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眾豪傑齊聚流雲寺 上官槿尋父初顯情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8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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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心在此無家,天下之大,從此便再也無我容身之處······
    一入江湖,再難回首·······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長安城出東門向北三十餘裏依山建有一座古寺,名曰:“流雲寺”至今已不可辨究其建寺年歲,但香火依舊如往昔鼎盛,凡是到年之佳節,或是有王公貴胄到此進香,必是人山人海;或是香客雲集,必是摩肩接踵。但凡一年之中,香火旺者十之八九。但逢觀音誕辰、出家、得道之盛日,其海天佛國之象尤為顯盛。寺院建在北邙山南側的一處懸崖之上,三麵環崖,唯東麵一條上山的石路,山路掩映在蒼翠的樹木之中,整座流雲寺便在山光煙色之中。
    這流雲寺現任住持名喚做鑒空,屬密宗門人,今密宗和禪宗為佛門中兩大派枝,佛門中原是有八大流枝的,因各派相鬥長達百餘年,至今其它派別早已是落暮了,就此二派相鬥由來已久,各執己見,各不相讓,今密宗門人占據住持之位,自是密宗門人身高一籌,禪宗門人一氣之下便離了流雲寺,遷居到四川淩雲寺。
    時值春色漸放,萬物回春之兆亦顯,山青水綠漸露。
    這日,流雲寺內眾武僧正備習早課,忽聽得門外喧鬧非常,隻片刻的功夫,喧嘩聲就漸漸迫近內院正殿,隻見眾人簇擁著爭相進來,為首一人身高七尺有餘,袒露著臂膀,赤手空拳,使一路外家拳,指上打下、聲東擊西,一路將上前阻擋的值班僧打的鼻青臉腫,直逼進到正殿門外,這一般拳腳,似與少林絕技中的南拳並無二異,隻是此人得其形,未得其精,雖是招式淩厲非常,卻也隻是這四十路諸般變化,外加來人身強體壯、虎背熊腰,渾身的一把蠻力,五六名值日的僧人卻是近不了身,反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早有一班僧眾便圍將上來。
    “叫你們住持出來迎我”那人嘶喊道。卻是早已有人去請了住持過來,忙上前施禮。“阿彌陀佛,敢問施主為何到此,又以這般傷我僧人,可是我寺有諸多得罪,老衲先行賠罪了,萬望施主海涵,不予計較,阿彌陀佛。”眾僧也遂將起來,“阿彌陀佛”。來人自輕蔑般看了一眼,“小可不才,以這山西黃門拳法來領教你密宗功夫,素聞你密宗武學博大精深,萬乞鑒空大師看看我這一路拳腳可是花拳繡腿”來人向著眾僧交手行禮。鑒空回禮。“施主拳腳如何了得,豈可與此討教,我寺素來研習佛理,疏於拳腳,實不敢與施主周全,還望施主行了方便才是。”“哦,大師是看不得我這不濟的拳腳不予賜教,看來我這一路拳腳確是不濟了,倒在大師麵前板門弄斧了,既如此,我便更要向大師討教幾招。”鑒空大師上前道“佛門清修之地,怎可妄動爭搶好勝之心,施主且休在提了”說了便轉身要走。“我若非出手不可,不知大師意下如何?”來人撐了口氣道。“哈哈,施主說笑,我等出家之人,無心爭強好勝,施主又何苦相逼了”那人也不多理會,說著便要動手,鑒空揮手止道:“且慢動手,度你相貌,似與老衲古人有幾分相像,不知閣下可有聽過‘黃門棘手’鹿蕭人,”“在下鹿鳴風,鹿蕭人正是家父,這般說來你與家父可曾是舊識,為何不曾聽家父說起你的名諱隻字片語,想來定是誆我,休得再胡言,還不與我過幾招來。”