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亂入甄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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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5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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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的空間崩潰瞬間,一股時空逆流襲來,使韓玉偏離了原本軌跡,落入了其他未知空間……
玄淩眼底隻剩滿目猩紅之色,哀莫大於心死,正恰如他此時此刻的心境,“宛宛”如野獸瀕死前的嘶鳴,伴隨著一口鮮血噴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似沒了氣息,青白的臉色嚇壞了跪於一旁墜淚追悔的宜修,李長連忙指揮著宮俾太監將玄淩抬到臨近的寢殿,宜修也緩過神來,急忙傳召太醫。太醫院的太醫流水似得湧入柔儀殿,挨個把過脈,皆是被嚇出一身冷汗,紛紛道:“聖上脈息全無,隻怕是駕崩。”
聞聽此言,眾人皆是六神無主般的慌亂,無人察覺玄淩腰間那一塊寒玉珮似有白光閃動。“看,陛下的手指動了”一個臨近玄淩身邊伺候的小太監突然叫嚷道……
韓玉睜開雙眼,入目的滿是明黃,而他的身前漂浮著前主的靈魂,那幽魂此時臉上布滿驚疑憤恨之色,衝她怒吼:“何方妖孽,竟敢搶奪朕的龍體!!朕乃天子,天命所佑!你就不怕遭天譴!”
韓玉的右手微抬,指向安放於一旁的椅子上的龍袍玉帶上的寒冰玉佩。玄淩一愣,完全沒反應過來,“我就是那個”韓玉向玄淩解釋道。玄淩順著韓玉所指望去,煞間麵色紛呈,這塊玉乃是柔則所贈,據稱自太液湖畔所拾,巴掌大的一整塊,玉色通透瑩潤,泛著絲絲寒氣,龍鳳呈祥的式樣雕琢的甚是仔細,栩栩如生,一看便知非為凡品,翻遍整個內務府都不找的出這樣的來,玄淩很是喜歡,盛暑之時佩戴不受熱毒侵擾,尤記得半年前大皇子高熱不退水穀不進,還是柔則出了的主意,讓玄淩賜於此玉,隻短短一個時辰便退了燒,躲了這一命劫,大皇子身子骨倒逐漸好了,如此還當此玉為祥瑞,竟不知道祥瑞是假妖禍為真。
“你死了。”韓玉平靜對對玄淩闡述這一事實。
玄淩怒極反笑:“朕即便被你所害,你此一時一刻得意,但莫要忘了,這是皇宮,龍氣之所在正氣之所在,你一屆妖物,如何坐的了江山!”
韓玉輕輕搖了搖頭:“並非我害的你,你是慢性中毒,毒性不深,但急火攻心引發毒發而亡。”
玄淩哧笑一聲:“你以為朕會信?”
“信不信由你,”韓玉無所謂道,“隻是你壽數未盡,含怨枉死,我到可以幫你查明因由,了結你心願。”
玄淩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冷聲道:“隻需將朕的龍體還於朕,朕自會查明。”
韓玉沉默了片刻,道:“你身已死,即便我還給你,你也用不了,不出兩日身體便會腐爛。”
玄冷哼了一聲:“那便是我的事。”說完,又質疑道,“你用我的身體就不怕身體腐朽?”
