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畢業的承諾
    斯憫宿舍裏安靜多了，舜華幾巴掌打傷了細皮嫩肉的自己，現在隻能在床上躺著，滿臉紅腫，嘴唇幹裂，說不了話。
    斯悻雙臂交叉抱胸，坐在床邊一臉妖嬈，斯憫繼續無視他。
    “我可愛的弟弟，”斯悻說，“你哥哥我第一次喜歡人家，卻發生這樣的事。”
    斯憫抬頭，嫌棄，“你也會喜歡別人？”
    斯悻笑：“而且……這個人還是個男孩子。”
    斯憫轉頭看他，隻見他轉了個身，麵對嘴唇腫得跟豬腸一樣的舜華，低下身子，吻了舜華。
    舜華抖了抖，斯憫問：“不是舜英嗎？”
    斯悻腦海裏閃過舜華認真看書的樣子，平穩說話的樣子，保護妹妹承擔責任的樣子……這樣簡單的模樣，卻讓自己如此心動。
    “舜華，”斯悻和他四目相對，告訴他，“你先別急著跟你妹妹分開，等你畢業以後，你就會有答案了。”
    舜華眉頭皺起，用手擦擦嘴巴。
    斯憫看著他，他也沒辦法理解，畢業以後是？
    曆屆申天學院畢業生都是“修成正果”才離開校門，不然有什麼遺憾和太弱了都不能出這個校門，用校長的話說就是太丟人了，不好意思放出去。
    斯憫沒好氣呢喃一句，“你不還是那沒什麼用的荷爾蒙能力。”
    斯悻卻意味深長看著他，那是因為隻有跟你一起，產生了相克，所以他的荷爾蒙真正的能力才沒讓斯憫見識到。
    斯憫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舜華眼珠子左右看看，轉個身把被子蓋過頭頂，還是睡覺好了。
    舜華閉上眼睛後不久，聽到了舜英的聲音。
    “哥哥，那是很好的建議。”
    “哪些？”
    “畢業以後再做打算好嗎？”舜英聲音有哭腔，她說：“不管疼不疼，我就是不想和你這樣分開。”
    “嗯。”舜華點頭。
    “如果你非要嚐試，那些疼痛就讓我來承受。”
    “不行。”
    “哥哥，我是為了保護你而誕生的，如果我不能保護你，我的人生就沒有意義。”
    “不，你要為自己活下去。”
    “哥哥……你知道為什麼我能看到你的生理現象，而你不能嗎？”
    “不知道……”
    “因為我……我不是應該存在這個世界的人。”
    “別胡說。”
    “我是為了你才存在的，如果我們分開了，我會選擇消失。”
    “舜英！別說了！”
    “哥哥……答應我，不要去承受那些疼痛。”
    “舜英……”舜華咬牙，“明天再說好嗎？”
    “嗯。”舜英的回答帶著哭腔，讓對話沒辦法繼續。
    申天半夜三更的還在辦公室裏喝著糖咖啡，不知道是不是作息時間跟別人的不一樣，還是腦子秀逗了。
    小兔老師又來了，他這次什麼資料也沒帶，隻是來告訴申天幾句話。
    “如果舜華明天還是要嚐試，你會幫忙嗎？”
    申天繼續在麵具下喝一口咖啡，“我會。”
    老師搖搖頭，“他們才一年級，以後要學的東西很多，不急於現在一時吧。”
    申天打哈欠，“還是那句話，你要勸說的不是我吧。”
    小兔老師搖頭，“就是你，沒有你他們不能做到。”
    申天撓撓後腦勺，討厭，別拐著彎這麼誇人家啦。申天說：“隻要他們改變主意，我就不會再幫忙，所以你要勸說的人真的不是我。”
    “你又推卸責任了。”
    “沒有。”
    “有！”
    “沒有。”
    “有！”
    “我困了，睡覺。”申天一下子就跑了，剛剛明明還喝了咖啡，竟然說困了。小兔老師無奈離開。
    第二天，他們依舊像往常一樣去學校，舜華的臉貼了藥膏已經消腫了，但是走路無精打采的。
    肖夜把瓜送回去給伊萊，伊萊和它一見麵又打了起來，瓜最近很雄壯啊，伊萊是絕對打不過的，亞斯完全沒有想要阻止，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呢，這是想躺在床上動不了嗎？
    申天又把他們叫到一起，還沒開口問話，舜華低下頭道歉：“對不起，校長。”
    沒有說理由，轉身麵對溪楓他們，再深深一鞠躬，“我對不起你們。”
    雖然白忙活了一場，但是聽到舜華的道歉感覺很暖心，鬆了口氣，覺得也隨他吧。
    他的選擇是放棄，但是他要求畢業後，申天要給他一個答複。
    申天睜大眼睛，又關他的事？
    舜華笑了，笑得那麼開心。
    宿舍長顏湘在宿舍裏繼續製作人偶，她細心刻畫頭顱上的五官，鑲進轉動的眼珠子，雕刻完美的輪廓，細細描繪一絲絲唇紋，再一根根頭發植入……
    “宿舍長。”突然有人叫她，顏湘怔住，轉頭對他一笑，反問他：“你看，像你妹妹嗎？”
    舜華看向那個半成品人偶，覺得有點可怖，看她製作的過程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要是跟她說暫時用不到了，她……天花板上的人偶會不會全部掉下來砸死他？
    “宿舍長，”舜華用力一鞠躬，道歉：“對不起！”
    顏湘刀子掉落在地。
    “我們暫時不用人偶了，謝謝你的幫助。”
    顏湘怔了好一會……乒乒乓乓地響聲從房間裏傳出來，溪楓他們躲在房間外麵，聽這響聲，顏湘估計又要鬧一會了。
    申天擦擦水晶球……“哐啷”一下不小心掉在地上，滾到了門口。
    他全身發麻，差點被嚇死！要來了，要來了，她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