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柯藍之花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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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還龍精虎猛的三十六個年輕人,此時已經精疲力竭,從城市中心出發,身上穿著重重的鎧甲,即使馬車也要足足跑兩個時辰的路程,他們終於堅持到了終點,帝國獵場,雲川看著眼前熟悉的大鐵門,努力漠視身體的痛楚,汗水濕透了衣服,喉嚨裏煙熏火燎的幹燥告訴他迫切的需要水分。“你們將在獵場經受最後一場考驗,明天日落之前采集一朵綻放的柯藍之花,回到這裏的人將跟隨我奔赴戰場,我唯一能給你們的提示就是,柯藍之花生長在多斯洛沼澤之上,這種花很特別,你們見到它時自然會認出來。”他像個戰爭機械一樣透著冷漠,沉淪的月光把他的身影長長的拖拽在地。“沒有新兵訓練”有人小聲嘀咕,但更多的人眼中閃爍著興奮和期待的光芒。
    厚重的鐵門在喳喳聲響中打開,三十六個人就像饑餓的狼群一樣撲入陰暗的遠古叢林。
    雲川踏著柔軟的草地,在小溪邊跪下來,喝足了水,遠處狼群的嚎叫悠長淒厲,騷動的猴子從一棵樹到另一棵樹,驚慌失措,夜梟在林中低沉鳴叫,草叢裏的動物黑影來回穿梭,與上次相比夜晚的叢林顯的更加喧鬧。
    他爬上一塊高大巨石,遠處古木森森,視野不是很好,幾個影子跳躍騰挪,快速穿行,雲川分不清是同伴還是野獸。身後的月亮就要沉落消失,看來還有一半時光的夜晚將要在徹底的黑暗中度過了。他跳下石頭,“咻”耳邊傳來尖銳的聲音,他身體急速竄出,一隻箭在他跳落的地方微微顫抖,那個小一號的棕熊移動著碩大的身軀走過來,他拔起箭丟進箭壺,衝著雲川隱藏的方向說道:“小子,給你一個警告,最好不要跟我們最對。”
    就在他不可一世的時候,雲川迎著月光像標槍一樣竄出,棕熊清晰的看見他的動作,拳頭朝著腰眼而來,迅捷狠辣,棕熊一拳轟出,他要打碎雲川的拳頭,給他提個醒,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就在兩個拳頭就要相撞的一霎那,雲川突然撐開拳頭,抓住了棕熊的手腕,他像拉著一根繩子一樣,身體一蕩,雙腳重重的踏在‘小棕熊’的右腿上,他借力高高躍起,移動到了棕熊的左邊,張開弓箭,棕熊驚恐的抬起頭,看見一隻鋒利的箭頭在細碎的月影中泛出著陰冷的光芒。‘小棕熊’已經顧不得右腿劇烈的疼痛,他迅猛的朝前一撲,爬倒在深深的草叢中,他感覺身後的箭壺動了一下,一個聲音在他耳邊回響:“這是回敬。”
    等那個人的聲音遠去,‘小棕熊’才小心的站起,嘬口發出尖銳的呼嘯,接著另一聲呼嘯在不遠處響起,‘小棕熊’在召喚同伴,遲來的秦肖陰狠的說道:“我要讓他跪地求饒。”
    這時候雲川循著溪流繼續向叢林深處行進,他把兩隻箭壺用柔韌的青藤纏繞在一起,足夠多的箭會讓他覺得更安全,月光慢慢消散不見,他隻能循著微弱的流水聲繼續行走,偶爾停下來摸索一下樹根上的苔蘚或者在開闊的地方觀察一下帝王星的位置,對比自己行進的方向,他順著溪流找到越來越寬闊的河流,地上的草地已經很濕潤,能嗅到新生小草的氣息,周圍的地氣在變暖,兩條交叉的河流攔住了去路,他把手伸進河水,順著溫熱的那條河水前行。
    遠處傳來微弱的狼嚎,嗚嗚的聲音在空氣中激蕩,雲川聽的出來,這是狼在圍捕時相互呼應的叫聲,漸漸地,嚎叫聲越來越清晰,高昂婉轉。
    雲川模仿他們叫了一聲,黑暗的四周馬上傳出了起起伏伏的應和聲,雲川猜測,這是一個不超過二十隻的狼群,但雲川很快意識到危險:它們追蹤圍捕的獵物正是自己。
    叫聲越來越臨近,又突然安靜下來,樹林裏傳來小樹枝折斷時清脆哢嚓聲,可以感覺到狼群在悄悄的接近,它們很可能就躲在身後的不遠處窺視他,左邊傳出一段低沉而有節奏的叫聲,四周又安靜下來,這是一個不好的信號,它們在商量是否發動攻擊,雲川漠視心中的恐懼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慢慢移動到右邊一片空曠的草叢中,張弓搭箭,耐心等待,他可以爬到樹上,但也許會被困在那裏一整天也許更久,他沒有更多時間,他半跪在草叢裏,他知道狼群在沒有穩操勝算的把握時不會輕舉妄動,叢林從來不缺少食物,它們沒必要冒險。
