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花.劫 楔子.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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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再次去到彼岸——忘川河畔。這裏是白的地方,最愛他的白的歸屬。曾經說好一起去人間的地方。現在這裏的白曼陀羅華依舊開的典雅,仿佛白在的時候隻是這塊地方現已屬於墨。
想到這裏,紅心中泛起酸楚。
“紅,你不要悲傷,白一定不希望你難過的。況且白他已經…”墨停頓了一下又道“我一定會管理好這裏的。我會替白陪你:和你一起站在三生石旁看奈何橋上的靈魂,陪你去看望孟婆婆,我會陪你去……”墨急切訴說著,想要紅知道他有多麼愛他!
“夠了,讓我靜一下!”紅打斷墨的話,但沒有轉身離開而是靜靜地倚在墨的肩頭。
“紅,你是接受我了嗎?”墨愣了一下而後滿心歡喜激動問。
“也許吧,我和他不可能了。”紅輕合雙眼,遮住眼中的難過,話語中滿是憂傷。沒有誰知道紅此時心中有多麼痛苦,為什麼偏偏是他!墨明白他說的是盡,既然紅對盡失望了,那麼紅就是他的。紅隻能屬於他一人,想到這裏墨把紅擁在懷中,見紅沒有拒絕便加重了抱紅的力道。
紅之所以沒有拒絕是因為他知道盡一直在暗處,為了替白報仇隻能斬斷自己與他的羈絆,故而利用墨讓盡死心,同時也讓自己在與他戰鬥時不會有所顧忌……真是自欺欺人,紅勾唇,笑裏是苦澀。
盡在遠處默默看著相擁在一起的紅與墨,手中的拳頭緊緊攥著,滿目憂愁,抬頭望白消失的地方,呢喃:白,告訴盡哥哥,我要怎樣才能讓紅看清真相,揭開墨的真麵目?紅,他不相信我,他隻相信他看到的,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兩顆心煎熬著,看不清未來。
感覺到盡的離去,紅退出了墨的懷抱與墨保持一定距離後,冷冷道:“我是真的累了,我需要時間來適應一個人,所以近段時間我不會動情。”
墨聽了他的話,眉不由的蹙起突然想到了什麼又溫和的笑道:我不會打擾你的,我會一直等你。
“其實你不必如此,讓我一個人待會兒。”紅有些感動了。可為什麼是他(盡)傷自己最深,偏偏陪在身邊是他(墨)。
紅看著忘川河畔的一切,走著走著便到了三生石旁,一切還是一樣沒有改變:千年之久,奈何橋上每天都有魂魄走過,三生石依舊銘記許多許多人的前世……隻是白不在了,再也不會有人像他們一樣那麼無聊的數著走過奈何橋上的人,說著異想天開的話。
一滴淚滑落,打在了三生石旁,三生石旁的縫隙中有顆種子開始發芽,開出一朵白色的曼陀羅華。紅震驚的看著那朵花,這……這是白的花,他最愛的弟弟的花。紅的眼眶濕潤,他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白的花,不曾想今又見它。
紅顫抖的伸出骨戒分明的手指觸摸花瓣,當一絲絲涼意傳入指尖,紅大喜,這是白。這朵花就是他的白,紅小心翼翼的捧起花,瞬間他被帶進了花中,紅環顧四周,他依舊站在三生石旁沒有變化。
忽而聽見白的聲音,紅覺得是自己過於思念白產生了幻聽。紅轉身怔了怔,欣喜地看到白,他跑過去想要白抱住,在快抱到之時眼前的白變成了幻影,紅撲了個空。眼前的白穿過他,走到遠處墨在的地方。
“難道……這裏是白的記憶世界,那這就是白之間的回憶。白,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什麼,所以才留下了你的花?”紅心中猜測。
隨後便聽到白說:“墨,你怎能墮落至此,吸食邪靈魂魄來修煉。就算你再強,哥哥都不會喜歡你的,而且隻有盡哥哥才配的上我哥,你還是死心吧!”
“你的意思是我不配,那我就殺了盡,這樣紅就是我的了。”
“你簡直喪心病狂,我不會讓你傷害盡一分的,放手吧,我們還是朋友!”
“朋友?嗬嗬,在你們眼中我是異類,而且我的力量早在你之上,你傷不到我。”
“墨,你別這樣想,我真當你是朋友……”
“你真當我是朋友,那麼,我會放手。”墨真誠道。
“這樣就對了嘛!”白開心的抱住墨。
紅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異樣,有種不祥的感覺壓抑著他,透不過氣。紅慌忙擋在白的身前,他就知道墨有問題。可來不及了……
“那麼去死吧!我不會讓你成為我和紅不和諧的原因,實話告訴你,我本就不是曼陀羅華,而是曼陀羅。”
“你……”白色的血液從白的胸膛噴湧而出,白像是折翼的蝶倒下。
“白……”紅和盡同時去接白,白倒在盡的懷中,白的血漸染衣裳。“你怎能做出這種事,白待你那般好,為何要殺了他?”盡仇視的望著墨。
“為何?我不但殺了他,我還要殺了你。我決不允許紅是你的。”墨殘忍的說。
“紅不會愛你的,他隻會恨你殺死了最愛的弟弟。”盡肯定道。
“是嗎,我們拭目以待!”墨轉身離開。
紅看著失去血色的白,無能為力,他好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提醒白小心墨,為什麼不聽盡解釋……
紅眸中染上寒意,聰明如斯,這一切,我一定要你血債血償!白,哥一定幫你報仇!
