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國 第七章:愛的束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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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裏啪啦的車間燃燒聲讓聶錦晟一直繃著的神經徹底斷了。此時楊珊楚亦和徐瑾也正好趕到。楚亦和徐瑾一邊一個拉著眼睛都紅了要往車間裏衝的聶錦晟。
聶錦晟一個巧力,把徐瑾和楚亦摔在的地上,然後不顧眾人的阻撓衝進了蓋著熊熊烈火的車間。安遙此時暈倒在一批廢舊的鋼材旁邊,身旁熾熱的溫度漸漸喚醒了他。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剛一使力,腳踝的刺痛又讓他跌了回去。“錦……晟……”腦海中密密麻麻排布的全是這個名字。“可惡!”安遙看著自己腫起來的腳踝,不知道什麼時候腳踝崴了,所以,現在他隻能等死了嗎?
反正都要死了,安遙這樣想著。一直深藏在心底的魔鬼終於綻開。聶錦晟這個名字在他的耳邊回蕩。他捂著臉笑了起來,眼淚卻不爭氣的從指縫滲出來。如果知道今天自己會燒死在這個火場,他倒不如放任當初自己對聶錦晟那近乎變態的依賴和占有欲。清明的神色漸漸變得瘋狂。直到暈倒前的那一瞬,他落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隨著轟隆的一聲巨響,車間倒塌。楊珊捂著嘴,也掩不住她痛哭的聲音。隨後趕回去的楊琪摟著楊珊的肩膀無聲的安慰。緝凶部的眾人眼眶都已泛紅。突然徐瑾指出那一片廢墟中走出的一個高大人影。眾人一擁而上。看著懷裏抱著安遙的一步一步走的堅實的聶錦晟。看到了圍上來的人群,終於,聶錦晟也倒在了地上。
警車趕到,救護車的聲音通鳴,安遙和聶錦晟被放在擔架上抬走,葉寧也被警察扣上了手銬。楊珊自責的沉默不語。但這大火好像燒毀了一直橫在安遙和聶錦晟之間的隔閡,直到被抬上救護車,聶錦晟的手依舊緊緊地抓著安遙。
醫院是從未變過的白色。層層疊疊像是要將人禁錮。VIP病房裏是掩麵啜泣的人。聶錦晟努力的撐開眼皮,眼前站著的是滿臉淚痕的母親。“母親。”聶錦晟的聲音因為吸入了濃煙變得沙啞。聶錦晟的媽媽晟安琪本來就被針紮過的心更疼了。她撲過去抱住聶錦晟。顫抖著說道:“錦晟。媽媽要擔心死了。你要是出了事,讓媽媽怎麼辦?”
聶錦晟伸出手拍了拍晟安琪的背,開口問到:“安遙怎麼樣了?”晟安琪抹了抹眼淚,回答道:“小遙還沒醒,在你隔壁。你可以去看他。”聶錦晟點頭,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就往外走。晟安琪並沒有跟上去,而是淺淺的歎了一口氣,聲音散在了風裏:“他們兩個,都是傻孩子。”
醫院的窗台上擺著漂亮的馬蹄蓮,微斜的陽光調皮的穿過窗簾投在病床上安靜躺著的少年的臉上。聶錦晟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安遙的臉蛋,嘴角充斥著溫柔的笑意。安遙的眼珠像是在轉動,然後,纖長的睫毛顫了兩下之後,他睜開了眼睛。
像是一直被寒冰封著的馬蹄蓮終於見到了陽光,安遙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故作淡定的跟聶錦晟打招呼,而是直接撲進了聶錦晟的懷裏。環住聶錦晟的腰,然後享受的蹭了兩下。聶錦晟有些手足無措,拍拍安遙的背想讓他起來。卻在觸及的那一瞬間,聽到了安遙香甜的呼吸聲。聶錦晟望天,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想要把安遙的手拉開。但是在看到安遙嘴角滿足的笑意的一瞬停下來。
病房外趕來探望的眾人一臉的無可奈何。楊珊看了看依舊黑著臉的楊琪問:“你總該放心了吧?”楊琪點點頭然後拉走了楊珊。
蘇諾一臉無辜的看著徐瑾,那雙眼睛裏寫滿了被秀恩愛的不滿。徐瑾寵溺的笑著拍了拍他的頭,遞給他一包番茄味的薯片。然後也帶走了他。最後病房外隻剩下楚亦一個。他左右想著也沒自己什麼事。於是也哼著《今天你要嫁給我》這樣的小調離開了。
病房內的聶錦晟怎麼可能沒有感覺到病房外有人,隻是安遙緊緊的摟著他讓他無法脫離。狠狠的舔了後槽牙一口。聶錦晟總感覺,自己要被安遙吃的死死的了呢?
