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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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箏前腳剛走,便又有一批官兵湧入了醉香樓。提督畢竟也是不小的官,所以東馥城絕對是不能留了。秦箏把花無眠和尋月二人送到了城外隱蔽的樹林中,為了避開他人眼線,利落的換上了黑衣,便回客棧準備將馬車牽出來。
見遠去的秦箏,尋月眼中淨是不舍。而花無眠體內十香軟筋散的藥效,也漸漸褪去,活動了一下筋骨,便翻出了包袱內幹淨的紫衣。
“你幹什麼!”以為花無眠要挾款私逃,尋月又驚又喜。
“沒,換件衣服。”有個人來監視,花無眠有些不自在。頭上的傷雖無大礙,卻一直在不停的流血,扯下了一塊白紗,綁在了頭上。
雖然武功盡失,目前身上的十香軟筋散還沒有完全褪去,不過至少能動了。俗話說餓死的駱駝比馬大,花無眠相信如果他想,眼前這個礙眼的人絕對不會活到明日。不過如果直接將他殺了,秦箏倒會認為他是殺人狂魔,之前取得的些許信任,將又會付諸東流。
“喏,這是你家公子的衣裳,趕緊把那惡心的衣服換下來吧。”
尋月聽到惡心的衣服這個字眼,不禁在心裏嘲笑起來。你不也是倌館出身,又開始裝清高。聽到公子的衣服,隻是冷哼一聲,便沒有和花無眠計較,躲到了樹後,換上了秦箏的衣服,而心裏滿是欣喜。
尋月換完衣服,發現花無眠已經靠坐在樹旁睡著了,心中有一個不該有的想法浮了出來。秦箏憤怒的表情,秦箏戲謔的表情,秦箏憐愛的表情……一切喜怒哀樂,都隻是為花無眠流露著,花無眠出現時,秦箏的眼裏仿佛隻容得下那個花無眠……尋月的臉,慢慢變得猙獰起來。
如果現在將他殺了,公子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尋月翻了翻包袱,發現了一柄長劍,周身嵌滿了寶石,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寶劍。麵目猙獰的尋月慢慢抽出了長劍,悄悄的向花無眠走去。
“媚兒……不要怪我……如果你不跟我搶公子,你還是樓裏備受矚目的紅牌……”
尋月雙手緊緊握著劍柄,提起劍,瞄準著花無眠的心髒狠狠地刺了過去。
隻見在劍馬上要刺入時,花無眠突然睜開了眼,測過了身子,不過,由於身手不似以前那麼靈敏,雖然避開了要害,劍卻深深刺穿了肩膀,將他的身子釘在了樹上,鮮血咕咕直流,將紫色,暈染成了黑色。
尋月難以置信的鬆開了劍,顫抖著搖著頭後退著。
“不……不……不是我……你……媚兒……不是我刺的……”
花無眠皺褶眉,用力夠著劍柄,可劍身太長,怎麼也夠不到。咬咬牙,身子慢慢前傾,寶劍劃過傷口,鮮血越流越多,轉眼間,整個半身都被鮮血浸染。握住劍柄,花無眠沒有遲疑,馬上將劍用力的拔了出來。鮮血噴湧而出,灑落在地。
花無眠忍痛左手執劍,右手捂著汩汩冒血的傷口,走向尋月。
“如果你不對我下手,我倒是能饒你一命。不過……”
尋月見花無眠麵無表情地提劍向他走來,拚命的向後躲著,隻是手腳不聽使喚,跌坐在地,瑟縮在了樹下,抱著頭哭泣著。
此情此景,瑟縮在樹下的白衣少年……
那年那日,仿佛也是這樣……
花無眠突然感覺頭痛欲裂,眼前揮之不去的陰霾……
抱頭哭泣的白衣少年……血紅色的夜……
“你在做什麼!”秦箏突如其來的聲音響起。
花無眠下意識的去尋找聲源,一個勁氣十足的掌風向他襲來。猝不及防,那一掌直接打到了傷口處,鮮血從口中噴出,花無眠暈倒在地。
秦箏沒有顧忌已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花無眠,直接奔向了瑟縮在樹下的尋月。
“你沒事吧。”
見秦箏關切的眼神,尋月搖了搖頭,但身子仍是顫抖無比。
將尋月扶起,見他沒什麼大礙,秦箏慢慢走向了花無眠。拿起了掉在地上的飛花劍,插入劍鞘,毫不憐惜的將花無眠提了起來,雖然聞到了血味,卻絲毫沒有在意,更沒有發現花無眠肩上赫人的傷口還在不停的冒著血。
馬夫見到多出來的尋月,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便沒有做聲。
三人入了馬車,馬夫沒有怠慢,馬鞭一揮,馬車便揚長而去。
馬車內,秦箏抱著尋月的腰際坐在一側,慢慢撫慰著。而昏迷的花無眠卻狼狽的伏在另一側。
然而,愈來愈濃的血腥味卻不禁讓秦箏皺眉。
“你真的沒受傷?”秦箏狐疑的問著尋月。
“沒有沒有。”
秦箏又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花無眠,見花無眠仍然沒有動靜,有些嘲笑。
“怎麼了?弱的連這一掌都接不下了?”
秦箏隻用了三成功力,不至於讓花無眠昏迷不醒,頂多痛的暫時失去直覺而已。不過他卻不知道,花無眠肩上,本就有劍傷。
“別裝了。喂!”
秦箏拍了拍花無眠白的病態的臉蛋,一個血手印赫然出現在了花無眠的臉上。秦箏一怔,看了看自己的手,滿是未幹涸的血跡,又看了看尋月的腰,也有幾個血掌印。秦箏仿佛明白了什麼,一把提起了昏迷的花無眠抱在懷中,慢慢的褪下了被血暈黑的紫衣。
尋月驚恐的瞪著雙眼,不安的坐著。懼怕與後悔寫滿了整張臉。
一道撕裂的還在不停流血的劍傷,和附在劍傷之上的掌痕,還有大大小小的青青紫紫,就那樣靜靜的躺在白皙的肩膀上。雖然劍刺偏了,卻也是離著心髒極近的位置。再加上秦箏三成功力打出的一掌,秦箏猜測,花無眠心脈已經有所損傷,如果再不救治,很可能就會命葬黃泉。
秦箏也來不及問尋月為何花無眠會受傷,連忙運氣,護住了花無眠的心脈,從懷中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敷在了前後的傷口上,扯下了身上的黑衣,簡單的為花無眠包紮了一下。
秦箏麵無表情的脫了外套,蓋在了花無眠身上,冷眼看向坐立不安的尋月。
“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