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國有位永懷將軍。
    擅用兵。
    “永懷將軍，你此番領兵出征，大敗燕野，可喜可賀，本王敬你一杯。”廣安王天陌一向圓滑，漂亮的桃花眼裏閃著一絲算計。
    “不敢當。”永懷勾唇，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金殿內，眾人歡飲。
    “永懷，你此番又立了大功，”龍椅上的帝王輕輕一笑，看向永懷：“這次，朕又該賞你些什麼啊。。。。。。”
    “陛下知臣想要什麼。”永懷抬眉，似笑非笑：“臣隻要陛下將他放出來。”
    一時寂靜，落針可聞。
    “清安王？”天衡食指輕敲龍椅，眸中有些好笑的情緒：“不可能。”
    “對臣而言，除了天曉，其他的一切，不值一提。”永懷垂眸，斂去眸中的一絲悵然。
    天衡眼中一沉：“所以，朕更不能放了他。”
    永懷猛然抬頭，眸含諷刺。
    “哈哈，皇兄，永懷多年征戰，居功至偉，不如封為護國元帥，掌京兵，賜虎符，如何？”錦安王天辰率先打破了兩人的僵持。
    廣安王天陌輕輕一歎，看向永懷，他在桌下的手已握成拳，怒視天衡。
    天衡似乎沒有看見永懷的目光，似在思索。
    “也好。”半晌，天衡道：“永懷將軍意下如何？”
    永懷不語，扭頭看向殿外。
    “好。”一個字，算是妥協。
    天衡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眼角卻瞥向錦安王天辰。
    天辰高深莫測一笑，似乎料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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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圓月高掛。
    “陛下，永懷將軍已派禦林軍將皇城包圍。”隨侍綿雍道，沒有半分感情的語調起伏。
    “恩。”天衡淡淡應了：“三年了。。。。。。他終於忍不住了。。。。。。”
    “陛下為何不放出清安王？”綿雍不解道。
    “因為，我在等永懷造反。。。。。。”天衡看向窗外：“然後，天曉會恨他。。。。。。”
    “為何。。。。。。？”綿雍側首，自家主子留給自己一個背影，孤獨的背影。。。。。。
    “嗬嗬。。。。。。因為，他殺了天哲和長雁啊。。。。。。”
    三年前，是他親手將心愛之人送入天牢，這條路，既然是他自己選的，便由不得他後悔。
    “天曉，三年來，你可有恨過他？”天衡輕聲問，聲音如風一般，融入空氣，不複存在。
    金殿外，殺聲震天，永懷率兵闖入。
    “陛下，似乎在等臣？”永懷踏入殿中，便是一怔。
    “沒錯，朕在等你。”天衡轉頭，眼中難得帶著笑意。
    “你賜我虎符京兵。。。。。。料到了我會造反？”永懷輕輕一笑：“你有什麼目的？”
    “沒有目的。。。。。。”天衡淡然道：“自長雁死後，我的心便也死了，這江山，不要也罷。”
    當年，天哲曾在自己麵前說：縱然這江山妖嬈卻不敵他揚眉一笑。
    想來，自己何嚐不是這樣想的，可，那個人，永遠都隻會對天哲一人，燦然淺笑。
    “那陛下想如何？”永懷勾唇。
    “朕，隻要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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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安王，隨奴才走吧。”
    昏暗的天牢裏終年陰冷，天曉卻一身素袍，高華依舊：“現在。。。。。。外麵什麼情形了。”
    “回王爺，陛下他。。。。。。去了南安。”年輕的小太監語氣恭敬有禮。
    “南安？”天曉絲毫不顯驚訝：“皇兄果然還是放不下長雁。”天曉倚在牆邊，絲毫沒有出去的打算。“那。。。。。。眀夏呢。。。。。。？”
    “永懷將軍他此時在宮中等您呢。”小太監低著頭，縱然這位清安王仍如傳言一般謙謙如玉，翩翩濁世。
    可，三年來，終究有著什麼，從骨子裏，蛻變了。
    “他為什麼等我？”天曉的臉藏在陰影裏，但是俊雅的輪廓卻依稀可辨。
    “我若不去見他，他會怎樣？”如當年進來時眀夏對自己玩笑的語氣：我若再也不來見你，你會怎樣？
    當時的自己，隻是輕輕一笑，道：“隨你。”
    結果，三年，他果真一次也沒來看他。
    “將軍說，會一直等您。”太監語氣不變：“他說，您一定會去見他。”
    這個人。。。。。。還如當年一般自信啊。。。。。。
    “眀夏啊眀夏，三年了。。。。。。原來你還記得我。。。。。。”天曉終於起身，手執白玉扇，仍如三年前，風姿卓然：“走吧，本王也有好久沒見過牢外的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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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曉。。。。。。”眀夏對著窗外的月輕歎。
    回憶，洶湧而來。。。。。。
    恍然間，便回往四年前。。。。。。。
    二人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