說著便發寸勁之力,未及鑒空動手,早有一班小僧從身後便閃出,皆叫到:“方丈,讓小僧來討教幾招”。說話間,有一瘦弱小僧忽地閃出,其身高七尺未及,右手擎一棍,用力一晃,便正對著來人,“要討教,先過了小僧這一關再說,願領教施主高招。”這小和尚原是密宗門下第五代弟子,屬和字輩,擅長使一路棍棒,喚作“掃地棍”,本是也是習外家拳出身的,雖已入門,但因時日不多,所學盡是皮毛,來人自是不放在眼裏。未等小和尚立定身形,來人早已舉掌過來,先是砍、切、掃、橫、縱各式打了一遍,都被小和尚一一化去,來人一看,心中已然知數,俄而變招,以拳替掌,攻而不守,連著十餘招,由上而下,自左而右,小和尚連連還手,很快便落了下風,漸無招架之力了,這“掃地棍”原是少林掃地僧於掃地時悟出的一路棍法,分劃、擋、掃、轉各式十餘招,其以守為主,加之創者未有傷人之心,威力自是減了不少,才數招間,來人便看出了門道,連發狠勁,鑒空看了,心裏暗自叫苦,小沙彌拳腳不濟,本不該擅自逞能,過不了這幾招,必敗無疑。正尋思間,那人一拳橫掃過來,又以其如疾風的腿法和之,小和尚便實無力還手,硬著頭皮接了一拳一腳,狠狠的被打出半丈開外,眾人心裏一緊,眾和尚忙去扶了。“流雲寺密宗武學也不外如是,這嫡傳弟子卻也是接不了鹿某幾招,也妄自稱了這博大精深幾個字。”旋即向其他同行者大笑不已。眾僧人免不了說幾聲:“阿彌陀佛”。未等有人開口,就聽得院外又有許多喧嘩之聲,隨即,又有一群人簇擁了進來,走在前麵的是一年輕丈夫,瘦瘦弱弱的,似後麵人正簇擁著其,尾隨其後者,皆畢恭畢敬,露出敬畏之色。待兩隊人合二為一,就聽得人聲鼎沸。僧人驚而矗立,不知所以。俄而,來人中一躍而出來一位老者,度其相貌,約在六十開外,雙鬢斑白,胡須花間,手執一杆銀頭小搶,長八尺爾,立於前,自報家門,原是風塵三俠李靖之後,眾人看來,想比必武功是不俗了,上的前來,將李家一十七路搶法在眾人麵前耍了一遍,精妙非常,看的眾人大叫一聲“好”,隨揖手道:“可有師傅前來賜教,能破我這一十七路槍法者,李某自是欽佩。”良久無人應答,鑒空欲言,就有身披袈裟的和尚應聲。“施主慢動手,老衲願以這畢生心血‘大如來手’領教你這李家槍法,不置可否。”鹿鳴風瞥一眼,原是一老和尚,眾小僧忙畢恭畢敬地讓出道,他便緩步而來。“師弟,你貴為一代宗師,休要於晚輩動手,失了身份,豈可與後生一般見識,傳出去也未免被江湖人恥笑了去,”鑒空驚恐地說到,眾僧曰:“阿彌陀佛”。李封欣喜地笑道:“前輩賜教,晚輩欣喜不已。請。”說罷,以銀搶探地,提氣用勁,使出驚豔一槍,那老僧人道:“武學之術,無謂長幼,老者未必精,冠者未必疏,我且與他討教一番拳腳,不傷其便是,”說著那僧人不緊不慢,招招逢迎起來,李封反手回搶,接連幾招,穿、刺、挑、挽、劈招招平實,招招奇絕,老僧連連躲退,李封步步緊逼,眾人暗叫一聲不妙,李封先是橫槍一掃,接著回槍一刺,老僧閃過一旁,槍勢淩厲,竟將正殿前的石獅刺個粉碎。轉眼間以十招有餘,這十餘招間,老僧已將李家槍法精要之處一一暗熟於心,正待李封回槍穿刺,老僧當即使出一招‘仙人指路’,朝了李封的麵門疾馳而來,快如脫兔,轉瞬間掌便至李封麵門,李封未及反應,老僧旋即翻身,掌風未及而退,老僧已然退入人群。李封登時驚了一身的冷汗,驚魂久難平複,眾人看了也不免驚了一回,幸得老僧手下留情,否是李封已然命喪當場了,卻是早有在旁人替他謝過那老和尚的手下留情。眾人正在暗聲的議論著老和尚的武功,一時似乎忘了眼前一切。