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卉死了。”
    來自東北的沈嘉卉，外號沈二虎，27歲死於醫療事故。
    “沈二虎”這稱呼是程驍最先叫起來的，姚謙忍著笑問他為什麼，程驍說是因為沈嘉卉不夠聰明，又有著滿腔無處安放的正義感和揮霍不完的精氣神。當時連一向看不慣程驍的印曉可也點頭讚同——可沈二虎最終病怏怏地進了手術室，於麻木感中從此脫離物理存在。
    姚謙努力地回憶著沈嘉卉與他、與程驍、與印曉可、與其他許多人之間的種種往事，禁不住地想笑，可眼淚又趕在笑容之前滾滾而落。
    姚謙的煙在指間明滅幾遍，他怎麼也想不出沈嘉卉臨終的模樣。每每他閉上眼，他眼前都是她拍著他的肩、衝他明媚地笑起來的樣子。
    從他們第一次見麵，到他送她進病房，直到他們最後一次見麵，見到的她都是那個樣子。
    麵前的郵件界麵上，光標在他剛輸入的句子後一閃一閃。
    那句話是這樣的。
    “嘉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