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會不會痛
    “小二，你可知這濟世堂怎麼走。”
    “濟世堂啊，出了正門左拐，第一條岔路再左拐，第一家就是了……”
    “多謝！”說完，在桌上放了碎銀，“客官慢走啊！”
    兮和歎氣：“虞夜你又和筱酒師兄鬧別扭了？……怎麼悶悶不樂的，還要陪我到京城來？”
    “小酒兒什麼都不懂！我出來散散心，順便看能不能幫到你們。”“這麼快就叫小酒兒了……”兮和調笑。這性子冷清清的小師弟現在倒是有些人情味了。
    “夜兒自己懂嗎？”“什麼？……我什麼都懂！”“唉！你還太小……有些事還不明白……”“我長大了，你們怎麼都說我小！”說罷，運起輕功飛快掠去。
    “夜兒，夜兒……”
    “嘶……”兮和重重摔在地上。“走路不長眼睛啊！”綠衣男子惡狠狠地拍被撞到的地方。
    “對不起。”兮和趕忙道歉。
    “二弟勿怪！美人沒摔著吧……來，我扶你起來……”
    “不用，我自己可以……”兮和不著痕跡地拂去青袍男子的手，拍拍衣裳：“今日失禮了……我還有要緊事，先走了。告辭。”
    青衣男子拽住兮和的手：“美人這就走了嗎？不如陪我去喝杯酒，就當你賠禮了。”
    “我真有急事，改日再登門拜罪。”“哎……別改日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這麼定了！”
    “你放手！不然我不客氣了！”兮和手捏銀針。綠衣男子微眯雙眼。
    忽然，一個酒杯打在青衣男子手上，青衣男子捧手哀嚎，兮和見狀，趕緊跑了。綠衣男子眯著眼看酒樓簾子遮著的地方：“誰內力如此深厚……”
    簾內。“主子。”“去查查剛剛那個人的身份。”“是！”
    “五哥，今夜子時就陰曆初七了，你怎麼還亂跑？”
    “找人。”“誰啊？哪個美女？”“那個白衣老頭。”
    “奧，他啊，來無影去無蹤的，你找他幹什麼？”宣離猛灌一杯酒：雖說認了這老頭做師傅，卻不知是何人，每次送藥都等我疼暈了才來，還給我傳輸內力，想要隱瞞的，是不是他……
    “師弟，你怎麼現在才到，快進來，咱倆好好敘敘。”趙岐喜滋滋地問。
    “還不是小夜子，跑那麼快……累死我了……”
    “小夜子，沒回來啊！……估計跑出去散心了……不用擔心，他武功那麼好。”頓了頓：“師傅這次怎麼不自己來？”
    “他急匆匆回來一趟交代一聲就走了，我隻有親自跑一趟了……”
    “小兮打算何時去王府？”“王府……晚上吧……師兄可以陪我去嗎？”“當然，怎會讓你自己一人去呢？”
    晚上，兮和看著氣派的王府朱紅大門，深吸一口氣，敲門。
    “你們是……”
    “我們是藥穀弟子，請幫我向王爺通傳一下。”
    ……
    “王爺請你們進去。”老者在前麵帶路，兮和和師兄在後麵走，王府果然氣派，裏麵池塘，金魚，假山，樓閣，一應俱全，兮和倒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古代匠人的精彩傑作，不禁感歎。
    到了客廳，卻見一男子獨自喝茶：“來了啊，去給我五哥診脈吧。別跪了……五哥的救命恩人我可受不起～～”
    管家微表歉意：“這是小王爺，元王。”
    趙岐奧一聲就要略過。
    “哎～～你怎麼這麼冷淡啊～～”“你腦子有病吧……什麼冷淡不冷淡的！”“沒想到，你長那麼好看，卻那麼粗魯！”
    “你說什麼！”說著擼起袖子就要打人。
    兮和趕忙要拉架，管家卻拉住了他：“先生，還是王爺要緊……”兮和點點頭。
    兮和跟著管家走到一處地下演練場樣的地方，走進門內。管家關門離開。
    兮和穿過演練場，穿過黑漆漆的走廊，看著麵前的屋門。
    “來了，就進來吧。”充滿磁性的嗓音讓兮和微微一愣。
    推門而入，隻見一男子坐在浴桶裏，緊致的肌肉，淡淡的古銅色肌膚，一頭墨發披散而下。“莫非那位救命老者便是藥穀中人？”不等兮和回答，又問：“今日怎換你了？”王爺轉身，兮和匆匆下就要下跪，“不必多禮。”說著就伸出手臂，等兮和把脈。兮和抬頭，還是那樣深邃的眼睛，讓人一眼望不到盡頭，深刻的五官，組合在一起顯得剛硬俊美。
    兮和苦笑，想不到當年半死不活的小孩轉眼間長這麼大了，搖搖頭，正色道：“師叔暫時有事不能來，就由我代替了。”