鑒空看了,轉憂為喜,才勉強露出幾分喜色來,正欲上前,便看到來人中又翻身出一人來,眾僧看時,隻覺得此人眉清目秀,氣宇不凡,形容靈雅,顏色紅膩,似胭脂做的一般,他來到眾人前,先是向前後各處揖手行了一番禮,才說道:“小生江南人士,這廂有禮,此番糾集眾多武林豪傑共上流雲寺,不為武學、不為名利,也不為錢財,也不為江湖道義,隻為尋找失蹤多年的家親,經我上官家在江湖多方打探,終爾得知,三年前家父突然銷聲於江湖與流雲寺鑒虛師傅有關,特來流雲寺問個明白,煩請鑒虛大師出來一會。”隻聽得眾人唏噓幾聲,一瞬間炸開了鍋一般,流雲寺的僧人也兀的聽明白了少年的話音,原是這少年為找尋失父而發了江湖令,糾起了一般江湖人士來流雲寺討說法的。鑒空也終明白了個中緣由,心中不免輕鬆了。“阿彌陀佛,我流雲寺位居中土,雖無少林之美名,卻也一心向佛,潛心研習佛法,從未敢糾惹半點江湖恩怨,施主此番為何這般誣蔑我寺,實在有失江湖豪傑風範,不知施主從何而來這等消息?”“鑒空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我尊您是江湖響當當的人物,才這般與你客氣說辭,你既這般不通情理,好,那就煩請鑒虛師傅前來讓我們當麵對質一切真相大白”上官槿轉身又道:“請夢百裏。”說罷,一身著青衣的中年男子信步而來,向著眾人行禮“在下夢百裏,今日受約而來,為的三年前的一件事,特向大家說個明白,我特地請來了當年和我一同見證的幾位好友一道。”說著便請了一行人上來,互相噓寒了一陣。夢百裏便道“那是三年前,我和眾師兄弟一行七人受少林方丈靜難大師的英雄帖,前往西南險峰斷臂山‘落日山莊’參加英雄大會,旨在除掉江湖敗類上官卿,我兄弟氣人如期赴約,眾江湖豪傑齊聚在‘落日山莊’,我等親眼見到流雲寺鑒虛和尚與江南十二園主上官卿交手,當時上官卿仗著‘神劍山莊’的‘洛神劍’擊潰天下群雄,唯獨流雲寺的鑒虛大師以其少林寺絕技‘少林龍爪手’能與其匹敵,勢成平手,當日秋分,昏暮漫天,雙方做君子之約,改日再戰。哪成想當天夜裏,有人在我們的茶水中下毒,等我們醒時,發現已是身在在百裏之外了,我等一行人都覺得此事有蹊蹺,便趕回客棧打聽上官卿及少林眾和尚的去向,豈料我等趕到時“落日山莊”時山莊卻早在一夜之間化為了灰燼,上官卿和鑒虛沒有了蹤影。我等無計可施隻好就此罷手,此事再也無人問津,當年受邀參加武林大會的還有號稱‘黃門棘手’的鹿蕭人,李家後人李封,以及江湖人稱‘北海鐵頭’的‘北海幫’幫主沙澎鱷皆親眼所見。”說罷,沙澎鱷等人上前叫喊道:“我等當日在場,都可作證,夢百裏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上官槿緝手道:“謝謝眾位豪傑將當日情形說於天下人知曉。”“這三年來,為找家父,我晝尋夜查,明察暗訪,黃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半年前,江南十二園弟子在燕北龍門山追查到鑒虛大師的蹤跡,特來流雲寺鑒虛大師處問個明白。小女子不懂什麼江湖道義,隻一心想找到家父,無論我父親生前如何不齒於江湖,作為一個女兒,我隻想盡一份孝,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望天下群雄能為小女子主持一個公道。”說罷,向眾人稽首大謝。眾僧人到:“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非也”突聽得人群中笑道:“善哉善哉”。