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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3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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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福利院中,一群小孩聚在一起唱唱跳跳地做遊戲,快樂的情緒洋溢在他們天真的臉上。一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坐在石階上看著他們。每次玩遊戲的時候,他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因為沒有人願意跟他一起做遊戲。剛開始的時候他心裏很難過,他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人願意跟他玩,但時間久了他就慢慢習慣了,有時甚至覺得比起一大群人吵吵鬧鬧,他更喜歡安靜的生活。
    “小安,快過來一下。”聽到何夏的聲音,小男孩一下抬起頭,小小的腦袋在院子裏轉來轉去找了一圈,終於在門口發現了她,急忙跑了過去。“院長。”何夏看著眼前的小男孩,眼中有著不舍,她很喜歡這個小男孩。不同於同齡孩子的頑劣,他總是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情,就算有人欺負他也隻是一個人悄悄地哭,從來不給她惹麻煩。安靜、乖巧,卻讓人心疼。剛才來了一對夫妻說要領養孩子,於是就帶他們過來看。結果不是覺得太吵就是嫌棄長得不好看。後來那個女人發現了坐在石階上的小安,一眼就喜歡上了。看他們的穿著就知道非富即貴,小安跟著他們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小安,以後他們就是你的爸爸媽媽,你一定要聽他們的話,知道嗎?”小安看著麵前的陌生人,眼裏有著害怕和緊張。何夏看出了他不安的情緒,於是蹲下身輕輕對他說:“小安不用害怕的,他們不是壞人,他們隻是把你帶到另一個地方去,然後會像院長一樣給你買很多糖吃哦”
    “那院長會和小安一起去嗎?”小安的眼裏閃爍著光芒。“不行哦,小安,如果院長走了這些哥哥姐姐,弟妹妹們就沒有人照顧了,那不是很可憐嗎?”聽到院長這樣說,
    小安眼裏的光芒漸漸黯淡了下來:“知道了院長…”宋雅看著小安乖巧的樣子內心裏對自己的眼光還是很滿意的,畢竟她雖然喜歡小孩,但一般的小孩都很吵,而她們兩個又都是喜歡安靜的人,難得有一個安靜又漂亮的小孩,自然會多幾分喜愛。
    一直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段宏低頭看了下手表,不由皺起了眉頭:“既然說好了就快點走,我下午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何夏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耐煩,便強壓下心中的不舍對小安說:“好了小安,趕緊上車吧,等會就可以到新家了。”小安看著她,最重還是沒能忍住流淚,邊哭邊用顫抖的聲音說:“院長再見。”“再見,小安。”望著逐漸走遠的車子,何夏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後抬手擦幹了臉上的淚水轉身進屋去了。
    由於路途遙遠再加上哭了一場,上車沒多久小安就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中睡著了。段宏看見小安睡著了才開口對宋雅說道:“這個方法真的有用嗎?萬一是那個人在騙我們……”說到傷心事,宋雅剛才喜悅的情緒一下子就消失了,看著熟睡中的小男孩,眼中閃著複雜的情緒,有期盼、害怕、無奈…“不管怎麼樣,先試試再說吧,如果還是不可以的話,那你…”“不要說這種話,你知道,那不可能。”宋雅的話還沒有說完,段宏便出聲打斷了她,語氣中也帶上了些許激動,一貫平靜的眼中帶著堅定和溫柔:“就算不成功,我也不會再娶別的女人。”宋雅聽了他的話心中很感動,將頭輕輕靠在段宏的肩上低聲說:“我知道的。”這個人是她一生唯一的依靠,誰都拆散不了她們。
    當小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變得灰暗,窗外的世界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塊布,所有的光線都被烏雲遮住,整個房間充斥著黑暗。‘啪’房間裏的燈被人打開,突如其來的光線讓他不適地把眼睛閉上。“小安,你醒啦,快和我一起下去吃飯吧。”宋雅看著他剛睡醒的呆呆的樣子覺得很可愛,聲音裏也帶上了一絲笑意。“謝謝阿姨。”小安很有禮貌的回答。“不對哦小安,你不可以叫我阿姨,你現在應該叫媽媽。”宋雅一邊牽著他的手一邊糾正‘媽媽’這個稱呼對於小安來說很陌生,他以前生活的地方沒有人擁有媽媽,這兩個字他隻在電視裏聽別人叫過。但被牽住的手暖暖的,心裏也有種奇怪的感覺,不過卻讓他很開心:“媽媽””“嗯,小安真乖,我們快下去吧。”