不知道哪裏飄來的雲彩壞心的遮住了溫柔的太陽,聶錦晟感覺懷裏的安遙動了動,在他懷裏蹭來蹭去。像誘哄沒有安全感的小獸一樣,聶錦晟捏了捏安遙看起來很軟的臉蛋。因為遺傳的緣故,聶錦晟本就白的讓人羨慕,可是現在他的手放在安遙臉上竟然襯的安遙的臉有一種灰敗的蒼白。而安遙也因為聶錦晟的觸碰漸漸有了些意識。
“錦晟……”無意識的喊了一聲,卻讓聽到的聶錦晟眼中帶上了一絲溫柔的笑意。“嗯。”像是在找什麼,安遙一遍又一遍的喊著。聶錦晟溫和而耐心的一遍遍應著。
聽說人在半昏迷狀態下會對聽到的問題做出最真誠的潛意識回答。想到這裏聶錦晟有些局促的清了清嗓子問到:“對你最重要的人叫什麼名字?”這話問出口之後聶錦晟自己的耳朵紅了。懷裏的安遙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錦晟。”聽到這樣的回答聶錦晟滿意了,然後他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安遙的發心。他沒有注意到,他懷裏的安遙因為他的觸碰整個人紅的像蝦子一樣。
時光回溯,好像彼此還是無憂少年。聶錦晟從小就喜歡冷著一張臉像個冰塊,而安遙卻像隻喜歡笑的小狐狸。現在的聶錦晟不止一次的感歎過安遙比起以前變了太多,他不再是兒時的那隻小狐狸,歸國的狐狸像是披了一層兔子的毛皮,變得無害而純淨,好像任人宰割。而聶錦晟也從以前的單純冷臉成了成熟內斂。可是,無論他們怎麼變,兔子皮下麵還是狐狸,成熟內斂中還是那個喜歡用冷臉掩飾自己的少年。
時光總是愛捉弄人,但卻也總會在捉弄後給予一個溫柔的留白。
“別裝睡了。”聶錦晟的聲音溫柔的像是被第一縷吹破寒冬的清風拂過,他揉了揉安遙看起來就很軟的頭發,然後把他從懷裏拉出來。
安遙眨眨眼睛,長長的睫毛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但是目光還是一直鎖在聶錦晟身上,似乎要把他刻進去。聶錦晟戳了戳呆愣愣的安遙,暗歎難道出國一趟真的讓狐狸變種成了兔子?
“我聽到了。”安遙漂亮的鳳眼中揉著笑意。“我說的都是真的,對我最重要的人就是你。”
聶錦晟:“……”誰能把這隻厚臉皮的小狐狸拖出去?
安遙蹭了蹭聶錦晟的手心,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他的五官本就極美,再加上病弱的蒼白,簡直是我見猶憐。
聶錦晟輕咳了一聲,扭過頭去避開了安遙的目光。安遙摟住聶錦晟。膩在他懷裏,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說道:“錦晟……你是我的。”聶錦晟沒有說話,隻是拉開安遙,然後叫來了醫生。
兒時的我們都曾害怕過穿著白大褂。笑眯眯或是冷冰冰的醫生,而現在已經成年的安遙明顯的表現出了他對於醫生的恐懼。他緊緊的環著著聶錦晟的腰,不看醫生,也不看跟在醫生後麵的,他那一臉焦急的父母。
安遙的父親安素見狀尷尬的咳了一聲,看著聶錦晟,語氣談不上溫和:“錦晟,來。我有些話跟你說。”聶錦晟點頭,溫柔的勸著安遙,又是像孩子的誘哄,又是像情人的叮嚀。安遙軟硬不吃,死死的拽著聶錦晟。聶錦晟皺眉,安遙這一覺醒來,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將目光投向身邊的醫生,醫生聳聳肩,遺憾的表示愛莫能助。
安遙不滿的看著聶錦晟將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然後生氣的捧起聶錦晟的臉轉回來,嚴肅而認真的說道:“我不喜歡你看他們。我根本不認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