“盡哥哥,你一定要保護好哥哥,不能……”白虛弱的說著。
“放心,我不會讓墨搶走紅。快別說話,我一定會救你的,撐住!”盡心疼的看著麵色慘白的白,將自己的精元輸給白。
“不要為我浪費力量了,我要死了……一定要照顧好哥哥,不能讓他哭……不然……”白用勁力氣對盡說。
“放心,我一定對紅好,不讓他難過。”盡承諾。“那……就好。”白微微扭頭看著彼岸紅色的曼珠沙華,微笑著闔上了雙眼。
“白!”
所有畫麵開始消散,隻有紅懷中的白色曼陀羅華依舊純白似雪,清麗典雅。紅知他已出了記憶世界,那麼現在就是替白報仇了。
紅去找墨,墨以為紅想通了。墨十分愉悅的走上前去,可是他的腳步忽然定住了,看著紅懷中的白色曼陀羅華,墨輕聲試探“紅,你還好嗎?”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怎麼這般不擇手段,白心思純淨一心以你為友,你怎能殺他!他是我的弟弟啊!”紅惡狠狠地斥道,“我早已同你說過我是不會愛上你的,你為何這麼執著。還有紅生生世世摯愛一人,那人便是盡。”
“不,你愛的是我!”墨猙獰的說著。
“你殺了白,讓我愛你,做夢!去死吧。”紅開啟靈術,向墨發動攻擊。
“既然得不到,我便毀了你!”墨輕易躲過了紅的攻擊。
兩人廝打了起來,紅光黑光相交輝映,衝突,碰撞,久久不見勝負,而後紅光暗淡下來:紅的左臂被墨所傷,無法發揮他的實力,殷紅的血將紅衣染成深紅,而墨除了有些狼狽,衣服成了條狀。
墨幾近瘋魔的掐住紅的脖子,“說愛我吧,紅!”墨極其溫柔的說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紅閉上眼,絲毫不理會墨,這樣激怒了墨,紅頓時覺得失了空氣,幾近窒息。聽到墨說,隻要你說你會愛我,我就不殺你。
依舊一片沉默。
紅感覺要死在這廝手上了,繼而微微一笑,白,哥哥無能不能替你報仇,來陪你了。
一道幽藍劃過,將他們分開,將紅拉入懷中,是盡。紅靠在盡的胸膛,努力吸著空氣,脖頸火辣辣的疼,這廝下手真狠。一陣清涼傳來,沒有那麼疼了。
啊!墨捂著右肩,血肆意流淌,痛苦的看著眼前的一對人兒以及被斬斷的右臂,“盡,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一道霸道的黑光襲來,“盡,小心,他吸取了太多怨念,過於強大,你我聯手才有勝算。”紅與盡同時發動攻擊,紅光藍光將黑光包圍……
嘭!紅與盡被墨擊倒在地,墨從黑光中走出,渾身鮮血像極了邪靈。本以為能打敗墨,看來低估了墨的力量。盡,看著重傷的紅將他的精元給他,雖然自己受傷不輕,還是不忍看紅受傷。他們知道,今日是戰鬥不是我亡便是你死,就現在看來,死的是他們了。
是盡在為他療傷,他一直都這樣溫柔。紅緊抱盡抬頭吻上盡的唇,盡溫柔的吻著紅。
他們心中都了然眼前的人兒就是能一直走到天崩地裂的人,能死在一起還有什麼不滿足。
墨看著眼前的人兒,情緒如囚獸出籠,難以遏製,一道黑光直接打了過去。白光乍現,刺痛了三人的眼。
是佛。
佛看著三人不禁歎了口氣,對著這紅與盡道:“紅與盡你兩觸犯規定,本該打散精魂,但念你們心境純淨且緣起緣滅,自有定數。千年之久的孤寂歲月也算對你們的懲罰,你們的緣生生世世永不滅,罷了,下界去吧。”紅與盡謝過佛後相視一笑,走到奈何橋上,喝了孟婆婆的湯,下了界。
墨眼中一暗,將自己的精魂依附在一個剛喝過孟婆湯的人身上,下了界,留下自己的分身。自己本就不屬冥界,再加上吸收的怨念,不會有人知道。
“墨,你可知罪!殺害曼陀羅華,吸收怨念,特剝去力量,打散精魂,永不超生。”佛說。
“我不服!”墨的分身叫囂著,佛手一揮,“墨”便化作了一陣黑煙,消散了。
佛想:如若,他下界了,人間必會大亂,不可遏製,還好阻止了。
不料已經失控了
……
現代
某年某月某日,花家滿院的彼岸花開的異常妖冶,似火。恰好那天那天花家小少爺降生,花老爺子愛極了彼岸花,就取名花寂岸意為:彼岸花永不孤寂的開在三途河岸。
同天冥家長子帶嬌妻和新生的兒子回家,這孩子取名冥渡意為冥界引渡者。“冥界”是冥老花了許多心血創建的世界第一軍隊帝國。
花家和冥家有後,高興地冥老爺子和花老爺子這兩位舊友相互道喜,兩大家族同時有喜事,整個帝都一派喜氣。
在一個陰暗的角落,一個醜陋的孩子看著這個充滿喜氣的帝都,陰森森笑道:就算你們的緣永生永世不滅,我也要毀了它。
命運之輪輕輕轉動,你聽——花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