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你要幹什麼去！”解雨臣站在燈光下，逆光，看不清表情。遠處的張起靈頭也沒回。
    沒攔到張起靈的解雨臣恨恨回到解家，還沒坐熱凳子，就見一個人跑過來說，隊裏有事，緊急集合。一路小跑到警隊。看到大家已經到齊。
    “黑虎那裏又有了動作”王隊長皺著眉說。黑虎是個犯罪的窩點，警隊已經盯他們很久了，奈何他們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毫無證據。“我決定再在那裏安插一個臥底。”王隊的說讓大家都低下頭。之前去的臥底沒一個成功，還莫名其妙慘死好幾個，是不是真的他們太失敗了？
    “現在明麵上是誰在盯？”有人問。
    “三隊的張起靈，張警官。”
    長時間的沉默，三隊都出了，看來是真的打算魚死網破。
    “黑虎的虎二喜歡看戲……讓我去”解雨臣站了起來。
    王隊搖搖頭：“張警官知道你是臥底，遇到的時候可能會出紕漏。”
    解雨臣眸中一暗：“張起靈不知道我是臥底。”
    王隊楞了一下說“我還以為你們關係很好。……”
    清政府倒了之後，新型歌園出現，喜歡聽戲的人已經不多，靠著幾個老戲迷，倒也存活了幾個戲園。解雨臣上了濃妝，鏡子裏出現一張漂亮的雌雄莫辯的臉。
    “花爺，虎二坐在右五第七個。”
    解雨臣揮手表示他知道了。理了理戲服，跟著音律上台。
    “我這裏出帳外且散愁情。輕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頭見碧落月色清明。
    …………”解雨臣邊唱邊注意虎二那邊，然後他看到了張起靈。也是，既然現在是張起靈在盯那邊，他跟著虎二也是自然。眼神不由自主的瞄向那邊。
    張起靈隻是盯著虎二，也不說話，也沒動作。突然張起靈看向台上，距離很遠，他應該看不清自己，卻莫名多了份緊張，生怕唱錯。
    戲罷後幾天虎二都沒單獨見解雨臣，也沒見向誰打聽或其他什麼。本來都以為這次計劃失敗，卻在解雨臣有一次登台時見到了虎二，還是原來的位置。以後解雨臣每次出場，虎二都會到，同一個位置。卻是一次也沒單獨見過解雨臣，每次都是靜靜聽戲，戲罷，離開。弄得他的很糾結，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又一次登台，解雨臣發現張起靈沒有來，存著疑惑回到警局，聽到大家都在討論，有一批鴉片進了境內。
    有消息說今晚會到碼頭，張起靈就是去埋伏這批貨了。難怪他沒有跟著虎二，解雨臣沒呆多久就回了解家。
    他們臥底的警局點是個茶樓，以來掩飾。
    第二天解雨臣再到警隊的時候聽他們說，昨天沒有找到那批白貨，卻發生了火拚。張隊長中了槍，正躺在醫館。解雨臣問那人張起靈哪裏中槍了，傷的重不重，那人卻答不上來。
    還是王隊說了醫館的地址，解雨臣急忙趕過去。王隊攬住解雨臣“你現在去見張起靈，合適嗎？”
    一句話讓解雨臣冷靜了下來，是啊，他要想接近虎二，就不能和張起靈有過多的聯係。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換了身不顯眼的衣服，想要去偷偷看張起靈。一個人小跑著到解家門口，隔著門解雨臣都能聽到那跑腿的人的喘息聲“花爺，虎爺今兒生日，在園子裏過的，我來邀請花爺。”
    解雨臣想了想說了聲好，聲音輕的跑腿的人都沒聽到。
    穿了喜慶顏色的衣服，跟著跑腿的上了黃包車。
    語聲戲歌，朝舞歡音。不知道托誰的福，解雨臣竟然坐在主桌上，這還是他第一次跟虎二坐怎麼近。意料之中的沒有太多黑虎的人，主桌上多是黑虎表麵上的交易對象，和戲園老板。解雨臣心想，他還是這桌上最“不倫不類”的人。
    吃飯的時候長袖善舞的老板說著自己戲唱的多好，怎麼怎麼樣。解雨臣隻在虎二看過來時，對他笑笑，然後端著酒盅，自飲。聽到老板說自己標致時，一口白酒咽下去，嗆的直咳嗽。
    虎二喊了下人“看解語花歌的不少，扶他去房間裏休息。”
    解雨臣道了謝，就跟著那人離開。到房間後才發現，他現在是在虎二在戲園裏包下的房間。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解雨臣帶著三分警覺掃查了一遍房間，發現根本沒有文件或有用的東西。
    虎二回來的時候帶著一身酒氣，看到解雨臣的時候還楞了一下。解雨臣接過虎二脫下的外套。虎二說既然你還在，就給我唱段吧。
    一出戲唱了開頭，虎二就打著呼嚕睡著了。解雨臣快速離開，向醫館走去。
    從房間外麵向裏看，張起靈胸前，腿上都是繃帶，看得出來都是中槍的地方。
    “花兒？”剛醒來的人帶著些許迷茫，瞬間便恢複了冷漠。
    “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解雨臣坐到床邊給自己和張起靈削了個蘋果。靜靜無話，卻也不顯尷尬。
    吃完蘋果解雨臣說他要走了，張起靈準備起來送送他，被解雨臣按到床上說不用，早點養好傷就行。
    見到張起靈後，看到他沒什麼大事，解雨臣就放心了。有了第一次單獨給虎二唱戲，往後就越來越多。虎二開始經常把解雨臣喊他房裏唱戲。溫順的性格，漂亮的身段，很快就讓虎與他親近。
    有時會帶解雨臣參加一些不太重要的會議，有宴會也是讓解雨臣當伴。虎二的性向是公開的雙性戀。
    雖然進展不快，但相對其他臥底，已經算很好。
    一次宴會，虎二趁著酒意問解雨臣可願與他作伴，加入黑虎幫。
    解雨臣沉默，他知道虎二是什麼意思，雖然一開始就想到這種可能。
    “讓我想想，好麼？”解雨臣說。
    “明天晚上，如果你願意，就來這裏找我，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糾纏你。”
    離開戲園後，解雨臣去了張起靈家裏，已經快好完全的張起靈在家裏看錄像帶。投影儀裏的解雨臣眉目間盡是柔順，與平日裏張起靈見到的不同。
    解雨臣卻心驚了一下，原來，張起靈這段時間一直讓人錄設著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