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夢不見,遙遠的思念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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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都在低穀徘徊,爺爺的離去讓我看不見未來的路,雖然不會哭泣,但卻要忍受回憶的折磨。那一幕幕和諧的情與景,無不牽動著我的思念,我的回憶。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這是我人生學的第一首詩,那年我5歲。
    拖著沉沉的腳步,悠悠的走在運動場上,我思緒萬千的想著一些事情。對爺爺的逝去的生命,我不再難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也就匆匆過去了,再痛的記憶與不幸,經過時間的洗禮,都變得淡了。
    不知不覺的我們迎來了高一的期末,冬的寒冷格外的冷,天空中飛起了鵝毛大雪,大地一片死寂。班主任在講台上唾沫四濺的強調著考試紀律,同學們各各冷得瑟瑟發抖。
    這麼寒冷的天,大家對寒假企盼已久。誰不想在這寂靜得可怕的季節裏窩在家中的爐火旁,誰不想在家美美的吃一頓大餐,然後再美美的睡上一覺。
    冬天是最愛睡覺的季節,外麵太寒冷,窩在家裏太久就會打瞌睡,然後幹脆上床睡覺。
    農曆十二月十八,市一中期末考試順利開始。天太寒冷,們都懶得說話,跺腳搓手的聲音取代了說話聲。我依然坐在靠窗的那個位置,依然望著窗外。陰霾的天空,紛飛的雪花,潔白的大地,無不散發著悲涼的氛圍。寒風呼嘯而過,我不禁一抖。
    自從爺爺走後,一切都在改變,戶口簿上的戶主變成了趙駿豪(我的父親),伯伯始終都在思考爺爺的存款在哪裏,鄧小瓊被一個喜歡我的女生羞辱了一番。
    漸漸的我陷如了回憶……
    “爺爺,爺爺!我媽媽去哪裏了?我要去找媽媽,你帶我去找媽媽好不好?”
    “誌強乖,媽媽掙錢給你買衣服了!”
    我哭著喊:“嗯啊啊……!我要媽媽!媽媽,你在哪裏啊?我要去找媽媽。”
    爺爺為難的說:“誌強乖,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看你的!”
    “不要,我現在就要媽媽回來!”
    “……唉……”
    那年我四歲,父母為了還房債都去深圳打工了。他們把我托付給了爺爺奶奶,爺爺奶奶很疼我,常常帶我上街買糖吃。
    又是一年夏末,我快5歲了。爺爺在當地小學任教,奶奶要在家下地幹活兒。爺爺每天一早把我帶到學校玩,下午放學時再把我帶回家。
    爺爺上課教大哥哥大姐姐們念“床前明月光”,我坐在爺爺的板凳上聽他念。晚上在家裏爺爺就教我念
    “床前明月光”
    “床明光”
    爺爺笑著說:“不是床明光喲!”
    我奶聲奶氣的問:“不是床明光?”
    爺爺再教:“床前明月光”
    我念:“床前明月當”
    “光”
    “當”
    “guáng”
    “光”
    “嗯!誌強聰明!”
    我奶聲奶氣的問:“聰明?什麼是聰明?甜嗎?”
    爺爺笑著說:“甜!比糖糖還甜呢!”
    “爺爺你給我買聰明吃好不好,我要吃聰明!”
    “嗬嗬!誌強啊,聰明是不能吃的,以後你長大了就會明白。聰明是甜的,同時也是苦澀的!”
    “?????????”
    小時候的記憶慢慢浮現腦海,曾經的美好終究是刻下了,它會一點一點的折磨著你,讓你笑,讓你哭。
    慢慢的我漸漸長大,有了自己的小書包,走進了學堂。而爺爺從我學前班開始就一直擔任我的班主任,直至四年級他才退休回家。
    我所在的小學是比較落後的,學校老師缺乏,所以爺爺一人就撐起班裏三門課程,分別是語文、數學、音樂。語文和數學是主課,因此教起來比較累。盡管如此,但我從沒聽他叫過累。
    在爺爺這個班主任的屋簷下,別的小孩犯錯了都要挨打,而我就不用了。爺爺給我的是思想工作,所以從小我就有些慵懶。雖然如此,但是我的成績一直穩居高位。總之爺爺對我的開發,使我以後的學習生活變得輕鬆,不知不覺中成了別人心中的大神。
    父母一去八年才複回,八年的光陰讓我習慣了有爺爺的路。五年級時的冬季父母回來後,我便與他們生活在一起。有時有問題或是煩惱,想到的第一人是爺爺,仿佛能為我撐起一片藍天。
    那些點點滴滴總那麼清晰,白天我想啊想啊,回憶啊回憶啊……
    時間久了,習慣了。沒有爺爺的路,還得自己走下去,爺爺的遺言中總在強調我要好好學習,總不能為了他老人家的離去絆住了我的腳步。
    別人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然而爺爺從沒我入過我夢。夢見已死去的人總是不好的,不是疾病纏身就是氣運不佳。這些迷信在科學上是不可信的,有些東西科學也還未認識到,就隻能說作巧合。
    爺爺走後的第二年夏天暑假,媽夢見了爺爺,爺爺說他很冷很餓。
    第二天媽就給我說這怪事
    “你爺爺死了快一年了,你說我咋會夢見他呢!”