上官槿循聲望去,原是一老者,約末古稀之歲,銀發飄飄,白眉皓須,身高六尺左右,聲如洪鍾,步履矯健,卻未曾有人相識,其笑聲也所未聞。隻見老者不緊不慢的捋著胡須來到眾人前,緝手說道:“老朽失言,莫怪莫怪。”鑒空笑道:“阿彌陀佛,哪裏哪裏,付師兄說笑了,今日難得付師兄大駕而來,真是令鄙寺蓬蓽生輝,”那老者不答鑒空的話,卻笑到“當年之事原非爾等說道那般簡單,其中另有一段隱情”正說著,突有四人一躍而入,正立在了大殿的正前方,眾人不免唏噓幾聲,為頭的是個禿頂的似和尚一般的人物,左腿似有疾,單臂撐著一根拐杖,其餘三人依次是長劍、徒手、和強弩。隻聽為首的笑道:“當年之事,老夫賠了一條腿,一隻胳膊,今日武林群雄齊聚這流雲寺,老夫也想討個說法。“其中一人道”這般江湖喜事,怎可單單少了我泰山四俠。”那手握長劍的接著說:“哈哈,就你們這群三腳貓的功夫的也配稱武林英豪,真是羞死人了,我兄弟四人一路奔來,聽路人何等說辭,江湖好漢齊聚流雲,為得是死了多年的上官卿,真是可笑,為這種武林敗類,你們也要掙個你死我活,哈哈,讓我說不如大家坐下來喝幾杯來的痛快,”說著轉向鑒空“老和尚,你說是也不是。”引得眾人笑了一番,鑒空道“阿彌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施主說笑了。”“哪來不知死活的東西,在這裏撒野,看你這般不識禮數,如何喚作泰山四傑,倒不如叫四醜更妥帖,大家說對不對。”站在上官槿後邊的上官隸笑道,當下眾人一起隨著打笑了一番。“找死”一人大怒道,說話間長劍已然出手,上官隸正要動手,卻被上官槿當下,“你不是他的對手,讓我來”。“姐姐小心”上官槿旋即一躍迎了上去。
    那泰山四傑,老大喚作‘瘸子金剛’粟千,善使一柄拐,老二喚作呂郎,長得眉清目秀,老三喚作‘泰山石猴’王洋,善用長劍,性格生的暴躁猴急,老四人送外號‘雲裏箭’李貅,箭法神奇,素有百步穿楊之說,相傳為西漢時期李廣家後人。王洋一柄長劍使得風生水起,招招精妙,可謂妙絕,眾看客不禁歎一聲“妙”,劍走靈蛇,輕靈非常,陡然之間已是萬千變化,說時遲,那時快,上官槿以一柄短小折扇,見招拆招,將王洋靈巧的劍法一一化去。原來這上官槿也非泛泛之輩,武功也不在上官卿之下,雖未在江湖高手中顯露,卻也是武功卓絕,說話間二人鬥了四五十招,並未分出勝負,這時,許久未說話的老四突然也從上官槿的側身一躍而出,隻聽得“簌簌”兩聲,兩隻弩箭向著上官槿射去,箭速飛快,王洋俄而變招緊緊地纏著上官槿,此時上官槿似無法躲閃了,眼看著箭頃刻間逼近,眾人大叫著唏噓不已,站在一邊的上官隸一個健步衝了上去,卻被李貅一拳打翻在地,上官槿一起一落,轉身間發出一枚燕尾錐,擊落了李貅的快箭,接著一招“靈猿舞步”躲開王洋的“泰山壓頂”,李貅看到自己的飛箭被輕易的擊落,陡然間無名火從心頭起,遂左手箭右手弩,一連發出十餘隻,瞬間如暴雨般指向上官槿,眾看客心中著實捏著一把冷汗,上官槿也心頭一緊,但臉上卻未露出半點畏懼之色,突然劍上官槿橫的向後退出半丈有餘,十幾隻箭似撞擊在鐵石物之上“鐺鐺檔”幾聲應聲墜地,眾人先是一聲驚歎,接著就看到一位臉上遮了麵紗的少女安然的出現在上官槿身後,冷冷地笑著,眾人隻覺得冷氣襲來,見了來人,那泰山四傑住了手,鑒空登時感到亂成了一團。“你是什麼人?敢妨礙老子教訓這有眼不識泰山的後生小子,識相的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否則連你一起收拾。”王洋叫囂道。那少女不慌不忙的道“哈哈,真是可笑,你連這小哥是男是女都沒有弄清楚,還在這大言不慚,虧你們還枉稱四傑,也不知道害臊。”少女說罷,眾人轟然大笑。