“我的妖氣可保身體原樣,”韓玉頓了一下,繼續道,“我也需要你的身體,修煉,很適合。”
韓玉遭受上一次重創,來到這個空間時已是修為大損,便是連化形都難以為計,借人得天獨厚的軀體修煉的法子也是在玄淩咽氣的那一刻突然想到的,比起其他動植物,尤其是像韓玉這種物體來說,人體修煉要速度的多,你看許多千百年的妖精卻敵不過修習二三十年的道士就是這個緣故。
玄淩若要信了韓玉的鬼話才怪,他眼中精光一閃,似是發狠般一頭衝向自己的身體,韓玉為了避免傷他,不得不閃身出來。
玄淩如願奪回了自己的軀體,可他還沒來得及得意,卻發現自己似乎是被千斤鐵鐐禁錮住,嘴巴張開卻隻能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韓玉好心解釋道:“你的身體已經死了,一旦脫離我的妖力維係,便會逐漸失去心跳呼吸,以及血液循環,一會兒你就會失去視覺,再過一會兒你就會連聲音都聽不到,靈魂被屍骨禁錮,伴隨屍體腐朽,或許需要等陰差來,才能幫你解脫這個狀態。”
恰如韓玉所形容,玄淩不得不再一次經曆死亡:眼睛逐漸被死亡的陰霾籠罩,肌肉鬆弛糞液流出,隨後肌肉漸漸變得強直僵硬,可即便如此,他也實在難以接受這樣死亡的事實,前塵往事似流水般在眼前劃過——父皇偏寵舒妃,而他作為最受忽視的琳妃之子的存在,自幼便備嚐世間人情冷暖,為了多得父皇重視,他用比他兄弟多花一倍的功夫刻苦讀書習武,將他兩個哥哥都比了下去,卻連句表揚都得不來,少年登基,在攝政王手下忍辱偷生蓄力奪、權,一舉蕩平攝政王之亂,繼而將皇權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一種不甘的情緒充斥了玄淩的整個靈魂,禁錮之感褪去,還未及欣喜,隨即發現自己隻是被韓玉再一次拖出軀體罷了。
“你已經死了,”韓玉再一次對玄淩申述這一事實。玄淩生出一股無力之感,他歎了口氣,“朕一生自問德行從未有虧,登基以來善待兄弟,德惠百姓,怎得落如斯田地。”
這個問題韓玉也無從回複,畢竟他是走妖魔道而不是天道,窺測命理天機有些難,好在玄淩並未及過多糾結於此,因為他隨即想到,自己如今駕崩,而大皇子虛歲方才五歲,自己的各位兄弟也都不是省油的燈,也沒有權臣保駕,屆時江山易主,隻怕自己這獨留血脈也難以保全。
玄淩心思百轉間,便將主意打到韓玉頭上,他知道和妖魔談條件無異於與虎謀皮,隻是現在他也不得不如此,“朕準許你用朕的龍體,但你一切均要遵照朕的旨意行事。”玄淩開出此條件,以為韓玉定是要討價還價的,怎知他竟一口應允了。
協議達成之後,韓玉先是將自己即將要用到的身體收拾幹淨,這才附身其中,又從自己空間裏拿出一件柳木雕傀儡,作為玄淩暫居之所。
親眼看著韓玉慢條斯理地整理好一切,玄淩忽而覺得奇怪,皇帝突然昏倒,按理來說應該有太醫宮妃殿前侍疾,再不濟李長也該在屋子裏伺侯著,時才動靜不小,怎麼沒人來看?真真是自己“死了”都沒人知道,該不是宮廷內有什麼變故?或者是玄清反了?越想越覺得可怕,跟韓玉道:“現在情況隻怕不好,出了這麼大事,外麵竟是半點動靜皆無。”
韓玉默了一下,回道:“你現在是靈魂狀態,所以你說話除了我沒人聽得到,當然不止因為如此,我設了結界,外麵看上去隻當你在裏麵昏著,怎麼?要撤了嗎?。”
玄淩抽了抽嘴角,道:“那就先別急著撤,朕總要先給你交代一下,總不要露餡才好,譬如稱呼,你要改口自稱朕才是,別人倒好說,常言道知子莫如母,你即便模仿朕模仿的再像,怕也難避母後她老人家法眼。”
“通常遇到這種情況,我們都會裝失憶。”韓玉回憶了一下穿越司突發事故應對指南回道。
“我們?通常?”玄淩愕然,努力回憶了一下自己認識的人中有沒有這樣的事情,好在似乎隻有舒貴太妃有過,他記得曾聽宮人說,舒貴太妃幼年曾落水失憶,之後性情大變,竟是不喜百夷族擅長的歌舞了,反精於琴棋書畫,莫不是也為妖精附體?怨不得能迷了父皇心竅得專房之寵,好在自己登基之後遠遠打發她去甘露寺出家。“那便按你說的來,隻不叫別人看出來才好。”玄淩道。
韓玉見玄淩再無吩咐便撤了結界,隻見太後玄清還有諸位太醫在床前守著,玄清小聲溫言地勸解太後去歇息,免得也累病了,太後卻不願離開,因為她差點就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此刻隻有守在這兒看見自己兒子好端端的心裏才踏實。
李長見皇帝睜開了眼坐了起來,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聖上您可算醒了,章太醫,有勞您了。”
章彌上前為韓玉搭脈,韓玉微微皺了皺眉,問道:“你是誰?”