    “你，叫什麼？”男子直視兮和的眼睛，眼神銳利。
    “我叫……餘亦。”兮和邊把脈邊說。
    “餘亦……你可認識兮和？”兮和心驚，又透著一絲高興：“回王爺，小人不知。”
    “果真不知？”“果真不知！”
    男子久久不語……
    “就要到子夜了，你怕嗎？”“不，不怕！”“你不怕我變瘋，殺了你。”
    “那隻是市井流言罷了……王爺不用放在心上。”
    子夜，宣離青筋屏起，血液流速加快，兮和開始紮針：原來如此，血液流速如此之快，要適當放血，又要適當補血。隨著宣離內力增加，經脈承受能力加強，血液流速也變快，果然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了的！
    兮和迅速用銀針封了宣離的痛覺，然後紮向其他各處大穴，幫助血液流通。準備掏出解藥的小瓷瓶，卻怎麼也找不到，不禁急得冒冷汗。
    忽然想到今天自己跌了一跤，不禁懊惱。宣離看他一副可愛的著急樣，不禁挑眉：“先生怎麼了？”
    “奧～～沒什麼……沒什麼……”兮和一咬牙，看著宣離全身都變得紅通通的，決定現在放血，四處看有沒有什麼隱蔽的地方，四處卻光禿禿的，隻有一張床一個浴桶一張桌子，出去又有些不大好。
    “王爺可否借我把匕首，然後把眼睛閉上……”宣離看看他，把浴桶旁邊的匕首拿給他，閉上了眼。
    兮和拿過匕首，匕首股股寒氣逼來。兮和拿過桌子上的茶杯伸出自己白嫩的手臂，割破。
    卻被大力一拉。“你就是兮和對不對！”兮和不語。
    男人忽然扒下兮和衣服，咬上兮和鎖骨，“那個人是不是這麼咬的。”
    “宣……離……”男人不語，嘴邊淌出鮮血，喉結滾動著，站在浴桶裏緊緊摟住兮和，眼眸通紅。
    “你這病……是不是很痛……”“你當年為何離我而去！我找了你好久！你可知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兮和感覺血液一點點流出，身子一點點攤軟，最後躺在男人懷裏，緩緩暈去。
    男人鬆開嘴，抱著兮和躺在床上，看著兮和精致雪白的小臉：“這次，別想再逃！”。
    “唔……”“小兮你醒了。”
    “師兄……”嗓音沙啞。“來，先喝水。感覺怎麼樣……”
    “宣……王爺呢？他怎麼樣了？”“那個混蛋啊！他去給你端粥了。早上他把你抱出來都嚇死我了，看把你咬的，本來身體就不好，還是第一次生那麼大病！”兮和不語。
    “王爺也是你可以罵的……”
    “我就罵他，我還要罵你！要不是你，我就不會在外麵呆一夜，小兮也不會受傷，都怪你！”“怎麼都怪我了，是你自己蠻橫無理。”“誰蠻橫了，誰無禮了！明明是你蠻橫，你無禮！”
    “哎呀！別吵了……吵得我頭暈……”兮和撫額：這一對真是冤家。
    “都出去！”宣離端一碗粥進來。兮和猛地坐起來，眩暈感襲來。
    “沒事吧！”宣離扶住他，墊好枕頭：“來，靠上。”端起粥，“來，紅棗燕窩粥……小心，燙……”
    門外，小王爺把趙岐拖了出去，“你幹什麼？你個混蛋！皇家沒一個好東西！……嗚嗚嗚嗚……”小王爺捂住趙岐的嘴。
    “皇家的事也是你能多嘴的，小心掉腦袋！再說，有一個好東西你沒看見啊～～～”
    “就你，油嘴滑舌，我看禽獸差不多。”“你怎麼出口成髒！沒教養！”“我就沒教養，比你們這些衣冠禽獸強！”趙岐忽然冷冷說……
    “我回去拿點藥，你叫那什麼王爺照顧好我師弟！”
    “快走吧！巴不得你走！你師弟有我皇兄照顧，餓不死他的。”
    “禽獸！”趙岐罵道。“哎，你還沒完沒了了……”
    ……
    “宣離。我，你……”“你別說了，以後就住這吧。”“不用了，我住濟世堂就可以了。”
    宣離盯著他，良久：“好，那你先在這住三天，身體好了再走吧。”“嗯！”“你好好休息吧！我去處理一些事情。”
    宣離看著他背影發呆，怎麼感覺怪怪的呢？他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皇兄，出來了，他就是你一直找的小情人嗎？……唉……沒想到啊！”小王爺摸下巴。“欠揍！”宣離敲了一下他。“哎……皇兄，你不能見了美人忘了兄弟啊……何況還是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