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冷酷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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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順順見製片人的過程可以說得上是愉快的,那一個頭發長長十分秀美的女孩子居然跟他有過生死之交,說是生死之交一點也不為過,兩個月前的一個傍晚,他上街幫他媽媽買東西,走到商業街的時候遇到了踩踏事件,他被人撞到了,就在將要成為眾人的腳下之鬼的時候,一個女孩子拉了他一把,那個時候他已經快被踩暈了,隻記得那個女孩子眼睛大大的,眉毛彎彎的,頭發長長的,就是因為那個女孩子的大聲呼救才令他很快的被武警人員抬上了救護車,他在醫院醒來的時候那個女孩子已經走了,但是他記得那個女孩子的樣貌,本來還想著等這陣子忙完了去打聽一下那個女孩子的情況,沒想到居然在這裏碰到,沒想到那個女孩子居然是江山風華的製片人,而那個女孩子一眼就認出了他,指著他大大的眼睛笑成一條彎:“怎麼是你啊?你還記得那次在商業街,我拉了你一把。”
路順順靦腆的笑著,他怎麼會不記得,忙回答:“記得記得。你好,我叫路順順。”
“我叫藍心婷。”
路順順忙伸出手握住藍心婷的,抿著嘴笑了一下,道:“上次真的謝謝你了。”
隻見藍心婷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又對郗風瑤說道:“風瑤,你帶順順去做造型,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郗風瑤的眼睛就在他們一開始說話的時候就在他們之間來回掃蕩,藍心婷話音剛落,郗風瑤一把將路順順攬著往化妝室走,一邊在他耳邊問他:“怎麼回事?你們怎麼認識的?”
路順順以最簡練的語言將那天發生在商業街的事情經過跟郗風瑤講了一遍,郗風瑤聽得直皺眉頭,等路順順說完了郗風瑤摸了摸他的卷毛,語氣柔和的歎息:“路順順,你怎麼就這麼倒黴呢?”
路順順被郗風瑤突如其來的順毛搞的心肝直顫,他以為郗風瑤會笑他或者是罵他,郗風瑤接下來就閉口不言了,攬著他往臨時搭建的化妝師走去。
路順順被郗風瑤按在椅子上,鏡子裏郗風瑤一直看著他,看得他都有些不自在,於是他問道:“風瑤,你看什麼呢?”
郗風瑤捏住他的下巴:“我看你做個什麼樣的造型比較像冷酷的殺手。”其實他是在想,原來有那麼一天差一點就見不到這個人了,突然心裏有些害怕。
路順順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你還懂造型啊?”
郗風瑤白了他一眼,一旁正在給女演員化妝的化妝師陳姿也好奇的調侃道:“郗公子,看不出來嘛!”
郗風瑤衝著陳姿笑了一下,路順順就呆住了,原來郗風瑤笑的時候這麼好看,加上他這身古代裝扮,簡直就是玉樹臨風、麵如冠玉,明眸皓齒嘛!跟之前那個罵他的人完全是兩個人,。郗風瑤瞥見鏡子裏路順順那呆樣兒,推了推他的腦袋:“看什麼呢?我臉上有花?”
路順順仰頭靠在郗風瑤的麵前,眉飛眼笑的:“有屎。”
郗風瑤臉色大變,一拍他的頭,大吼:“路順順,你找死啊?”
這時陳姿忙完了過來,手中拿著兩個粉撲邊揉邊道:“郗公子你回片場吧,等下導演又該來找你啦。”
郗風瑤拍了拍路順順的肩膀,轉身出去。
這頭陳姿邊幫路順順化妝邊好奇的八卦,無非是問他跟郗風瑤是如何相識種種,聽陳姿的口氣,好像是說郗風瑤平時特立獨行,誰都不放在眼裏,這點路順順是讚同的,當陳姿說到郗風瑤是紈絝子弟的時候,路順順為郗風瑤說話了,路順順說:“風瑤他並不是什麼公子哥,他也吃過不少苦,但是他很堅強,再難的事他也能咬牙挺住。”別人隻看到郗風瑤眼高於頂,不可一世的一麵,卻不知道他因為他爸爸的事承受著怎樣的心理壓力。
從陳姿驚訝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整個劇組的人對郗風瑤的映象都是心高氣傲,脾氣又差的公子哥,陳姿道:“我們眼中的郗風瑤跟你眼中的不一樣,我們看到的是郗風瑤是電影公司老板的表弟,一個目空一切的公子哥。”
路順順愣住了,郗風瑤有個表哥他是知道的,可他從來都不知道他表哥是幹什麼的,這下他明白為什麼討厭演戲的郗風瑤會去上電影學校,疑惑已久的答案迎刃而解,路順順沒有再跟陳姿聊下去,而是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發起了呆。
