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胥子回了紅樓館果然看到顧閆就坐在正中的位置，手中正拿著一壺三白酒。
    “誰讓你拿我的酒的！”
    館中沒什麼人，錢胥子直接上去搶酒壺，顧閆就把酒壺從一隻手扔到另一隻，來回扔著。錢胥子拿不到索性作罷，反正他本來也沒想真拿，隻是嘴上要多說幾句。
    小二看到顧閆就格外老實，大約是被他教訓多了，一聲也不響耷拉著腦袋躲到謙明旁邊。
    “你穿那麼少出門？不怕冷了？”顧閆看到錢胥子不免要問上幾句，他哪裏知道之前的夾襖給了帝無離了？
    “給•••”錢胥子順口就要回答，一想到小離馬上改了口，“給別人偷了，反正現在回到館裏也不冷。”
    “偷了？哪個小偷會偷你穿在身上的衣服•••這解釋還真讓人多想•••”
    顧閆顯然不信。
    “愛信不信，我脫下來一會兒放旁邊了，結果就被偷了。你有事說事，沒事就走！”
    顧言皺了皺眉：“這麼急趕我走幹嘛？除非•••離殿下真的在這。”
    “沒有！你不是都查過了嗎！我說了沒有了！”
    “那你真得沒有見過他？”顧閆繼續追問。
    “沒有。”錢胥子這一回的回答就有點虛了，語氣弱了很多，他可不像小離說謊那麼坦然自若。
    “真的？”錢胥子的回答已經讓顧閆看出了端倪。
    “真、真的，一點都沒有騙你，真的！”錢胥子看顧閆還要追問急忙轉移話題，“對了，那個茶館你還要封多久？封了太可惜，我還要做生意的。”
    “別轉移話題！說！”顧閆加重了語氣，他現在更加確定錢胥子見過帝無離。
    “你那麼凶幹什麼，帝無離和你有什麼關係。”
    “這是皇上的命令。”
    “反正我不知道。”
    “那本王有必要審你。”
    “那•••如果我說了有什麼好處？”錢胥子小心翼翼問道，他覺得有必要知道一下後果然後再考慮要不要出賣小離。
    “沒什麼好處。”
    “那•••不說有什麼後果？”
    “後果嘛•••”顧閆低頭想了想，“押入大牢不至於，但本王完全可以查封了你的店。”
    “憑什麼！”錢胥子急了，說什麼也不能動他的紅樓館。
    “我就隨便說說嘛，急什，還能真動你啊。”
    “這可說不準•••”
    “那你說不說？”
    “不說！”錢胥子想，既然顧閆也不會真拿他怎麼樣，那為什麼要說呢。
    “你•••”顧閆一時語塞，他還真沒想好該拿他怎麼辦。但是轉念一想，他也沒想問出個所以然，眼下煩心的倒不是這件事。
    錢胥子見顧閆突然安靜了，怕他真生氣了，湊上去問：“怎麼啦？”
    顧閆看了錢胥子一眼，想想還是說吧，省得他問東問西的：“我實在想，眼下煩心的倒還不是離殿下的下落。”
    “反正你煩心的一定是皇上煩心的。”錢胥子倒是了解他，“我猜一定是跟北國有關。”
    “這麼聰明？”顧閆難得誇他。
    “向來聰明。”錢胥子也不謙虛，“說吧，沒準我有辦法呢？”
    “你能有什麼辦法？”
    “你少瞧不起人，你們這些皇族人還沒我們這些平民消息靈通呢。你也不想想，我這紅樓館能收到多少朝堂消息，真以為我白幹啊！”
    這話不假，紅樓館裏的小倌經常有機會接觸一些達官貴臣或者江湖人士，論小道消息，沒有比錢胥子更知道的人了。
    顧閆告訴他，皇上現下煩心的是如何安排北青青。
    錢胥子聽完，不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