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撿到一隻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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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晨大戰,北國大捷,從此南北兩國劃東陵山,西祁水為界,南國自此歲歲朝貢,笙歌不再。
“啊啊啊啊~”稚嫩的聲音劃破寂靜的樹林。
怎麼辦怎麼辦,可待嚇得手上的柴火掉了一地,長這麼大他第一次看見死人啊,而且還死的這麼慘。
過了好久好久,終於冷靜下來的可待拿起一根樹枝,戳了戳那人的腰,不戳不要緊一戳那人居然詐屍了。隻見那人悶哼了一聲,突然睜開眼抓住那根捅的他很不舒服的樹枝,於是我們的小可待又一次炸毛了。鬆開那樹枝轉頭就跑,跑得那是一個屁股尿流啊。
咚的一聲,一塊大石子直接就朝可待的小腦袋砸了過去,可待一個吃痛竟然直接向前撲倒來了個狗吃屎。
“喂,小屁孩,你給我過來。”一旁躺屍狀的人弱弱的命令著,語氣卻是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什麼小屁孩,你自己不和我差不多。可待心裏嘀咕著,慢慢靠近那人。
“你是人還是死人?”可待在離他兩步遠就不敢再靠近了。
暈,這什麼邏輯,正常人不應該問是人是鬼嗎。“我是人。”少年回答道。
“那你為什麼裝死人?”可待的語氣裏透著埋怨,確是剛一看到他的時候把可待嚇了個半死。平時可待都是被娘親好好養在家裏的,若不是娘親病倒了,他也不可能出來。
“。。。。。。”少年無語說的好像他願意這樣似的。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腿上的傷口開始潰爛了,又被雨淋了一宿實在沒有力氣再跑了。
“你有吃的嗎?”少年看著可待,弱弱的問道。
“有啊。”可待可以明顯感覺到當他說完之後,少年的眼裏開始發光,那光就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可是我為什麼要給你呀?”確實可待並不是什麼大少爺,隻是一個沒有爹爹的可憐娃娃,娘親養活他已經很不容易了,身上的兩個大餅是他剛用自己采的草藥換來的,那是自己和娘親今天的午餐。
少年看了他一眼,看可待一副窮包子樣似乎也知道什麼了。“我腰上有一塊玉牌,換你一頓口糧絕對便宜你了。你換是不換。”
其實可待也就是習慣性的一問,娘親平日就常常把路邊半死不活的人撿回家,當自己看著娘親的地瓜愣是分了一半給一個豪不認識的人,自己常常會問娘親為什麼這樣做。娘親總是笑笑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待當然是聽不懂的,但他知道這樣做是對的。
可待看著那人,慢慢拿出了懷裏的大餅,取出一個慢慢遞給了那人,卻並沒有拿那人的玉牌。
少年也毫不客氣,三下兩除二便解決了一個大餅,可待看他吃的匆忙便又拿水讓他緩緩。
看著他滿臉是血的樣子實在恐怖,可待拿出汗巾,沾了些水想幫他擦擦髒不拉幾的臉,可那少年卻警惕的退了一點。當看清他的意圖後才閉上眼,允許可待的行為。
可待小心翼翼的幫他擦幹淨了臉,不得不說那是一張很好看的臉,看上去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秦可待,你呢?”
可待開始慢慢拾起掉了的柴火,邊和他聊起天。
少年思索了一會兒才說:“我叫慕容。”
“慕容你為什麼在這裏呀?”
“。。。。。。我偷了一戶有錢人家的東西,結果被發現了,就逃到了這。”
可待拾好了柴,用布巾紮成一捆,皺著眉裝著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看著慕容。“我娘親說了偷東西是不對的,就算再窮再餓也不能偷東西。”
少年似乎是感到了羞愧低下了頭。
“所以,慕容以後你不可以在偷東西了。”可待說著拿起兩根柴火把汗巾撕成布條幫他固定住那條斷了的腿。慕容靜靜的看著這個小屁孩忙活著,一言不發。
“慕容你家在哪裏,有地方去嗎?比如親戚家。”
“我的家在很遠的地方。”少年說著看了看蒼茫的北方。
“那你先來我家吧,我娘親平日就會帶一些受傷的人回家療傷的。”
少年看著眼前天真的孩子,點了點頭。
可待畢竟還小,扛著一個人加一捆柴一回到加就像散了架似的。
“娘親,我回來了。”
“可待,回來了啊。”裏屋傳出虛弱的婦人的聲音。
慕容一進這屋子便是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鼻而來,院子裏的架子上還曬著許多草藥,料想這裏因該是一處藥盧。他也不客氣,進屋就坐了下來,自己拿了桌上的杯子開始喝水。
可待鑽進裏屋細語了幾句便出來,出門忙活著開始煎藥,不就一股新鮮的藥香便傳了出來。
休息了一會的慕容開始細細審視這間小屋子,雖然看到可待的時候他已經想到他家境應是不好的,卻也沒想到竟會貧寒到這般田地。除了一進門的小廳便是左右兩間小房間,門外一個小院子還被藥架藥爐堆滿了。所謂的家具也就是三把不同風格的破椅子一張桌子,外麵一口大缸而已,連四個茶杯都是不同分風格,不同缺口。
不一會,可待便進屋了。可待一進門便迎上了慕容同情的目光。那濃烈的我同情你,看的可待一陣臉紅,縮了縮脖子。
“那個慕容,我看你腿上的傷口有些潰爛了,你先進右邊那間屋子休息一下,等會我將娘親的藥煎好了幫你上些藥。
被他這麼一說慕容才覺得倦意席卷而來,便聽他的話進了另一間屋子,一進門目標明確,一張小木床,一躺上去便是一陣吱嘎響,小床卻有可待身上淡淡的藥草香,讓人不禁放鬆了下來,很快便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慕容被可待輕輕喚醒。
“慕容,我打了些熱水,你能自己擦擦身子嗎?”
