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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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末死神客棧。
她端正地站在大堂門口,碧眼黑發,身形窈窕,長發編成細小的辮子垂下,繁瑣而精致。用黃色的紗巾係在頭上,朝著路上的行人,笑容大膽而甜美。
不過是18歲的少女,卻偏生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隻是瞥一眼她頭頂那鬥大的“死神客棧”四字,便是無限遺憾的哆嗦著落荒而逃,一秒也不願意多呆似的。
西域誰人不知“死神客棧”鼎鼎之名,上至富可敵國的商旅,下達衣不蔽體的流民,而它的老板,即是被稱為“西域第一高手”的蘭城,何人敢輕視,何人敢褻瀆。
她就是蘭城的女兒,她叫蘭陵。
今日的她有些落寞,偏過頭來,看著對麵“將進酒”二樓半開的窗子,風起似的一個飛躍,輕盈地落入二樓。
“將進酒”是一家酒館,隻賣酒。不論是療傷聖品回陽酒還是齒口留香的葡萄酒,甚至是至毒至烈的落神酒,隻要你付得出籌碼,在這裏都可以尋到。
房間很暗,主人沒有點燈,她彎下腰,輕輕叫了一聲:“蘭姨。”
突兀的出現“嘶”的一聲,燭火亮了起來,慢慢透出光暈,她往燭火處望去,卻是空無一人。
“蘭姨”她又叫了一聲,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猛一回頭,卻隻是捕捉到模糊的虛影,左右搖擺著,然後慢慢凝實。
是一張蒼老的,恍若將死之人,隻是五官卻是可以看出是極其的精致和勻稱。
她叫她“蘭姨”是一年前出現在西域的,當時母親親自出來迎接,母親告訴她,要像對待母親般對待她。
她記得自己點了點頭,母親的話,她向來是不會違抗的。
一年多的相處,她對這位神秘莫測的蘭姨的習性倒是習慣了多,隻是那些光怪的出現的方式還是讓她應接不暇。
“已經是第十日了,母親還未歸來。”
“哦,”蘭姨的聲音乍聽來有些陰沉和沙啞,像是把沙漠的黃沙倒了一把在嗓子裏麵一般,說不出的不舒服“那便是死了。”
“怎麼可能?”
“‘十日未歸,勿言生死’這不是蘭城自己說的。”
“母親可是西域第一高手——”
“很厲害嗎?西域第一?”蘭姨反問她,“又不是天下第一。”
她沒有再講話,蘭姨頓了頓,又說,“蘭陵,你記住,世間隻有一個第一,什麼西域第一,江南第一,統統都是不做數,隻有一個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