    狼與人對峙了一會,狼在判斷了雲川的危險性後,紛紛離開了。雲川靜靜等了一會,確定狡猾的狼群不會去而複返,才站起來。手心已經浸滿汗漬,這是一種提心吊膽的煎熬。
    黎明時分他到達一處瀑布的頂端,瀑布的落差不大,一股潮濕的水汽撲麵而來,瀑布下的河流把他的視線帶向一片開闊的平原,那裏水網交織縱橫,星羅棋布的小水潭像鑲嵌在綠色草坪上的鵝卵石。
    看不出柯藍之花生長在什麼地方,不知道這裏是不是多斯洛沼澤,更不知道沼澤如此之大,柯藍之花會隱藏在哪一片灌木叢後麵。他沿著動物攀爬的小徑下到瀑布底端,溫潤潮濕的氣息帶著微微的甜香,地麵散發著淡淡著的熱氣。
    雲川覺得自己一些簡單的工具,他找到一根結實的木棍和一段堅韌的青藤,然後把青藤的一端束縛在木棍中央,他試著拉扯了一下,感覺比較滿意,把他們纏在腰上,開始慢慢深入沼澤,他緊靠著低矮的樹木或灌木叢行走,仔細搜尋可能生長花草的地方。
    瀑布那邊傳來響動,一個同伴從瀑布的另一邊爬下來,之後不久,一道低矮的石崖上又轉出兩個同伴,但僅僅片刻之後,又有人出現在沼澤邊上,沼澤上的人在增加幾乎大半的人集合到了這裏,這給雲川傳達了一個好信息:這裏有很大的可能性正是多斯洛沼澤。
    雲川轉過一片灌木,走在隱蔽的位置上。但還是有幾個同伴發現了他的腳印,然後順著搜尋下來,雲川停下來等他們,他可不想站在前麵成為別人的箭靶子。
    “斯威夫特,來自斯圖加爾西城區。”走過來四個人,其中一個麵上帶著和善的微笑說道。
    “白雲川。”雲川暫時不打算跟他熟悉。
    “你見過這種花嗎?我聽說過,這種花是皇家獵場最可怕的生物。”其中一個說道。
    “皇家獵場?”雲川不解的問道。
    “在斯圖加爾,人們習慣把帝國獵場叫做皇家獵場。”斯威夫特回答。
    “一個鄉下流浪漢,居然不知道皇家獵場。”另一個人一邊嘲笑,一邊催促同伴繼續前行。
    斯威夫特停下來,說道:“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追隨你一起尋找嗎?看得出來,你比他們更懂得生存。”停頓了一會,他看到雲川沒有回答,誠懇的說道:“我可以走在你的前麵,隻要在危險的時候你能提醒我一聲就好,不論發生什麼意外我也不會怨恨你。”
    “你願意跟就跟著,但我找到花之後就會離開,不會一直陪你,同樣,如果你先找到,你也可以離開。”雲川轉身繼續走,他選擇了與剛才離去三人不同的方向。太陽已經升起,仍沒有半點花的影子。
    “據說柯藍之花生長在沼澤深處。”斯威夫特說道。
    他的聲音被一片呼救聲掩蓋,在左邊不遠的位置,喊叫聲隻有一下就安靜下來。雲川尋找路徑繞過去,看見兩個人站在灌木邊上,身前一片草皮翻滾,露出黑色的泥漿,偶爾冒出一兩個氣泡,兩個人嚇呆了,抓住身邊的一株灌木一動不動。
    “順著腳步退回來。”斯威夫特喊道。
    兩個人猶豫一下,慢慢後退,但其中一個腳下釀蹌,一隻腿滑入泥漿,他大聲喊叫,想要抓住同伴,但另一個已經連滾帶爬的退到安全地帶。雲川剛想把木棍扔過去的時候,看見了恐怖的一幕。
    一隻綠油油的肮髒生物從泥漿中跳出來,一口咬住那人的腿,把他拖進泥漿,雲川甚至沒看清它的長相,在那生物從泥漿躍起的瞬間,他隻看見一張黑漆漆的大嘴,露出兩排森森利齒。
    泥漿上下翻湧一會,又平靜下來,隻有那人臨死扯斷的一根樹枝,安靜的漂浮在泥漿上。
    “那是什麼?”雲川問道。
    “不知道!”斯威夫特搖頭。
    地上的那個人瑟瑟發抖,平複了一下,才戰戰兢兢說道:“也許那就是柯藍之花,我們在那裏發現了一朵白色的花。那草皮下麵全是泥漿,勞爾第一個跑過去,就陷進泥漿,我們想要拉他出來的時候,白花下麵跳出一個怪物把它拖了進去,再之後,你們也都看見了。”
    “也許柯藍之花的守護者。”斯威夫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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