章彌心裏一突,回道:“回聖上,臣太醫院章彌。”
韓玉點了點頭,又看向李長,“你是誰?”
李長心下也是一驚,看了一眼章彌,跪下回:“回聖上,奴婢內侍總管李長啊。”
剛才的事情自然被太後玄清看在眼裏,章彌也就罷了,李長在玄淩身側伺候許久,怎麼也不認識了?太後自攝政王身故之後身子骨本就不大好了,皇帝昏倒後整整於病床前守了一夜,再經此變故隻眼前真真發黑,玄清趕忙扶住太後,說道:“母後不必憂心,皇兄既然醒了想來也無大礙,不過有些睡懵了而已,母後不如先回去安歇,皇兄這一病,諸多事宜還需您要人家主持,您可要保重身體才是。”
太後知道若皇帝果真想不起來事情,保不齊又是一場朝野動蕩,自己這個時節可不能病,便依了玄清之言。
太後走後,玄清忙上前詢問太醫:“皇兄身體倒底如何?”
太醫診脈的手顫抖了一下,道:“臣現在不敢妄言,還需張太醫,江太醫,溫太醫一同診脈才有結論。”
“你是?”韓玉看向玄清。
玄清略有些難過的回道:“臣是您六弟。”
“過猶不及,別讓人真當朕成了傻子。”玄淩提點到“他是清河王玄清。”
“奧,”韓玉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朕似乎是有這麼個弟弟,玄清。”
玄清沒想到玄淩竟對他還是有印象的,因他聽聞母妃曾患過離魂症,所以特意查過這方麵醫術,對此病症頗有了解,故而知道此類病症有長久性的也有暫時性的,有選擇性也有全盤性,隻是不知道玄淩如今到底是何種情況,便試探性問道:“皇兄,先前端昭儀、甘妃、苗妃紛紛請求侍疾,太後嫌人多太亂,打發她們去協助嫻貴妃處理皇後喪儀,不知道皇兄可否要宣她們來?”
玄清一開口就一大串人名,早就將韓玉弄得頭昏腦漲了,雖然跟過玄淩兩年,但也從來沒關注過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物,隻對玄淩時常陪伴的皇後朱柔則和皇帝唯一的兒子有些印象,玄淩也一一介紹不過來,好在現在韓玉在裝失憶,不記得也正常,隻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玄淩道:“你現在誰也宜不見,隻先裝失憶便可。”
韓玉咳了一下,開口道:“朕腦子有些懵,這些人似乎朕都認識,卻又都記不大清,朕這是怎麼了?”
太醫此時麵麵相覷,最終由章彌開口道:“陛下恐怕是風邪入體,寒毒過盛,以至氣血淤阻,加之先皇後驟然殯天,陛下傷心過度,引發離魂症。”
玄清窩著扇子的手微微緊了緊,問道:“皇兄何時能痊愈?”
章彌有些為難:“微臣難以斷言,有幾天就好的,也有一年兩年康複的,也有一輩子都記不起來的,患病之後誌趣、愛好、脾氣都有大幅變化的可能也有。”
滿堂沉寂,半晌玄清道:“前朝局勢方才穩固,此事不宜外揚,還請諸位太醫對外隻說皇兄感染風寒,待明日太後再來決斷,皇兄以為如何?”
玄淩讚許地點了點頭,“隻是不知朕這位皇弟有多少私心夾雜其中。”
韓玉聽出玄淩似乎有疑心玄清的意思,便打發道:“你處理的很好,六弟,你也伺候一天了,先回去歇息會兒吧,別也跟著累病了。”
玄清見這裏也沒他什麼事兒了便告罪退下。
李長道:“聖上,您一天水米未進了,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韓玉想了想,自己可以不吃,但隻怕身體會受影響,點了點頭應允。
李長送來一碗紫米紅棗粥,還有一些有葷有素的小菜,韓玉剛拿起碗筷,玄淩道:“朕不喜歡吃胡蘿卜。”
韓玉便不去看那被切的細如發絲顏色鮮亮的蘿卜,將目標轉向那道醬牛肉,“食不過三。”玄淩見他吃了兩塊之後又出言到道,韓玉不得不又轉過目標來。
這頓飯好不容易吃完了,藥也喝了,伺候著韓玉躺下,李長方才領著幾個小太監退下去。
“你言說朕因中毒而死,為何時才太醫並未有所察覺。”玄淩質問韓玉道。
“中醫總是有缺陷的,你當真是什麼病隻要一號脈就能發現?”韓玉翻了個白眼,“如果真如此,宮廷中就應該沒有病死的了。”
“你醫術比太醫還高明?”玄淩顯然不信。
“你若不信可以去查查小廚房特意為你兒子準備的容易消化的小點心,”韓語說到,“雖然我不是大夫,不會看病,但我對各種藥物極其了解。”
玄淩臉色突變,他想起最近兩個月柔則待產,為了讓宜修專心照顧柔則,他便做主便將兒子交給太後照看,也隻有這一段時間才他和他這個兒子一同進過餐,怎麼竟是那時有人下的毒?
