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小鮫人創造力MAX【如果生活在現代一定能獲得諾貝爾獎(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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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壞蛋的臉居然也能做出這麼驚恐地表情,人魚呆呆地和他對視,直到感覺一灘黏糊糊的液體滴到自己頭頂。
小鮫人抬頭一看,隻見到頭上一團漆黑的毛發,尖利的犬齒沾著口水的反光,熱烘烘的氣吹拂過他的頭發和脖子。
哇哇啊啊啊啊——!
小鮫人抱著頭蹲下來,野獸的腥氣噴在他脖子上,小鮫人的頭深埋在膝蓋裏,隻察覺到外麵人影一陣騷動,不知張臥玄做了什麼,妖怪吃痛地一聲大吼,腥臊的熱氣遠離了,粘稠的鮮血將他的金發染紅。
張臥玄飛快地衝過來把小鮫人推到一邊,蠢魚的頭撞到燈柱上,滿眼金星亂飛,等他平靜下來,就看到腦袋上插著一隻匕首的妖怪撲向哥哥,在血盆大口咬到張臥玄的肩膀時,張臥玄比它更快地將長劍滑向它的喉嚨。
妖怪被張臥玄踢開,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奄奄一息斷了氣。
死去的妖怪有著兩顆巨大的頭顱,兩頭間橫生著三個柱狀瘤子將兩顆頭連在一起,眼如銅鈴口若血盆,粗壯的四肢上遍生黑毛,喉嚨被割開一道闊口,往外滲著腥臭的綠水。
這是什麼怪物!!小鮫人望著屍體,嚇地嘴巴張得大大的。
這個東西,莫非就是古代鬼故事小說裏提到的古墓中的鎮墓獸嗎?
小鮫人看過的幾本書中有提到過,在一些有淵源的古墓裏,墓主人入葬之前都會放入活物陪葬,一般的活物如何能在古墓中生存,故而有權有勢的墓主都會將妖獸或異獸一同填入墓中作為鎮墓獸使用。鎮墓獸有靈智已開,自願為主人守墓的,也有靈智未開,被僧道術士抓住填入墓中的情況出現。鎮墓獸種類不一,殺傷力和屬性也各不相同,但無論如何,這是目前防禦盜墓賊最好的手段,盜墓賊若是闖入了有鎮墓獸存在的古墓,覆沒的幾率要比碰上血屍粽子還要高好幾倍。
死去的妖怪化成了灰。張臥玄靜默地看了一會,直起身朝小鮫人走過來,還沒走兩步,猛地一陣暈眩,他試圖用劍鞘支撐住自己不斷向下墜的身體,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他意識到壞了,以這間古墓奇詭凶險的情況來說,若真是鎮墓獸,哪裏可能這麼輕易就被他打敗?!
張臥玄強撐著身體仔細檢查了妖怪的屍體,屍體表皮已經有些微的腐爛,血液也已經沉澱,眼眶中鑽出細細麻麻的蛆蟲。
這隻妖物顯然已經死去有一段時間了。
頭腦中的撞擊更強烈了,張臥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這麼看來,這隻妖怪並不是鎮墓獸?可若是在有鎮墓獸存在的古墓中,不應該存在其他種類的妖獸,因為除了生物本身的領地意識之外,鎮墓獸比其他的妖獸更加排外。
張臥玄硬是壓製住突突亂跳的神經,他的腦中忽然湧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測——那隻妖獸也許並不能算是真正的鎮墓獸,真正的鎮墓獸可能沒有實體,隻是寄居在別的生物體內。他剛才斬殺的看似是隻活蹦亂跳的妖怪,其實或許隻是一具早就死了的屍體!
他腦內一陣針刺般的疼痛,疼痛過後,他發現識海裏多了一個異體神識,在腦海中四處動彈,意圖將他的意識擠出去,搶奪這個肉身的使用權。
小鮫人跑過去抱住他,也不管吵不吵架了,焦急道:“哥哥?哥哥!你在幹什莫?你……”
張臥玄咬緊牙關,汗水從他額頭上滾落下來,他隻覺得身體裏一時是徹骨的陰寒,一陣又是岩漿澆身般滾燙,寒熱往來隻激地五髒六腑都攪成一團,他伸出的手本來想摸摸小鮫人的頭,但顫抖的厲害,最終隻摸到他的手臂。
走,快走!……你管不了這個事情,想辦法出去找人來幫忙,千萬不要留在這裏,它不會放過你!!
“快……快走,快!走……”
張臥玄隻來得及讓小鮫人快走,話還沒有說完就昏厥過去,整個人壓在小鮫人的肩膀上。
小鮫人隻覺得沉重異常,實在支撐不住直接跪倒在地,眼中一片茫然。
“哥哥?”他試探地叫著,張臥玄沒有反應,他又用手在張臥玄麵前晃了晃,還是一樣。
他還能感覺到從張臥玄身體裏傳出來的心跳和脈動,哥哥並沒有死。但是他昏過去了,一動也不動,現在……他要怎麼辦?
真正到他能救哥哥的時候了,可是他要怎麼辦?
從來都聽從張臥玄安排的小鮫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張,他現在究竟要怎麼做…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要給他做人工呼吸嗎?
小鮫人想了想,不管怎麼樣,要先給哥哥找張床,人類一般不睡在地上的。他吃力地想要把張臥玄撐起來,張臥玄人高馬大,鮫人向來不是以力氣見長的魚類,小鮫人又年歲尚小,隻撐起了上半身就沒力氣了,小鮫人四處望望,房間裏空空如也,怎麼把哥哥抬起來呢?
小鮫人想起在他們經過的那些耳室中,有一間的地勢要稍微高一些,地麵幹燥沒有積水,而且有一塊凸起的寬大石台,很適合臨時充作休息的床,可是耳室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要把哥哥運過去可不容易。
他想了又想,最終想出個蠢辦法。
他先從包袱裏掏出一卷幹淨的布將張臥玄的頭裹住,再把張臥玄身上穿的長袍解下來,將哥哥團團裹住包裹得像書裏說的睡在三角形墳墓裏的僵屍一樣,最後小鮫人打算哭一哭,他會努力把鮫珠哭的圓一點。
本來寶寶以為他要狠狠掐自己一下才會哭的,因為大鮫人都不太愛哭,他也肯定不容易哭出來(誤),可是實際上他看到哥哥躺在那裏,身上到處是傷,有新有舊,多半是為了保護他才受的時候,鼻子酸酸的,珠子一下就掉下來了。
四周空蕩蕩的,隻有滿室風聲。
他一哭就止不住,直哭了一個時辰才慢慢止住,不知是運氣好還是什麼,除了一些奇形怪狀的鮫珠以外,大部分都是圓滾滾的。
小鮫人把滿地的珠子撿起來,把一些細碎的珠子團在一起揉圓了,拿紗布裹好,在張臥玄肩膀,腰,手腳和頭下麵都塞了一個布包,直到哥哥離開地麵,再借助捧燈飾女的手臂,小鮫人將張臥玄一點一點往前拖,邊拖邊調整後移布包的位置,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拖到那一間地勢高一些的墓室,又好不容易才將哥哥安置在石台上。
做完這一切,小鮫人在黑水裏把自己的頭發洗了一下,洗完之後覺得都累得要虛脫了,他躺在張臥玄旁邊,一人一魚依偎在一起,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