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你命裏缺金，需要買我這符才能震住，老顧客給你便宜點，100塊，你看如何？”街頭拐角處坐著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圓圓的一張臉，矮胖矮胖的身材，特意留著山羊胡，鼻梁上架著一副圓圈形狀的墨鏡，對著身前蹲著的年輕人不住地嘀咕著。
    “100？你腦子抽了吧，1塊差不多！”年輕人並不買帳，直接在盒子裏抽了一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紙，一臉嫌棄地說：“要不是最近眼皮跳得厲害，我才懶得來看你這張老臉。”
    中年男人本名很少有人過問，附近的人都喊他王邪乎，因為他有一口邪乎的話。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地念一些彩票中獎號碼，一般人不信，可開獎後就全跪了，簡直與大獎擦肩而過啊，等人們再來買的時候，他念的號碼卻又中不上獎了。
    所以附近人對他是又愛又恨，可也沒人真正對他凶狠。
    “我說蒙橙子，你這樣就不對了，1塊錢我符紙的本錢都買不回來。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去進貨，那臭娘們兒非給我說1塊5一張，我磨了半天才磨到1塊2，你這不成，你不能讓我虧本。”王邪乎拽著年輕人的手，一臉的焦急。
    蒙瑞呈扒開他的手，將符紙塞進上衣口袋，摸了把兜，摸出個五毛錢的硬幣，王邪乎的臉立馬就拉成了馬臉，他又往右邊褲兜摸了摸，摸出一把一塊錢的紙票子，抽出一張，把五毛也一並給過去了。
    “找我三分。”蒙瑞呈一臉認真地看著王邪乎，“快啊，我趕著下一趟公交回學校呢。”
    “臥槽！蒙橙子你鐵公雞轉世呐，我上哪兒給你找個三分啊！鬥地主照不，別說三分了，一分、二分我都給你！”王邪乎差點被氣吐血，他自認為自己已經是一毛不拔了，可怎麼遇見個比他還難拔的。
    “那這樣，我記帳，累計成一塊你再給我，我寫好，你簽字。”
    蒙瑞呈從包裏拿出一個小本子，上麵密密麻麻的記了許多帳，王邪乎已經簽了很多頁名兒了。
    兩個人又是一番唇槍舌戰，最後以蒙瑞呈右眼皮狂跳收尾。
    “我說的吧，你別亂計較，你看你眼皮兒又跳了吧，嘖嘖嘖……”王邪乎直擺手，故意冷嘲熱諷。
    “不是，你不說你這符能震住的嘛，怎麼還跳啊，我都快被這右眼皮折騰死了，都跳了特麼的一個禮拜了，還不消停點。”蒙瑞呈也懶得跟他計較了，一屁股坐在王邪乎的凳子上，揉著右眼皮。
    這眼皮說來也怪，他一用手揉立馬就好了，等他手放下來，不到幾分鍾，又開始撒腳丫子般跳動，直跳得他一頭火。
    誰能忍受這眼睛上一直有個東西在那跳蹦擦擦啊。
    王邪乎難得認真一回，把他左手拿過來細細地觀著紋路，又仰頭嘀咕了一陣，手指還掐算了一番，才一臉驚恐地看向蒙瑞呈：“橙子啊，不得了了啊，你這是大災啊！”
    王邪乎是捂著臉收的攤，蒙瑞呈一聽見大災立馬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那力道也不說多重，至少王邪乎差點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