    我認真的回答:“做夢是人鬧部被壓製的潛意識的映射。待您睡著後,身心放鬆,大腦也放鬆,所以那股潛意識就失去了壓製,於是就出來作祟了。您不必在意。”
    媽半信半疑:“是嗎?別人常說夢見死去的人是不好的兆頭,看來要出點事了。”
    我有些不懈:“爺爺不是說他冷嗎!您給他燒些紙錢就好了,他冷了會自己買穿的,餓了會自己買穿的。”
    媽惶恐:“照理兒是找你爸的呀,他生前是懂的,在下麵沒錢了要向兒子要。如果找兒媳,就會害了自己兒子自家的,這樣就會導致災禍。”
    我很無語:“或許他找爸要了,但是爸不給他給,所以……!您也別多想了,隻不過是個夢而已!”
    “可是……”媽還想說什麼,我立刻打斷說:“媽,好了!我不想再聽了,這沒一點科學依據的!”
    麵對科學解釋不清楚的現象,我也有些相信媽的觀點,這世界是有鬼與神地。當後來找到相應依據後,我自己都為自己感到可笑。
    自從媽夢見爺爺以後,家裏就有些不一樣了。起初是媽感冒三個月不愈,後來就是家裏養的小豬崽一個接一個的死亡。好不容易搶救了兩隻小豬,結果賣出去了,卻把換來的錢弄丟了。一個個事件都是那麼離奇,有的時候家裏明明隻有我一人在家,而我總感覺還有一個人在,並且盯著我不放,讓人後背發涼。
    按風水的角度來講,當初爺爺下葬的地方風水是不太好的。當時伯伯嫌棄我外公看的埋葬地方太遠,所以就另外找了一陰陽先生。這位陰陽先生師傅的風水書後來無意中被燒了,而他又太過懶惰,竟然把風水局背得混雜。
    外公是他師叔,論其道行重是比他高的。事後媽找我外公前來看了一下,因為人已經下葬了,所以外公也沒辦法。
    外公說:“這地勢積陰積寒,地下的亡靈恐有不滿。雖不刻兩子,但其對你家氣運有所消磨啊!”
    媽問:“爸,有辦法解決嗎?”
    外公隻是搖搖頭然後說:“辦法不是沒有,就看誌強是否願意。”
    “為什麼要誌強願意呢,難道誌強能化解!”
    外公繼續說:“誌強乃太陽神將化身,又是這老頭子最疼愛的人,既是老頭子臨終不忘之人,平生對誌強疼愛絕非一般啊。”
    “要誌強怎麼做呢?下去陪他?”
    外公感慨說:“讓誌強中午12時對著墳頭撒一泡尿,晚上12時前來與地下亡靈溝通,讓他爺爺放過你家!”
    媽趕緊說:“這……!誌強他不信鬼神,他怎肯對著爺爺撒尿呢。讓他半夜12點來跟墳堆說話,恐怕他更加不願意啊!”
    外公說:“你勸勸他吧!”
    在媽媽的勸導下,我最終屈服了,對著爺爺的墳頭舒服的撒了尿。午夜12點聊天的事嘛,我用書信取代了。雖然不怕鬼怪,但是午夜一個人在荒山野嶺還是靜得可怕的。如果有人路過,豈不是要嚇壞那路人。可想而知,無論誰在午夜見到有人在和墳聊天,或許都會被嚇到尿褲子吧。
    暑假是短暫的,轉眼已走完高一,進去了高二。班裏的座位變動了很多次,因為成績突出,在選擇座位上是有優先權的。我的地球是圍繞鄧小瓊轉動的,她在嘛,我就在哪。
    高二的學生戀愛猖狂,我看見過太多的人被開除,不由欣喜,自己沒有對小瓊衝動總是對的。老師同學中知道我喜歡鄧小瓊的有很多,但他們沒有證據就隻是猜測。
    有一次班主任勸我不要談戀愛,不要和鄧小瓊糾纏。而我反駁說:“我和她隻是同學和朋友關係,因為都來自鄉下,所以有種親切感。見到她就如同見到自己妹妹一樣。”
    班主任不好怎麼說我,也就就此算了,畢竟我沒有做出明顯的戀愛行為。
    本以為可以順利的忘掉爺爺不在的痛楚,然而無意中又和鄧小瓊提起了。
    那是一個星期四的上午第一節課下後,鄧小瓊問我:“趙誌強,你這麼聰明,不知學的第一首詩是在什麼時候呢?是哪一首?”
    起初我沒意識到這麼簡單的問題會牽動我的陳年往事,於是隨口回答:“床明當!”
    她說:“這是那首詩啊,怎麼沒聽說過呢?”
    我的目光不再看她,眼神有些幽怨了,出於禮貌就說:“我隨便亂說,具體學過的第一首詩是那一首,我記不清了!”
    她隻是淡淡的回答:“喔!”
    然後她就不說話了,轉而去看政治書去了。
    看著又是秋初的窗外風景,我不由感歎:“夢不見,遙遠的思念!”
    這話或許是為思念爺爺而感歎的,或許是為自己還未成為小瓊的男朋友而感歎的。
    夢不見,遙遠的思念。為誰而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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