路順順的造型剛弄好導演組那邊的人就來問了,問他好了沒有,現在要去另外一個景拍刺客刺殺李隆基的戲,這是第一次跟郗風瑤搭戲,他十分緊張,雖然台詞就那麼幾句,可是他比第一次演話劇還緊張。
坐上車的時候他手心裏都冒了冷汗,郗風瑤換了件銀白色的錦衣,發束玉冠在後麵上的車,他的小助理跟在後麵給他打扇子。
路順順抬頭剛好對上郗風瑤細長上翹的眼睛,眼睛裏的神色轉瞬間亮了起來,他坐到他身邊,手往路順順肩上一搭,衝著一車的工作人員笑道:“看我們家順順多漂亮啊,估計不蒙著麵去殺李隆基的話,就沒楊貴妃什麼事了。”
車裏麵因為郗風瑤這一句玩笑話頓時笑聲四起,抑揚頓挫,路順順臉刷的一下紅了。
等大家笑過了,路順順小聲的對郗風瑤道:“好緊張啊。”
郗風瑤白了他一眼:“瞧你那點出息,這些年盡長個子了吧。”他們兩個人交頭接耳的說話,車裏麵跟著的人看著他們,弄得路順順渾身不自在,可能大家夥現在看他的感覺就是抱上了郗風瑤的大腿,路順順那一瞬間想,不管人家怎麼說,他也不能那樣想,因為郗風瑤是真的為他好。
一到片場,沒作休息,拍了幾個鏡頭,一開始路順順一個人入鏡感覺還好,畢竟他在學校演過話劇,在橫店跑龍套也有一段時間了,有幾次NG的導演要求重來,他都認真的按照導演的話去做,導演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一開始可能因為郗風瑤的關係有些膈應,導演對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是僵硬的,幾個鏡頭下來,雖然他也NG了幾次,但是導演還專門跑到他麵前誇了他一句:“鏡頭感不錯,態度可以。”
路順順心裏別提多開心了,可等到郗風瑤一上場就不行了,當時他背上吊著威亞躲在酒樓的二樓橫梁上,等郗風瑤扮演額李隆基一出場走幾步他就要跳下來去刺殺李隆基,第一跳跳慢了,出鏡了,導演喊哢重來,第二跳他幾乎是滾下來的,沒有美感,導演喊哢重來,第三跳,場記板還沒落下他就跳下來,導演的哢字還沒喊出口,隻見郗風瑤三步並一步的跑上樓,接著就是咆哮般的罵聲:“路順順,你搞什麼鬼,你想累死我啊,你他媽的是不是來演戲的,你他媽的不會演我來教你。”說完拎起路順順的胳膊往雲梯上撞去,路順順那個時候看清楚郗風瑤眼睛裏神采,分明就是恨鐵不成鋼,路順順反力握住郗風瑤的手,眼淚汪汪的:“風瑤風瑤,我錯了。”
郗風瑤似乎是頓了一下,下一秒繼續往雲梯上拖,周圍的工作人員見狀都傻眼了,然而郗風瑤可能是因為穿著古裝不方便,沒把路順順弄上去,他把路順順按在雲梯上,手肘抵在路順順下巴上,喘著粗氣劍眉倒豎的問他:“你到底能不能演,能不能演。”
最後還是導演楊青過來拉開了郗風瑤,導演的聲音不大:“郗風瑤,你回去。”郗風瑤一甩衣袖下樓去了,走之前看了路順順一眼,眼中滿是警告。
導演幫路順順把衣服整理好,對他溫和的道:“再來一次,我們沒關係的。”又看了一眼已經下樓的郗風瑤搖了搖頭,“你跟郗公子是朋友,你擔待點。”
路順順從喉嚨擠出幾個字:“導演,我會好好演的。”
導演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膀又回到監視器前,工作人員過來檢查路順順的威亞,一切妥當後他順著雲梯爬到橫梁上,他往下看不到郗風瑤的位置,因為郗風瑤在外麵,副導演叫各組準備,然後導演喊開始,場記板打下,路順順深呼吸一口,郗風瑤的袍腳映入眼簾,他默默的數著郗風瑤的步子,這個時候仿佛他就是正真的殺手,郗風瑤入鏡走到第五步的時候,導演轉過頭來給他一個眼神,他猛地張開雙臂,一躍而下,落地導演喊過,這一條算是過了,這一回他掐的時間比較準加上導演的暗示,動作完成的比較完美,接著下一個鏡頭,上道具,一把短刀由道具組的師傅拿過來遞給他,郗風瑤就在他眼前的位置,衝著他道:“路順順,等一會兒我們走幾個虛位,過幾招,看看你這幾年在學校都學了什麼,也別光挨打了。”郗風瑤的話中有話,但路順順聽來也沒有諷刺的意思,就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導演過來講戲,動作指導也上來教他怎麼比劃。
一切明了以後,各就各位,路順順腦海裏不斷重複著剛才武術指導的話跟動作,郗風瑤就在眼前,這一場,他一定會讓他刮目相看,暗暗的為自己打氣,導演喊Action,場記板啪的一聲過後,路順順右手握著的短刀向郗風瑤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