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漠，我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把身體包裹林漠，我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把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明明很痛，卻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自然地走路。我怕別人看出什麼，因此心虛，因此強裝自然。
    你知道，我最是顧及形象。大概這種情緒是來源於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隻不過較別人來說，更為強烈罷了。
    我該感謝那個夜晚。
    天空上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濃稠的夜色給予了我安全感。穿梭在巷子裏，很少人經過，偶有幾人，也不會看清你的臉。
    從酒店出來到進入小巷之間的所有偽裝都開始卸下。
    我倒在巷子裏，從身下流出的羞恥的液體已把褲子弄濕。身上多處地方都傳來陣痛，但是還是要起來，就快到家了。
    就快到家了。
    就快到家了。
    就快……到家了。
    這樣心裏一直默念著，我不禁又哭了出來。卻沒有聲音。
    那之後我生了一場大病，又是發燒又是嘔吐，感覺身體很熱，很重，腦子一直暈乎乎的。
    躺在床上，有時候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看著看著，就覺得視線模糊，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濕了枕頭。
    那時候總是不知道是身處夢中還是現實，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虛幻感。
    頭頂的天花板，蓋在身上的被子，躺在上麵的床，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若有若無，感知微弱。
    然後，我就看到了你。
    你摸摸我的額頭，說，怎麼這麼燙。半是責備，半是擔心的語氣。
    然後起身去為我泡藥，端來喂我。你小心翼翼地扶著我，讓我靠在床上，幫我拭去臉上殘留的淚痕。
    你舀起一勺，輕輕地吹了吹，又吹了吹，然後才把藥送到我的嘴邊。小心點，有點燙。
    我看著你，眼神那樣委屈和纏綿。
    快喝呀。
    嗯。我慢慢地喝著，眼神卻不願意從你身上離開，好似怕你突然消失，再也見不著了。
    你似乎看出了什麼，於是說，傻瓜，我一直在這裏呢。
    傻瓜。
    我一直在這裏。
    我真是傻瓜。
    你怎麼可能一直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