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死者什麼關係？”
    “朋友。”
    “隻是朋友？”
    “關係很好的朋友。”
    “死者死亡前的這段時間你在哪兒？”
    “在另一個朋友家。”這話一說出口，瑞傑楞了一下。他是在伊萊家沒錯，可是他去那兒是因為……
    “姓名？地址？”
    瑞傑直直地看向審訊警員的雙眼：“聽著，我有不在場證據，完全洗脫了嫌疑，不要再為這事來打擾我了，明白嗎？”
    “明白。”審訊警員仿佛被石化一般，隻剩嘴巴機械地一張一合回答。另外一位記錄筆記的警員看著兩人，一時沒搞清狀況。
    “我想你也明白吧？”瑞傑轉過來盯住他。
    “是的。”
    “那麼我可以走了吧？”
    負責審訊的警員眨眨眼：“當然。”
    外麵，天漸漸黑下來，伊萊亞斯在客廳坐著。電視裏播的東西他什麼也沒聽進去，不安的心裏隻有瑞傑的身影。瑞傑為什麼會突然來找自己？他又為什麼會問自己有沒有事？他想了很久，總覺得事情有蹊蹺。還好，沒過多久，解決問題的人就來了。
    “瑞傑。”心上人的再次出現讓伊萊亞斯又驚又喜。
    “為什麼？”質問的語氣。
    “什麼為什麼？”伊萊亞斯感到莫名其妙。
    “為什麼要給我發那樣的短信？”
    “什麼短信？”
    瑞傑掏出手機，翻出短信，把手機遞給伊萊亞斯。
    “瑞傑，救我。”短信上赫然寫著。
    伊萊亞斯也掏出手機，然而上麵並沒有這條短信的記錄。
    看著伊萊亞斯的表情，瑞傑便明白了。
    “給我吧。”瑞傑接回手機，“我早該知道跟你沒關係。”
    “西莫！”
    “什麼？”
    “西莫！”伊萊亞斯的語速漸慢下來，“你來找我之前，西莫來過。我去衝咖啡時，手機就留在了茶幾上。時間……正好能合上。”
    瑞傑呼出一口氣，似乎想說什麼，張開嘴卻欲言又止。
    “不過，因為那條短信而出了什麼事嗎？”伊萊亞斯問道。
    “以後再說吧，先讓我進去。”
    “噢。”
    伊萊亞斯讓開門口，瑞傑一跨進門就脫下外套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然後隨意地走進了客廳。伊萊亞斯看著他健碩的背影，在後麵輕輕跟著。感覺到身後沒什麼動靜，瑞傑轉過身去，伊萊亞斯正疑惑地看著他。
    “我今晚住在這裏。”平淡的語氣。
    “住在……這裏？”
    “有問題？”
    “沒……沒有。”伊萊亞斯故作鎮定地搖搖頭，心裏卻一陣狂喜。
    “我去洗澡，你早點休息。”
    “噢。”
    溫熱的水從噴頭噴出，在瑞傑的身上形成一股股水流，沾水的皮膚在燈光照射下光滑得發亮。瑞傑閉上眼，抬頭，任水花拍打著冷峻的臉龐。伊萊……阿曼達……短信……西莫……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想中，以至於很久才聽到水聲中夾雜的那個熟悉的聲音。
    “瑞傑？”
    “怎麼？”浴室裏的瑞傑停下了動作。
    “發生了什麼事？”伊萊隔著浴室的門問道。
    “沒什麼大事，不過是因為那條短信，來了這裏，沒見到朋友最後一麵。”
    “最後一麵？”
    “去世了。”
    “可那也無法解釋你為什麼要突然住在我家。”
    水聲停了，半裸的瑞傑打開了門，熱氣從門口湧出，伴著淡淡的香味撲向伊萊亞斯。伊萊亞斯就那樣愣愣地站著，目光情不自禁地在瑞傑身上遊移。
    “本來就沒什麼關係。”瑞傑一副不屑的樣子，故意不去看伊萊亞斯，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走出來。“心血來潮而已。”
    “那你一來就質問我短信的事又怎麼說？既然你覺得不是什麼大事，為什麼要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對瑞傑敷衍的態度感到不滿，伊萊亞斯有些惱火。
    “朋友剛去世，心情不好，一時衝動。”
    “這麼說，那位朋友想必很重要？你們的關係應該不一般吧？”濃濃的醋意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我沒問你跟那個西莫的關係，你倒問起我來了！”
    兩人的音量越升越高。
    “我跟西莫的關係怎麼了？”
    “你憑什麼那麼信任他？憑什麼對他沒有一點防備？”
    “也許是因為你走了之後，一直陪著我，安慰我的人，是他！”
    “所以你覺得這都是我的錯，是嗎？”
    “當然不是，我……”
    “夠了，別再說了。”瑞傑粗暴地打斷了伊萊亞斯的話，“我不想聽。”
    “瑞傑你完全變了。”
    “人都是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