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事情太多，於是小魚兒早把這件事情忘記了。現在聽趙衡問起，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畢竟自己死而複生跑到別人身體裏，太過荒誕，說了也沒人信。但是借口自己也沒想好。雖然沒想好，但是趙衡對自己是真心好，所以自己並不想騙他，也沒有居心不良。
    小孩兒想了想，對趙衡點了點頭。
    趙衡不再追問，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看過解比的蠱毒，很是疑惑。蠱毒曆來可以控製人的心神，但時間短，並且不能作太複雜的指示。蠱毒的控製又極其複雜，耗費心力，不是隨便一個巫蠱師都能做到的。更何況是幾乎在同一時間，讓乞丐和解比都失去理智。
    小孩兒給趙衡解釋了，解比的蠱毒，發作時間和乞丐一樣。除非是有同樣數量的巫蠱師對蠱毒同時下令，否則不可能做到。
    蠱毒這種東西，雖然能殺人於無形，但是能攝人心神的蠱，卻極其難駕馭，在南疆，能駕馭這種蠱的人，一個手掌的指頭就能數的過來。況且巫蠱師都特立獨行，越是厲害的巫蠱師，越是不喜歡與人結伴，怎麼會可能同時做到湊齊這麼多個特立獨行的家夥。
    趙衡略一思考“有沒有可能是一個蠱同時控製幾個人？”
    小孩兒想也不想便搖搖頭“蠱曆來隻能一對一，比如有名的情人蠱，生死蠱，都是隻能一對一的下蠱，若是一對多，你想想，情人蠱若是一對多，一旦發作，大家都收到同樣的指令，那得多混亂。”
    趙衡若有所思道“確實感覺挺混亂，但若隻是讓對方殺死對方，這樣的指令，想必不但不會混亂，並且能做到不留活口。”
    小孩兒想想，不禁笑道“幸好你不是巫蠱師，不然要世界大亂了。這麼毒的法子也想得出••••••”說著說著，小孩卻沉默了。
    “莊主說的也不無道理，隻是你不知蠱毒沒有這般簡單。能攝人心神殺人的蠱，從來就不簡單，若是一對多，蠱毒的母蠱和子蠱太分散，會造成蠱蟲本身的混亂。這點厲害的巫蠱師也很難控製。”
    “我看你的意思，好像也不是不能，隻是甚難”
    小孩兒盯著趙衡道：“對，不管是醫毒還是蠱毒，都是一直在更替變換的，醫術有進步，隻代表著傷病毒也會更上一層。就像道家說世間萬物為陰陽，陰陽相輔。醫毒也是相輔相成。”
    趙衡道“江湖百曉生也沒有你厲害，你一小孩兒，還知道道家。那你覺得現在有人能做得到麼”
    “如果有一個人能做到，那定是蠱王萬蟲歸無疑”
    小孩兒神色忽然凝重：“如果有人真的做得到，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想通了。比起有多個巫蠱師聚在一起，一個巫蠱師正在研製的新蠱更有可能。”
    小魚兒邊踱步邊喃喃道“乞丐發燒，忽然醒來，互相殘殺••••••我好像知道下蠱之人的目的了”
    “給乞丐下蠱，可能就是第一個嚐試，一般人都是無知無覺中就中蠱了。乞丐中蠱第一症狀是發熱昏迷不醒，可能是下蠱的人也不一定預料到的，因為一對多的蠱正在適應中。這就是為什麼對乞丐下蠱的原因••••••”
    趙衡道“你是說下蠱的人在拿乞丐做試驗”
    “對，這樣想的話，一切疑點都可以說通了。”
    “小魚兒你說的不錯，不過如果是這樣，這個人為何要千裏迢迢離開南疆，跑到這裏來做試驗，就為了製成新蠱？”
    “莊主的意思是，事情沒這麼簡單，試驗成功後，肯定還有什麼目的？”
    趙衡忍不住又湊近小孩兒，蹂躪他白嫩的臉“你這小孩聰明得緊，我該拿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