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去。”
    “……”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兩遍。”
    白起握住手裏的酒杯，將目光從玻璃屏幕上轉向霍政司，眉眼微微上挑帶了些許隱忍的笑意：“是不是我喝了，你就能放過榮媽？”
    霍政司掃了白起一眼，沒說話，轉身看向門口站著的路西法——
    “好，我喝。”
    白起說完，仰起脖子就將杯子裏的紅酒喝個一幹二淨，並將空杯子翻轉過來，在霍政司眼前晃了晃。霍政司抬眼瞥向麵前的少年，因為憋氣喝酒而滿臉通紅，可明亮的眼睛裏卻仍閃爍著臨危不懼的笑意，有著與他年紀不相符合的沉穩。
    霍政司盯著白起看了一會兒，開口對背後站著的路西法命令道：“把人叫回來。”
    “是，表少爺。”路西法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也不知道是喝得太急還是紅酒太烈，短短幾秒鍾的時間，白起就開始感覺到胃部一陣陣地發熱，像是要燒起來似的快速傳遍渾身上下每處血液，令他十分難受。可白起一方麵要在男人麵前保持住原先的鎮定，一方麵又要穩定自己的呼吸頻率，已經顧不得身體帶給他的難受，緊緊握住手中的空杯子借以轉移酒精給他帶來強烈作用。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白起說話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他已盡力克製不讓自己失態，刻意地隱藏情緒而延緩哮喘病發的時間。
    眼前的少年明明難受地不行，卻偏偏還要選擇硬撐，跟當初搶車子去藥店的時候一模一樣，倔強地令人討厭，可又討厭地很特別，因為這個少年身上有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雅氣息，就算是病痛或者生氣，他都能隱藏地很好，不肯輕易將自己的弱點示人。
    將這一切看在眼底，霍政司並沒有當麵戳穿白起，而是伸手將他的後頸握住，停頓了兩秒之後一把將其拉到自己麵前，讓他那倔強而又充滿笑意的眸子直視自己。
    白起已經難受得渾身冷汗直冒，根本沒閑工夫猜想霍政司的腦子是什麼構造，隻是用最直白的眼神看著他，希望這場折磨能快點結束，他好有時間趕去藥店自救。
    “很難受？”
    “這又是一千種……一千種法子裏的一種？”
    “很少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
    “如果你不喜歡，我也可以換種方式。”
    霍政司拽過白起，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滿臉冷汗的樣子，分明已經難受到了極點，卻還要繼續在自己麵前死撐，他到底是嫌命太長呢，還是真的特別能忍？
    靠鼻子吸進來的空氣越來越稀薄，白起已經盡量延緩呼吸頻率，可這根本無濟於事，他的肺部一陣陣地抽痛，像是快要被掏空了一樣，令他快要呼吸不過來。
    “告訴我。”霍政司貼近白起的耳朵，聲音微沉：“圖紙在哪裏？”
    “在……”短發已經被冷汗打濕，白起喘息著將顫抖的嘴唇貼向霍政司，在他耳邊輕聲笑道：“一個你、你不知道的地方。”
    霍政司麵色一沉，抓住白起後勁的手頓時用上了力。
    白起一邊喘息一邊抓緊霍政司的衣領，一字一句地笑道：“看在你這麼有誠意得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救我。”
    抓著白起後頸的力道越來越大，眼看著白起快要因哮喘和頸部壓迫的雙重折磨而喘不上氣來時，霍政司才猛地將他放開，拽著他扔進了後麵的沙發，拿了旁邊櫃子裏的哮喘噴劑塞到他嘴邊，強迫他呼吸。
    白起笑了笑，雙手緊緊抓住霍政司的手臂，緊閉著嘴巴硬是不吸，像是刻意在跟霍政司作對。
    霍政司皺眉，二話不說就伸手去掰白起的嘴巴，強迫他張口呼吸。可霍政司越是用力，白起眼中的笑意就越濃，就算是臉頰被捏的發紅，白起還是雙唇緊閉。最後霍政司沒有耐心再跟他耗下去，直接將手指頭塞進他的嘴巴逼迫他張開，白起趁機張口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手指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霍政司頓時皺緊了眉頭，眯起黑眸危險地盯住了白起。
    白起笑，鬆開咬住霍政司手指的牙齒，張嘴開始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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