羞的老四和老二滿臉通紅,大聲地說“哼,是男是女又如何,今日休且想走出這流雲寺,陪大爺過幾招,讓大爺看看你有那般本事敢在這裏放肆。”說著老二揮了長劍便要動手,“大哥,三弟我們一起上吧”老四說到。上官槿“哼”的一聲,暗提一股丹田之氣,接著便要出手,卻被少女伸手擋下,“姐姐莫急,讓小妹來替你打一架如何?“上官槿笑而未語,少女提氣發力向前移去,便如滑行著的一般,上官槿也是吃了一驚,從這般輕功中並未斷識出著少女是何門何派,隻見少女騰空一躍,使一招“斷臂擒龍手”,轉瞬間又穩穩落地,眾人看時手中已然多了一柄劍,早已有人看出了少女的來曆,驚恐地喊道:“斷臂擒龍手,寒亦雪”接著又有人喊道:“寒亦雪,她是寒亦雪”眾人不由的深吸一口氣,似乎一股冷意從腳底慢慢滲透了全身。中原武林的人大多都知道,凡是寒亦雪出現的地方總是會出現另一個人,玉玲瓏,神劍山莊的少莊主,這寒亦雪原是玉玲瓏的妹妹,二人出入江湖從都形影不離,剛才這姑娘使出的這招是令江湖人聞風膽喪的“斷臂擒龍手”,這般武功在江湖上何其凶狠又著實令人仰慕痛恨,隻是這寒亦雪生性純良,為人和善,很少使用,所以江湖人並不十分厭惡她,又因這姑娘長得異常漂亮,樂於助人,因而在江湖上頗受為眾豪傑所稱讚,與之相比,她的姐姐玉玲瓏難望其項背,此人雖像貌似仙凡少有,卻是極難與人和善,凡稍有不合心意者,動輒便死,輕者即傷,卻偏是百般寵著妹妹,因而江湖自有其公論,先且不談,再說這幾人兀感在後輩前失了老臉,自是想動手拚幾招,怎奈心中忌憚著玉玲瓏,隻得作罷,那‘瘸子金剛’粟千笑道:“此事皆因我這莽撞的二弟而起,都是誤會,看在老夫的薄麵上,請二位姑娘不與計較便好。”遂上前和寒亦雪、上官槿罷手言和,寒亦雪笑道:“粟老前輩見笑了,我等後生晚輩不識禮數,若是衝撞了,煩請不要與我等一般見識才是。大家都身在江湖,難免會有一言不合之處,出門在外,萬事求個平安···”話音未落,隻聽得屋頂突然噪聲大作,似有一陣疾風正禦了千軍萬馬而來,聲勢浩大,思忖間殿前楞地閃出三個人來,為首的正是那玉玲瓏,一襲白色細紗挽花衫,麵紗輕遮,丹唇未啟,笑麵桃花,左右的侍者,各抱了一支琵琶,眾人到看那寒亦雪和上官槿已是醉了三分,卻又偏生出一個更為嬌豔的來,不覺間叫一聲“美”,僧人免不了默念幾聲“罪過罪過”,寒亦雪放開上官槿的手轉身跑向玉玲瓏的身邊,輕聲甜甜地叫道:“姐姐你如何來了,莫不是不放心妹妹”說著衝玉玲瓏笑了,“怎麼,你又在這裏闖禍,還不許我來收拾,回去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如此怎敢下次再帶你出來”玉玲瓏笑著,“姐姐”寒亦雪搖著玉玲瓏的胳膊,“小妹怎敢闖禍了,姐姐的話我一直謹記在心了”。“那就好”玉玲瓏也不管寒亦雪了,徑直地向著上官槿走去,“這位想必就是江湖人稱‘玉麵蕭湘’的上官姑娘了吧!”眾人這才有了頭緒。暗自驚奇,難怪長得這般玲玲。“江湖浮名,見笑了,久聞玉玲瓏大名,今日得見,便是三生有幸了,”上官槿趕忙扶住揖手的玉玲瓏,突感千鈞之力,遂暗用內勁,卻仍舊麵露喜色,玉玲瓏一試便知上官槿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便撤了掌力,笑著說:“上官姑娘好俊的內力,適才小妹不知天高地厚,讓你見笑了。”“哪裏,若不是令妹出手,這會我該是躺在地上了。”說罷二人相視而笑,眾人不解玉玲瓏神秘而來,卻又這般與上官槿嬉笑所謂為何,詫異萬分,鑒空忙上前打圓場道:“眾豪傑英雄今日能駕臨我寺,此乃我寺之幸也,想我建寺百年有餘,卻是從未有過如此場式,此乃武林之盛事,我寺之盛事也,看這天色漸晚,煩請眾英雄到內廳喝杯淡茶,以慰大家疲憊之意,也讓鄙寺略盡地主之誼,不知眾位意下如何?”鑒空望著玉玲瓏笑道:“務請少莊主給老衲一分薄麵。”玉玲瓏看了一眼上官槿,點頭應允。
