,老夫讓馬車送你可好?”那人知道事後皇上可能會早這個小兄弟,不如事先摸清楚他要去哪。
“嗯,我就出過一次宮,對外麵也不熟悉,你就送我去宣王府吧。”湛藍確實無地兒可去。
“宣王府?你認識宣王爺?”那人疑惑地問。
“嗯,他是閻穎的弟弟,送我過去吧。”湛藍回到。
閻穎,慢著,這人居然敢直呼皇上名諱,還叫得這麼自然,真有趣,那人繼續說:“那可不巧了,宣王爺今天晚上不會回王府的。”
“為什麼,難道他今晚要住宮裏?”湛藍疑惑地問。
“這倒不是,因為宣王妃的父親今天才回京,宣王妃回去了,會在父母家住,宣王爺也要去。”那人回道。
“哈?怎麼這樣啊。。。”湛藍正想說要不去狄冒之那兒,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宣王爺的事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個嘛。”那人笑笑,“因為我就是他的老丈人,也是這天晚宴的主角烈雲威”
“哈,不會這麼巧吧。”湛藍訕訕的笑。
“老夫要不是今晚喝了太多酒,會被你挾持,黃毛小兒,還不把匕首拿開”烈雲威確實酒喝太多,雖然有意識,但警惕性確實降低了。
“哦,對不住,對不住。”湛藍一時驚訝,竟忘了把刀拿來。“我用的是刀背,傷不了人的。”
“早發現了,不然老夫才不會陪你玩這麼久。”烈雲威說道。
“不知都不怪嘛。”湛藍諂媚道。
“伶牙利齒。”烈雲威道。
“那啥?烈將軍,既然正宣在你那兒住,要不您也收留我一晚得了。”湛藍可憐兮兮的。
“嗬,你倒是挺自來熟啊。”烈將軍覺得這小子確實有趣。
“您不願意就算了,那您把我送到狄冒之那裏去吧。”湛藍可委屈了,連個住的地方都還沒落實。
“你還認識狄冒之?”烈雲威又驚訝了一把,按理說這兩小子認識的人他也認得七七八八了,這是怎麼回事?
“是啊,隻不過沒有正宣那麼熟,正宣偶爾會進宮看過我,他不是和你在昆縣,就沒那麼熟了。”湛藍解釋道。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烈雲威問。
“湛藍。”湛藍回道。
“名字倒是不錯。”烈雲威點點頭。
“啊,匕首還您。”湛藍雙手把匕首奉上。
“這是正宣的匕首,今天早上他和禮部尚書一同來迎接我,和我同坐馬車時落下的,你給他吧。”
“哦。”湛藍答道。
說著說著,就到了將軍府,將軍下馬車,湛藍也跟著下馬車。將軍準備進府了,湛藍問:“將軍,您不送我到狄冒之那裏去啊。”
“你不是想我收留你嗎?不想住啦?”烈雲威這時才注意到湛藍打著赤腳,這大冬天,怪可憐的。
“想啊。”湛藍聽這意思就是要收留他,高興地回答。
“那還不走。”烈雲威催道。
“是。”湛藍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