“若不是你總搶了你兒子的吃食,恐怕我現在占用的應該是他的身體。”韓玉歎了一口氣,“該說善有善報嗎?因為你兒子見你喜歡,總把那幾樣下毒的點心留給你吃,所以他反倒沒什麼事。”
事不宜遲,玄淩命韓玉當即召來李長,令他帶著邵太醫去將太後小廚房搜查,又特別吩咐不許驚動太後,若是有問題便將所有人拘禁監控起來。
邵太醫回稟時,大致說法與韓玉所言大體相同,此毒甚是罕見,氣味微苦,不過混於甜食中不易察覺,銀針試不出,對成人傷害也不大,太監嚐毒自然也試不出來,但若皇子吃下,不出十日怕性命難保,除非專業人士才發現得了。
玄淩這才全然信了韓玉所言,嫻貴妃宜修所生皇長子不受玄淩喜愛,出生三年未賜名諱,隻為了不願意讓皇長子壓過自己與柔則所生兒子一頭,但即便再不喜歡那也是親生的,玄淩不可能任其受人害而不加理會,他怒言道:“竟用這樣巧妙的心思毒害朕的皇兒?!查,一定要查出來到底是誰在朕的後宮攪風攪雨!!還有皇後宮裏也要查,今天謀害皇子皇後,後天就要弑君篡位了!”
“已經弑君了。”韓玉糾正道。
玄淩看了看自己透明的身體,補充道:“查明之後,株連九族,主犯淩遲。”
韓玉又如法炮製地派人去查先皇後、二皇子之死。先皇後小廚房倒是幹淨,沒什麼汙糟的東西,各位宮女太監也謹慎著各種吃食,各位太醫也咬死是先皇後體質虛弱又受打擊,以至難產,而二皇子身上青斑是難產所致,玄淩也不願開棺驗屍驚擾了她們母子魂魄便作罷了。
因為那些宮奴都是太後的人,玄淩不敢專權,隻等太後醒了才將此時稟告太後處理,太後聞聽自己皇兒失憶先是一陣心驚,又得知竟是由自己宮裏的那些宮奴下毒引發,更是氣急敗壞:“本宮打了一輩子鷹,最後叫家雀兒啄了眼,竹息,將人帶去慎刑司,隻留口氣就行。”
接下來便是滿堂寂靜,韓玉和太後都隻各自坐在自己位置上品茶,餘下的人都恨不得屏息靜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許久太後道:“陛下雖然失了憶,到比以前穩重許多。”韓玉回說:“有些事左右是著急也沒用的。”太後笑道:“陛下學識不差,我先前隻一直憂心陛下的脾氣太急太直,現在能耐下性子,於朝政多有裨益。”韓玉垂眸回:“多謝母後教導。”太後放下茶盞,歎了口氣:“皇子之事也該知會嫻貴妃才是,畢竟是皇子生母,她也該有權知道。”
玄淩神色有些動容:“此事全憑母後做主,還有一事朕需要母後應允,朕有愧於宜修,欠我們的兒子一份皇長子關懷,朕想要補償他們母子,皇長子賜名予祚,立太子之位,宜修加封為後,母後以為如何?”
韓玉原話轉達出去。
太後拿帕子略略擦了擦嘴角,“宜修賢良淑德可堪為後,隻是陛下年輕,何必急於立太子?”
玄淩瞥了韓玉一眼:“穩固國本。”
太後沉思一瞬,垂下眼簾道:“還是陛下思慮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