慕容看了看可待,其實他的手還是沒什麼大礙的,但看著那像小兔子一樣的可待,突然就是不想自己動了,於是他看了看可待,搖了搖頭。
“好吧。我幫你擦擦身子,你可不準亂動。”可待說著挽起了袖口,開始慢慢幫慕容脫去上衣,現在可待才發現,慕容的衣服很是華麗,不禁羨慕的說道:“慕容,你的衣服好漂亮,可惜弄髒了。”
慕容愣了一下淡淡的說:“這衣裳也是偷來的,你若喜歡送你便是。”
“慕容你說笑了,就算你把這衣衫送給我,我也是穿不上的呀。”可待笑著開始慢慢的小心地幫慕容擦身子。慕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不少,左肩還有一處箭傷,不過最嚴重的是右腿的刀傷,翻著白肉都已經不再流血了。
“慕容他們也太狠了,把你打成這樣,不就是偷了點東西嗎,也不能把人往死裏打呀。”看著這大大小小的傷,可待不禁開始為慕容感到心疼。
“是挺狠的,不過他們沒弄死我,遲早有一天,我會弄死他們。”慕容似乎想起了什麼,眉頭開始皺起,說著和年齡不符的狠話。
可待幫他擦完了身子,看他皺著眉頭的樣子,覺得不舒服便伸出手用指腹輕輕的畫了畫他的眉,慕容顯然是吃了一驚,條件反射的抓住了可待的手腕。
可待看著慕容,輕輕的一笑,說道:“娘親說了,要開心病才能好得快。”
慕容並沒有鬆開回收,過了一會才從那個微笑中抽出魂來,別過了頭,冷冷的對可待說:“可待,以後別再對我笑了。”
“為什麼?”第一次聽到這麼奇怪的要求的可待自然覺得奇怪,明明娘親還有傲哥哥都很喜歡看自己笑的。
“沒有為什麼。”
“好吧,慕容,我要上藥了,你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
“。。。。。。”草藥貼上生肉確是鑽心的疼,可是慕容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看著可待小心翼翼的纏好紗布。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上好藥時,慕容已經是一臉慘白,滿頭的冷汗。
“慕容你真厲害,傲哥哥總說我愛哭,怕疼,是個膽小鬼,剛才上藥你連吭都沒吭一聲,你難道不疼嗎?”
慕容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小家夥,背對著自己,開始收拾藥罐,說道:“不疼。”怎麼可能會不疼,但是有些疼自己知道便好,他不想那個善良的小家夥會有哪天經曆和自己一樣的疼痛。
“慕容你穿這件新衣裳吧,這是我娘親新幫我做的,可是做大了,沒你的衣裳好看,但是我娘親做的衣裳穿著絕對很舒服。”
慕容看著把自己新衣服讓給自己穿一副不舍又決絕的樣子的可待突然覺得,一個男孩子怎麼可以這麼可愛,接過衣服便穿上了。
“等我病好了,我給你買好多漂亮的衣服可好?”慕容看著可待戲謔道。
“不好。”可待的回答確是堅定的。
慕容顯然沒料到可待會回答的如此決絕,問道:“為什麼?”
“我,我不想你再去偷東西了。”可待確是這麼想的,這次慕容偷東西被打成這樣,他不想慕容再去偷東西了。
“哈哈哈哈,放心可待,我不會再去偷東西了。”我慕容自然不會偷東西,我想要的向來都是靠搶的。
“嗯,那就好。慕容你在休息一會,我去做飯。”
晚飯是地瓜,拿了最大的一個進了裏屋,看他娘親吃完才出來,又把剩下最大的給了慕容,自己拿著最小的坐在一旁默默地啃了起來。那樣子活像一隻兔子。一副來欺負我吧的樣子。
“諾,給你,我吃不完。”慕容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地瓜掰了一半給可待。
“真的嗎?”可待的眼裏發光了,中午已經餓了一頓了,現在他的那點地瓜隻夠塞牙縫。
“讓你拿去就拿去。”
“嗯。”
在可待家呆的日子倒是安寧,慕容的腿傷好的很快,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可待的母親病確是越來越重。可待的外公是個郎中,在鄉裏小有名氣,近年戰亂,戰線拉倒清水縣時候外公也就被拉去當了軍醫,娘親便跟去當了助手,結果仗打完了,外公死了,娘親一人回到老家,確是懷了孕,怕人前風言風語,娘親便帶著可待隱居在山中,大家都知道可待母親心的善良,平日有點什麼小病小痛也就找可待娘親看看。可待的外婆是個落魄的小姐,滿腹經綸,卻不時農務,因此可待的娘親有個很好聽的名字,秦暖霜。可待從來不知道自己父親是誰,隻聽到村裏的三姑六婆背後老說暖霜這麼好的姑娘不隻是讓亂軍中那個給糟蹋了還留了個孽種,拖累暖霜。可待也不打算問娘親父親是誰,因為他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