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那你呢？”
    “我還完東西就走。”
    東方言猶豫了一會兒，見白起不是在跟他開玩笑，也就老老實實地轉身走了，一步三回頭，放心不下白起一個人留著。
    等東方言差不多離開了，白起才拎著背包朝遠光燈裏走，‘嘭嘭——’的幾聲車門響，車燈突然切成了近光，幾個剛才在洛家古董行出現的黑衣保鏢就站在了車頭前，雙手交負於小腹站成一排，頗有氣勢。
    緊接著下車的是路西法，霍政司並沒有什麼動靜，依舊在車裏坐著。
    “盒子在這裏，拿去。”白起將裝有木盒的背包扔給了路西法。
    路西法接住，打開拉鏈看了看，隨即拿了盒子走向中間那輛車子的後排，彎腰跟裏麵的人說著什麼。白起站得遠，中間又隔著一排黑衣保鏢，自然聽不清楚他們在交談什麼，不過盒子已經歸還，他們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麼特別舉動。
    大概過了兩三分鍾，白起才看見車窗裏伸出隻手來將木盒接過，黑色西裝袖子下襯著一絲不苟的襯衫袖口，手腕處扣一枚銀色的鑽石袖釘，在車燈下尤其顯眼。袖釘的款式白起看不清楚，但大概樣子就跟當初他在霍政司的置衣間櫃子裏看見的一樣，一排形狀相似的鑽石袖釘，簡潔而又奢華，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些袖釘都是對稱的，方的、圓的、圖案的，將一個嚴重強迫症患者的心理表現地淋漓盡致。
    單憑這一點，白起就知道這車裏坐著誰。
    霍政司掃了一眼失而複得的盒子，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情緒，沒說放了白起，也沒說不讓他走，就這麼冷靜地耗著。
    “少爺，那個學生？”
    “他看過圖紙。”
    霍政司不鹹不淡的一句話，讓路西法從車窗口直起了腰，二話沒說就命令保鏢將白起抓起來。白起這才明白過來，霍政司要的不隻是沒人打得開的盒子，還有他的命。
    “你們是想過河拆橋了？”
    “你看過裏麵的圖紙。”
    圖紙？
    白起掃了一眼半開的車窗，霍政司遲遲沒有露麵，也沒什麼動靜，專門派手底下的人來為難他，目的也是再明顯不過，霍政司那是想栽贓嫁禍，除掉他這個最後一個接觸到盒子的人——
    這手段可真夠絕的。
    逃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那些黑衣保鏢個個拔出了槍，在大庭廣眾之下敢掏出這些違禁武器的，也就不在乎開槍打死他一個。既然沒得逃，白起也就隻能迎難而上，頂著七八支黑洞洞的槍口，朝中間那輛車子走近。
    “你幹什麼？”
    “我想見你們老板。”
    “你現在還有機會跑。”
    “我受了傷，跑不了。再說了，你們這麼多槍指著，怎麼跑也沒子彈快，還不如省點力氣說話。”
    路西法沒說話，透過金邊鏡框打量了幾眼白起之後，回到打開的車窗邊上征詢裏麵之人的意見。白起在前麵看著，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可沒想到結果卻是令他頗為驚訝，霍政司很爽快地接受了跟他見麵的請求。
    按照吩咐，白起走近霍政司所坐的車窗邊上。
    “上車。”
    “什麼？”
    “你不是有話跟我談？”
    白起皺眉，低頭看了一眼開著的車窗，並沒有見著霍政司的人，自然也看不到他臉上是什麼表情，不過既然還有機會談判，白起當然不會拒絕，伸手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開車。”霍政司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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