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樓下的安靜，舒寒轉醒，沒有思考為什麼自己會躺在榻上，翻過身邊的沈均閣，隨手拿來一件大褂。恍惚間覺得兩股之間留下不明液體，用腳趾想都知道是什麼。舒寒回頭望著沈均閣，沈均閣捂著臉。
    “。。。。。。。禽獸！”
    酒還未醒，便放棄了係衣帶。又一次把沈均閣關好的窗子推開，窗外已是夕陽景色，“一天又過去了。”像是對自己說。
    沈均閣並未聽到：“舒寒，你想出去嗎？”
    舒寒並沒轉過頭，不知道在看哪裏。風吹進屋子，長發飄散在耳後。
    “我可以贖你出去。”
    舒寒緩緩轉頭，扯出一抹笑容：“贖出去給秦公子做男寵嗎？”
    “你叫我什麼？”
    舒寒把目光投向街道，“剛剛公子已經告訴過我了，公子姓禽名獸。秦受秦公子。”
    “出去，總比在這裏好過。”
    “哦，公子你宅裏缺男寵了？”
    沈均閣不答，嘴角的笑容也不減。“那到是苦了我要一趟一趟的來醉過樓了。”
    也不知舒寒想到了什麼，低笑了起來。沈均閣遠遠望去，映著夕陽，那身影甚是好看。
    “秦公子的表字可是不舉？”說著向沈均閣邪邪一瞥。
    沈均閣突然記起那雙在戲台上靈動的眼睛，楊貴妃的放蕩被他演得真切，與眼前這個明明笑顏中帶著疲憊，但背著身叫自己不舉的人，竟分不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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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條被人恭敬的帶到郊外的草屋時，看見的是辭練蹲著與老農民搓苞米的景象。
    “柳神醫，來了？”
    柳條想“你問什麼問，我都站在這裏了”。
    “你來看看屋子裏的婆婆，醫好了，給你重謝。”
    柳條想“你恢複正常我不要謝禮”。
    雖是這麼想著，但還是緩步走進了屋子。
    號了脈，柳條問到：“可是行走便暈，無時無刻都想幹嘔？”
    老農代替婆婆回答：“是的。”
    柳條又號。。再號。。又號。
    屋內安靜，無人講話。辭練看著柳條的眉毛鬆了又皺皺了又鬆，然而最後還是皺了起來。緩緩的站起身，複又雙手抱拳彎了腰：“恭喜大爺大娘。。。。。。。大娘她。。有喜了。”
    。。。。。。。。。。
    。。。。。。。。。。
    辭練再傻也知道五十多的老婦人想生子，那是拿自己生命開玩笑。“你確定？！”
    柳條點點頭。
    三人走出房間，柳條與辭練都皺著眉，柳條已經無法對辭練冰山臉上露出的慈悲發問，隻因，是保母，還是保子？
    然而老人卻一臉平靜：“勞煩神醫開藥養胎。”
    “這是必然的，我自當。。盡心竭力。”這話說得柳條自己也沒底氣。
    辭練懂，一揮手，叫人帶著柳條抓藥。
    “公子可否答應我一件事？”半晌，老農開口。
    “您講。”
    “若我與夫人都去了，若孩子平安降生，求您保全他，不求聞達，隻求喜樂。”
    “大爺，那人全京的人都曉得，您放心，定能保全母子。”
    老農搖搖頭，“我自知夫人年紀大了，上天賜福一個孩子傳宗接代，我不能貪心奢求這萬分之一的概率。”
    “我知未成婚的公子養個不知何處來的孩子並不有益於名聲，但隻求您保他一命！”
    辭練並沒做過多思考，當著老農的麵起誓：
    “我辭練在此發誓，此生定會保您孩子周全。不求聞達世間，隻為他平安喜樂。”
    老農聽罷便要下跪，辭練雙手攔住：
    “這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