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木水很有看法，她說：“你不是跟我說過，你有天在教室裏看到了兩個人在那個嗎？說不定，就是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作賊心虛，所以就不打算放過你。你也真是的，沒事偷偷跑別人教室去幹嘛？”
    薑歡瞪著雙眼，她終於明白了。看來，鄧俊飛也不是個好種。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同章啟明的交集少之又少。薑歡不以為意。畢竟她對章啟明沒有多大的感覺。
    鄧俊飛的事跡大白於全校，全校沸騰。餘婉婷受不得屈辱，以轉學逃避。而鄧俊飛，在麵對全校的輿論時，還要一麵照顧被自己傷得不輕的女朋友。
    黃鶯的性子很直，當場了斷。當然，不是自殺的意思。隻是他們的感情一斬即斷。
    理所當然，鄧俊飛認為是薑歡將他們的事散播出去的。
    鄧俊飛本不是什麼君子，堵了薑歡，作勢就要打人。卻被章啟明攔住。
    “鄧俊飛，不要在我麵前打女生。你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不要怪旁人。她什麼都不知道。是你自己心裏有鬼！”章啟明一字一頓地說。
    鄧俊飛揮手就是一掌，他才不管什麼事實與真相，他今天心裏窩火。
    章啟明想也沒想，擋在了薑歡麵前，替薑歡擔了那一掌。
    “鄧俊飛！”章啟明眼裏燃燒著怒意。轉眼，鄧俊飛的臉上也掛了彩。
    “我要打的人是她，你憑什麼管？”
    “就因為你要打的人是她，我才要管！”章啟明看了薑歡一眼，然後笑了。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薑歡當時愣愣地想，為什麼以前就沒有發現呢。
    從那天起，薑歡一想到章啟明，心裏就感到甜意。章木水說，這一定是少女懷春了。
    薑歡嘴上不承認，其實在心裏已經承認了。她喜歡上了章啟明，不是在全校公認的帥哥基本上不明所以地犯花癡，然後喜歡上了他，而是在他堅定地相信自己時。
    最後一次幫謝茹送情書，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這一次，是麵對麵地交到章啟明手上，章啟明掀著眼皮看她：“你給我寫的？其實吧，就是替你擋了一拳而已，你不用親手寫感謝信的。不過呢，這樣實在，我喜歡！”
    “這是情書！”薑歡說。
    “啊？”章啟明露出驚訝的神情，“哦，你也不是一次給我送情書、寫情書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好吧，我約你！”
    “你不用約我，你還是約給你寫信的那個人吧！”薑歡心裏很不是滋味。
    “給我寫信的人？她是誰？不是你給我一直寫信嗎？”章啟明疑惑。
    薑歡開門見山：“給你寫信的人，叫謝茹，她是我同班同學，她喜歡你很久了。”
    章啟明自嘲：“真沒想到，像我這種三平學生，也會有這麼多人喜歡！你應該也是喜歡我的吧！”
    薑歡看著章啟明綻放的笑容，說實話，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自戀到一定境界的男生。不過，章啟明讓她長了見識。
    “三平學生？章學長，你不要開玩笑，您老是三好學生才是！”薑歡說。
    “我呢，家世平平，學業成績平平，長相也平平，難道不是三平學生嗎？”章啟明亮出手指，一一地數著。
    薑歡看著腳下，實際上是望向胸部。那她算不算是一馬平川？
    章啟明自戀歸自戀，但也謙虛著。他其實真的很優秀。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女生追他。在這個看臉的時代，一個人要是長得帥，是絕對會得到推崇的。譬如章啟明，譬如鄧俊飛。
    在他們談話過後的下午，章啟明主動約了謝茹。作為若幹追求者中的一員，能夠得到章啟明的邀約，算得上是莫大的榮幸。
    謝茹拉著薑歡的手，高興地說：“薑歡，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我要跟你做一輩子的朋友。”
    薑歡冷冷地，在她的心中，隻有章木水才配做她一生的好朋友。雖然見到章木水的日子很短。
    當然，謝茹隻是一時高興罷了。後來的她，還不是在背後捅了薑歡一刀？
    人性這種東西，薑歡早已經看透。這也是為什麼，她把章木水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的緣故。沒有人能夠比得上章木水在她心中的地位。
    新葉搭著謝茹的肩，說：“你要不要去買衣服啊？！第一次約會，不要穿得那麼寒磣。”
    謝茹覺得新葉說得很有道理，當下同新葉逛街去了。在席安這所名不見經傳的中學裏，逃課是學生的家常便飯。老師不敢管學生，也是司空見慣。
    高年級的學生特別拽，聽章木水說，上一屆的初三學長，因為老師的訓斥，結果把老師甩了幾個耳光。至此，沒有老師敢對學生動手動腳。
    除開對女學生意圖不軌的男老師。薑歡和章木水竟然遇到了同一個變態老師。
    一說到那變態化學老師，章木水就來火。如果當晚不是有同學一起自習，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章木水說：“我靠，那變態，把手都攬在了我的腰邊，敢情是要吃我豆腐啊！”
    薑歡本想著要好好取笑她，可是話一到嘴邊，她又說不出口了。她自己也被章木水口中的變態輕浮過。
    有些事情，還是爛在心裏好。她不想章木水同仇敵愷，到最後弄得兩敗俱傷。她不是彭琪，可以叫上一幫兄弟。
    弱勢的她，隻能選擇默默忍受。
    下午，薑歡坐臥不安，她透過窗子看外麵的樹蔭叢。不知為什麼，她又害怕著。
    孟婷覺察到她的怪異，問薑歡：“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薑歡心不在焉，隻淡淡回道：“沒怎麼，就是有點莫名的激動。”
    孟婷一頭霧水：“激動？！你激動什麼？”她也隨著薑歡的目光眺望。當然，什麼也看不到。
    孟婷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問新葉：“對了，謝茹在哪和章啟明約會啊？！”
    新葉搖了搖頭，說：“我怎麼知道！她們談她們的，我充其量隻是個電燈泡。我才不會杵在那兒呢。”
    孟婷“哦”了一聲。
    隻有薑歡知道，她們就在樹蔭叢中。冬天的樹葉都掉光了，枝枝拉拉中，她能夠清楚地看到她們的一舉一動。
    章啟明同謝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謝茹試著靠近，都被章啟明躲開了。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了什麼，但從他們的動作來看，章啟明似乎是在拒絕。
    當天晚上，謝茹哭得要死不活，除了臉上特有的兩個紅彤彤外，還多了兩個桃子似的眼袋。第一次感覺章啟明不懂得憐香惜玉，格外不近人情。無論如何，也不能徹底斷了一個人的念想啊。但薑歡又不想章啟明是鄧俊飛那樣的人。
    “腳踏兩隻船的男生，都是渣！”章木水咬了一口薯片，對《一起來看流星雨》裏的端木進行評價。
    薑歡又想到了鄧俊飛，以及黃鶯。黃鶯視鄧俊飛如空氣，甚至橫眉冷眼。而鄧俊飛隻好寄思緒於小說，他的又一部小說問世，女主角是黃鶯，可是黃鶯無動於衷。
    章木水是一個非常客觀的人，她看著鄧俊飛的作品，隻說：“唉，其實吧，鄧俊飛是瓊瑤奶奶的忠實粉絲耶。你看啊，這情節，這歇斯底裏的吼叫，不是我們的馬景濤叔叔嗎？”
    薑歡想笑，又笑不出來。但不得不說，章木水是一個幽默底子很強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