    等小安到樓下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麵無表情的段宏,於是下意識的躲在了宋雅身後。“嗬嗬,小安,這個是爸爸,不用害怕的。”小安從身後伸出了小腦袋,怯生生地叫到:“爸爸。”聽到小安的稱呼,段宏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但他害怕的樣子卻讓段宏皺了皺眉:“小安是嗎?你以後就叫段文連了,知道嗎?”說完,也不管人家到底搞清楚了沒,就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宋雅不滿的看了段宏一眼,隨即又溫柔的對小安說:“小安有新名字咯,喜不喜歡這個名字呢?”兩歲的小安當然分辨不出名字的好壞,不過有新名字還是讓他很開心,於是高興地說:“喜歡,小安很喜歡新名字。”看到小安這麼高興,宋雅也跟著笑了起來,這樣的生活其實也很好……
    一年後……
    今天的天氣格外熱,天上沒有一絲雲彩,太陽把地麵烤得滾燙滾燙。一陣南風吹來,卷起一股熱浪,火燒火燎地使人窒息。醫院的病床上,一個女人正虛弱的躺在上麵,原本紅潤的臉被蒼白取代,胸膛的起伏很輕,所有的一切都在預示著她那還年輕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文連,不要哭,男孩子就要堅強一點啊。”段文連的臉上早已布滿了淚痕,眼淚不停地從眼眶裏滾落:“媽…媽媽,你不要離開…不要離開我,嗚嗚……”宋雅的眼裏有著濃濃的悲傷,但她依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她想在和文連相處的最後的時光裏給他留下自己最好的一麵。將段文連稚嫩的雙手輕輕包裹在掌心,一雙溫柔的眼對上他清澈的眼神:“文連,媽媽想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嗎?”段文連看著媽媽溫柔的眼睛,所有不安的情緒在一瞬間被撫平,漸漸止住了哭聲,隻是呆呆的點頭。“文連見過弟弟嗎?”段文連搖搖頭。“那等會兒文連一定要去看看弟弟哦,因為媽媽想拜托文連的就是弟弟。你要保護他,不要讓他被別人欺負,即使是爸爸也不可以,好嗎?”“嗯!媽媽放心,我會照顧弟弟的。”段文連的臉上滿是認真的神情。宋雅見他答應心裏鬆了口氣,她並不害怕死亡,隻是難免有遺憾。而自己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陪著自己的孩子長大,不過,文連是個好孩子,應該會照顧好他的吧。看著窗外段宏憔悴的神色,點頭示意他可以進來了,在他開門時又小聲對段文連說了句:“剛才媽媽說的話不可以告訴爸爸,就當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好嗎?”“好。”
    跟段文連說了這麼久的話宋雅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近乎透明的膚色可以讓人清楚看見細小的血管。饒是段宏這樣對親生兒子都不在乎的人在麵對一生中唯一重要的人即將死去時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宋雅這一次卻沒有力氣再去握住他的手,說話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不要難過,即使,即使我死了但我依舊…依舊希望你可…可以開心。”段宏沒有說話,隻是垂下的手緊握著,努力壓下自己想發瘋的衝動。“還有就是…求你不要怨…怨恨他,不是他,不是他的錯。”聽到宋雅這樣說,段宏猛然抬起低下的頭,此時的他看起來格外恐怖,眼裏布滿了血絲,渾身上下散發出暴戾的氣息,一直在旁邊很安靜的段文連被他的狀態嚇到了,身體忍不住顫抖,一時間屋裏陷入了死寂,隻有輕淺的呼吸聲……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段宏終於開口道:“不行,我絕對不會……”要說的話在看見宋雅眼裏帶著絕望的哀求時又咽了回去,然後又變成了:“好,我答應你。但你知道,現在這個結局不是我想看到的,我甚至想用他來換你…”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所以,就算我不怨恨他,我也不會對他好。”“沒關係,這樣…就夠了……”至少還有文連會陪著他……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宋雅緩緩閉上了眼睛。床上的人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隻是那雙同樣溫柔的眼再也不會睜開。段宏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散渙,嘴裏輕聲地喊著:“小雅。”宋雅下葬的那一天段文連哭得很厲害,不管別人怎麼勸都勸不住他,眼見著他哭聲越來越小而臉色卻越來越差下人們很著急,萬一大少爺再哭出個好歹來,那他們…打了一個冷顫,那後果可不是他們能承受住的。想去找老爺,可是從剛才到現在,不管周圍發生了什麼他仿佛都沒聽見、沒看見,隻是坐在夫人旁邊一直在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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