    眾人進的大殿,兀覺宏偉之象,大殿上供著佛祖,大佛周身遍布黃金,下坐青銅鑲嵌的蓮花台,左右兩側依次陳列著十八羅漢,眾像造詣逼真,形態各異活靈活現,早有小和尚從各香苑搬了各式桌椅,好不容易才湊足了,鑒空忙請眾人坐了,不多時茶水便擺在案桌上,眾人就著閑話吃茶,玉玲瓏站起身道:“不瞞大家說,晚輩這次踏足中原,是為‘神劍山莊’失劍一事而來,一年前,家父雲遊南海,臨走前將山莊大小事務交於晚輩與舍妹打理,兩個月前老家院差人來報,說莊中機關被破壞,神兵‘七星龍淵’劍不翼而飛,於是我便與妹妹便匆匆趕回山莊,怎奈劍早已不見蹤影,我二人便在偌大的江湖找尋,至此實無路可走,遂與妹妹商量,將此事說與天下眾豪傑,乞能早日尋回,也是與家父有一個交代·”,眾人聽了不禁喧鬧起來,這‘七星龍淵’乃上古神劍,‘神劍山莊‘之所以威震天下,一是曆代莊主英勇神武,另一方麵憑的就是‘洛神’和‘七星龍淵’這兩把神兵利器,當年‘洛神’被莊主葛震天贈予上官卿,後衡王勾結上官卿欲刺殺太子李純取而代之,事情敗露,衡王被殺,上官卿也遭到李純護衛鑒虛和尚等人的追殺,當年‘落日山莊’一戰之後就此銷聲匿跡於江湖,“洛神”也隨之沉寂,三年來,江湖中人都夢寐以求擁有此劍,孜孜不倦的追尋上官卿,奈何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因鑒虛是太子的人,江湖亦不敢多言,今鑒虛因受賄事發,半年前被流放幽州之北的龍門,江南十二苑的人才由此追查到上官卿的下落,故此才來流雲寺討個說法,這番都聽說上官卿的女兒來流雲寺,武林中人也來湊個熱鬧,這才有了眾豪傑齊聚流雲寺這般盛景。玉玲瓏又道:“神劍事小,恐流落江湖,勢必掀起軒然大波,一旦神劍落入心懷不軌之人手中,其定會貽禍武林,晚輩此番前來,是想勞煩鑒空大師及江湖眾豪傑能以大局為重,若是聽到與劍有關的風聲雨聲,萬望能秉持正義,晚輩就此謝過!”說著便要跪地拜謝,鑒空說著便要去扶那玉玲瓏“阿彌陀佛,姑娘不必多禮,神劍山莊素以維護江湖正義揚名江湖,此番神劍被盜,定是江湖中有人蓄謀多時而為,我等定會全力以赴,為維護江湖正義,萬死不辭。”眾人也隨聲附和道“一定一定”,實是心中各有盤算,這是後話。待玉玲瓏話畢,上官槿道“適才小女子無禮,深感慚愧,隻是家父的事鑒空大師或是江湖哪位豪傑若知道一點半點的,煩請告知,我畢重謝,小女子先謝過各位前輩了”,“此事老衲真是愛莫能助,鑒虛師兄自從侍奉太子後與鄙寺再無音訊聯係,今他遭此變故,也是佛祖的旨意,我等隻好苦心孤詣,研習佛理,以贖其罪,引其重歸正道,阿彌陀佛”鑒空行禮道。上官槿接著說道“既如此,我也不好勉強,若日後有家父音訊,煩請師傅們發發慈悲,去我江南十二園任一堂口通告一聲,小女子必以千金重謝,上官槿就此辭過各位師傅、前輩,後會有期了。”說完便又和玉玲瓏等人說辭了一番,便引了來時的一班人馬一行下山去了。
    玉玲瓏也隨即領了寒亦雪三人起身告辭了。且說眾人吃齋的吃齋,喝茶的喝茶,這一日無話,傍晚時也都散去了。待眾人都散去了,那姓付的老先生將當年之事和盤講於方丈們聽,其著實出了他們預料,遂啞口不言,不在過問此事。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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