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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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你給我滾!!!“床上爛醉如糜男人一看到他就火冒三丈,長手一撈抓過床頭櫃上的水杯就扔過來,秦淮先醉得方向看不清楚,水杯一歪潑了一床單,他心裏憤恨難平,重新轉向床頭櫃,也不看是什麼東西,用力地朝柳逸行揮,嘴裏一直反複著大喊:“你滾!!滾!!!“
柳逸行看著雙人床上方的婚紗照,那些明媚的笑容就這麼一夕之間就消失了,罪在他,那麼就讓他來補償吧。
柳逸行把所有的傭人都遣退,除了等晚上秦淮先發好酒瘋睡著之後送吃的放在他床頭櫃,就一直待在嬰兒房,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睡得多,不吵不鬧,柳逸行就趴在小床邊,看著他稚嫩的臉蛋,一看就是一整天。
這樣的日子並沒有維持多久,那一天晚上柳逸行在廚房照例幫秦淮先準備吃的,正好被出來找酒喝的他逮個正著。秦淮先披著黑色睡衣,難得清明的雙眼死死得盯著柳逸行:“你這是在做什麼,害死了我妻子現在又想毒死我麼!“柳逸行撇過頭,不想跟他起衝突,盡量將語氣緩和道:“葉婉讓我照顧你們,我答應過她。“
秦淮先嗤笑一聲:“照顧?!哈,你這種“照顧“我們真是受不起!!“說完一把推開冰箱前的他彎下腰東翻西翻:“酒呢!?“柳逸行關掉火,淡淡地對他說:“已經喝完了。“秦淮先被體內的嗜酒因子折磨的渾身不舒服,他撇了一眼戴著圍裙的柳逸行:“你現在去買。你不是要照顧我?那你現在去買,買一箱啤酒。給你十分鍾。“柳逸行解下圍裙,二話不說拿著車鑰匙出門。秦淮先靠在冰箱上麵無表情地閉上眼。
淩晨一點對於S城來說不算晚,很多便利店都會通宵營業,柳逸行氣喘籲籲搬了一箱啤酒回來後,廚房已經沒有秦淮先的身影,他把啤酒堆在一邊,看了一下手表,突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等到他端著熱粥上二樓,突然聽到小孩的啼哭聲。柳逸行連忙推開嬰兒房的門,頓時有些發愣,秦淮先一手抓著小孩的兩條腿,另一手捏著一塊尿布,看見他進來虎著臉喊道:“買個酒用那麼久嘛!?快來換尿布!“柳逸行把托盤放到一邊,走過去拿他手裏的尿布。
秦淮先叉著手靠在一邊看他動作利落,小寶貝覺得幹爽沒一會兒就又睡著。柳逸行用紙巾擦擦剛洗完的手:“你要覺得餓的話就喝點粥吧。“秦淮先不是沒嚐過柳逸行的手藝,學生時期就愛逮著他打賭,打賭打輸就讓柳逸行給他做吃的,直到婚後還一直念念不忘。如今自己喜歡的好手藝送到麵前了,他突然覺得煩躁難安,一把推開嬰兒房的門離開。柳逸行垂下眼簾沉默了半響,搬過凳子在小寶貝床邊趴好,關燈睡覺。
這一夜秦淮先沒有喝酒,他捧著相冊一頁一頁的翻,一頁一頁地回憶,從初中到大學,從單身到結婚,好像這個人永遠在自己生活裏,可能自己有很多誌同道合的好朋友,聊得投機更加默契,但是陪自己一路走的,一直是他。可是為什麼葉婉要死在他的手術床上,他們一家三口正準備幸福不是嘛…
黴雨季節總算是結束,氣溫也一點點升高,柳逸行辭掉工作後一直在秦家照料小寶貝,秦淮先不再喝酒,照常上班,每天柳逸行都會早起幫他準備早餐,雖然他一口都沒有吃過,每次留給柳逸行的都是冷漠的一記關門聲。即使是這樣,柳逸行已經覺得很好,起碼沒有把他趕出去,起碼還能幫葉婉照料到他們的小寶貝。他生活的重心都在這個快速成長的小生命身上,每天看他睜開那雙與某人相似的眼睛,給予他全部的信任。
柳逸行拍了很多小寶貝的照片,每天都拍,睡著的醒著的,他想著要記錄下他每一天的成長,等到哪一天秦家再待不下去,也能有個念想。
他沒有結過婚,也是第一次照料小孩,每天他都趁小寶貝睡著以後上網閱讀那些新媽媽的經驗之談,他學習各種睡眠曲,各種睡前小故事,但是他始終不敢看那些與普及小兒疾病相關的帖子,柳逸行甘願當隻鴕鳥,他逼迫自己忘了所有的醫學知識,以及那台久不能忘的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