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商榷政事音隱隱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054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男人們在另一邊推杯換盞閑聊政事,小孩們這時候也回來了,男女隔著屏風,李延昭很自然地蹭到了雲韶身邊,擺出一副小爺才不想理你的樣子。
雲韶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反正過不了多久這位傲嬌的少爺便會自個兒來找他說話了,從小到大,一向如此,而那句我要是再理你就是你兒子,李延昭也已經說了數不清的次數。
直到他們肆無忌憚地議論起了淮南王以江南發洪水為由請求縮減貢品的時候,李延昭忍不住碰了碰雲韶:“你覺得這件事該如何處理?他們幾個好像都是希望聖上應允,以迎合聖上以仁治國的心意。”
雲韶輕哼,冷笑道:“一群隻會曲意逢迎的廢物,聖上也是怕日後史書詬病,隻是淮南王擁兵自重,且江南兵強馬壯,若是放任不管,隻怕淮南王便更加肆無忌憚了,今日隻是縮減貢品罷了,明日怕是就要自立為王了!”
“隻是若真的強收貢品,到時候江南民不聊生,聖上隻怕會失了民心,到時候淮南王再妖言惑眾,江南危矣!”李延昭也提倡縮減貢品,以得民心。
雲韶白了他一眼:“我何時說要強收貢品了?貢品自然是要縮減的,隻是後來需得下幾道詔書暗示若他再不乖一點的話便削番,再好好吹噓一下我朝兵強馬壯,滅掉一個淮南王不過分分鍾的事兒,好好敲打一番,他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此法甚好!”李延昭笑了起來,方才的不愉快也一掃而空。
秦寰聽著心中驚詫不已,同時不僅僅隻是覺得有趣了,更多了幾分欣賞。美人固然討人喜歡,但若是有文采的美人自然更加討人喜歡,這也是為什麼那些掃眉女子會那麼炙手可熱的緣由。
瞧他不過十四歲的模樣便能口出此言,想必從小教育自然不少,隻是又是誰教的他這些?這一點讓秦寰很好奇。
不過在後來秦寰見到那位已經垂暮的雲老夫人便明白了為何雲韶如此聰慧,看事為何如此通透尖銳,話語一語中的了。
到如此厭惡世俗可不是一件好事,秦寰想著,眯起了鳳目,生在那樣的一個環境之中,也難怪他的想法如此偏激了,但是他就是喜歡這種偏激!
秦寰自己都有些嚇一跳了,忙灌了一口茶,平複了心中所想。
蘇昭然就坐在秦寰身邊,見他如此喝法不由笑道:“我說文淵,你還真把自己當成飲驢了?我當真為這茶可惜不已。”
秦寰斜斜看他,冷冷道:“莫不成你還要為這茶一大哭,然後再寫幾句傷春悲秋無病呻吟的詩句嗎?當真是閨閣中的女兒。”
起碼在罵人的時候,秦寰和雲韶還是有幾分相似的,明明是信口雌黃的話卻讓他們說的絲毫不假,讓人沒了反駁的餘地。
蘇昭然一口氣哽在胸口,錘了他一下,罵道:“你才無病呻吟,你才是閨閣之中的女兒呢!我又不是什麼酸儒,我看但是大學士幹這些的可能性比較大。”
秦寰很認真地說:“嗯,也對,你根本就沒什麼才華,不會作詩。”
蘇昭然咬著牙,可是這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發作,隻得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轉頭盯著戲台上那些身子聘婷,聲音如水的戲子們,暗中批判著他們的容顏不如自己,這才心中好受一些。
雲韶和蘇昭然都有一個通病,非得把自己的發泄途徑用在別人身上,秦寰要是心情煩悶了,就去演武場,好好打上一架,打的別人哭爹喊娘就沒事兒了;蘇昭然則是靠批判別人的不足來取悅自己;雲韶不開心了就找李延昭吵一架;李延昭不開心了就去雲韶那兒找罵。
蘇昭然跟秦寰這兒討不了好就準備去騷擾雲韶:“賢弟,沒想到那日一別今日竟然能夠再見,也是緣分不是嗎?”
“還真是緣分啊……”秦寰看得出來,雲韶的微笑有些僵硬,他莫名覺得雲韶此刻有一種想要罵人的衝動,可這蘇昭然不是李延昭,即使虐他千百遍,依舊視韶為初戀。
秦寰咳了咳,淡淡道:“你不覺得人家都不喜歡你嗎?那你幹嘛還巴巴地湊上去,好歹是東宮第一美男子,就這麼上趕著倒貼人家啊?”
蘇昭然摸著下巴:“那也是……不對!文淵你竟然誇我了誒,你頂著這張死人臉誇我我好不習慣呢!好像有哪裏不對……哦!你是為了那人才誇我的對不對?你個白眼狼,重色輕友。”
翻臉如翻書也許就是用來形容蘇昭然這種妖孽,他沒一會兒功夫便擺著一張臭臉,哼道:“你以為我稀罕你誇我啊!個冰塊臉,我詛咒你這一輩子都抱不得美人歸。”
隻可惜蘇昭然的詛咒從來都沒有靈驗過。
“看戲吧你,看長生班的小鶯兒,不是你最喜歡的旦角兒嗎?”顯然秦寰很了解蘇昭然,連他喜歡哪個戲子粉頭都知道,真的不是他故意的,可也架不住姨母天天在自己耳朵邊上抱怨啊!
雲韶見秦寰幾句話就讓蘇昭然偃旗息鼓了,有些敬佩地看了他一眼,但那什麼東宮第一美男子真的閃瞎了他的狗耳好嗎?靜王殿下頂著這樣一張臉說這麼沒節操的話真的好嚇人的!
李延昭自然也聽到了,咂咂嘴說道:“看起來蘇舍人和靜王殿下的關係很好嘛,不過都是東宮太子的人,一根繩上的螞蚱,關係肯定不會差到哪裏去。”
“蘇昭然是東宮的中書舍人?他這樣年輕,看起來不像啊。”雲韶皺起了眉頭,同樣都是人,自家老爹四十多歲才當上官,看看人家!
李延昭得意洋洋地解釋道:“原來蘇舍人是太子殿下的伴讀,後來太子殿下成為太子殿下之後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東宮的中書舍人了,現在幾乎他的意思就代表著太子殿下的意思呢!”
“那靜王殿下和太子殿下一母同胞,自然也是支持太子殿下的咯,如果別的皇子繼位,肯定不會善待這個中宮嫡子,當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啊!”雲韶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