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宜陽郡主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8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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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之後。
    李府後院,井邊,下人黑壓壓跪成一片。
    程靜溪,堂堂大燕皇帝欽點敕封的宜陽郡主,方才竟被靖國候直直闖入府內□□了。她隻著一身白緞寢衣,正死死抓住井口邊沿:“你們放開我!你們不要管我,讓我去死!”
    眾人都不敢放手,苦苦哀求,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你們都下去吧。”突然,不遠處傳來李禦熟悉而漠然的聲音。一如平時,平靜得就如同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程靜溪見了他,麵色瞬間變得蒼白:“我問你,剛才你是不是在屋外?!”
    “不錯。”
    程靜溪直是愣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這是為什麼?”
    “因為我對你毫無興趣。”語氣,不鹹也不淡,仿佛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
    所以我對你的事,也毫無興趣。
    即便你是我名義上的妻子,當著我的麵,被人□□了!
    程靜溪先是怔住,呆在那裏半日不動,在眾人的詫異之色中,她一步步朝李禦走去:“毫無興趣?”
    李禦平靜地看著她。
    她雙腿一軟,掩住麵頰:“就因為你對我沒興趣,所以自成婚以來,你都不讓我靠近你的房門一步?就因為這樣,自一年前我跟著你來到甬州,你都沒有正眼看過我?連我被人欺負,你都可以冷眼旁觀?”
    李禦沒回答,冰冷的眸光往訝異的眾人麵上一掃而過:“都下去!如果郡主真要自殺,憑你們幾個是看不住她的。”
    在場所有的人都舌橋不下。
    “萬一郡主發生了不測,都由李某一人承擔,不關大家的事,都退下!”不容商量的語氣!
    從來,這府裏,都是他一言九鼎!即便是堂堂宜陽郡主,見了他,也不敢絲毫違逆。因為他冷漠無情、心狠手辣。
    甚至,他從來也沒給程靜溪哪怕一個笑容過!從來也沒讓程靜溪進過他的臥室!
    這一切,太過讓人匪夷所思!
    眾人隻得紛紛退下。
    “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為什麼?”眾人散盡之後,程靜溪淚如雨下。
    白似梨花帶雨,嬌如桃瓣隨風。
    任何男人對著這樣的女人,都難免心動不已。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個溫柔多情,擅長歌舞、風情萬種的女子!
    還是京城第一美人,身份高貴、萬姿優弱!
    可是,偏偏,除了他,除了李禦!除了眼前這個永遠冷若冰霜的男子,她的夫君!
    “為什麼?”
    李禦輕輕哂笑:“我還要問你為什麼呢?為什麼我從來也沒碰過你,可你被宋簫□□了以後,你的床上竟然沒有落|紅?”
    程靜溪身子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語音顫抖著:“你……你說什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何必我再羞辱你一次?”
    “你……你……我……”程靜溪心裏悸動,竟然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我……這種事,我也是第一次,我……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李禦慢慢向她靠近,彎下腰,冷冷的指尖輕輕勾起她削尖的下巴,“因為你的第一次,早在你表哥皇甫嵩床上丟了。”
    “我……我沒有……”程靜溪顫抖著嘴唇。
    “沒有嗎?”李禦似笑非笑。
    程靜溪結結巴巴道:“你……你胡說八道!我跟表哥之間清清白白!豈容你這樣汙蔑?”
    “汙蔑?”李禦不曾放過對麵明顯慌亂的眼神,“這半年來,如果我李禦對你還有一分歉疚之心,迄今為止,蕩然無存。”
    “你……”程靜溪柳眉倒豎,“你在汙蔑我!你還當著我的麵,公然侮辱當今皇上,你知道你這是以下犯上!論罪當誅!”
    李禦勾唇一笑:“你以為我會害怕?你信不信我有本事叫你在向他告狀之前,就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你……你在要挾我?”
    “不!”李禦安靜地看著她,壓低聲音,“我這是在警告你!我本來可以裝作視而不見,可是你要死要活鬧了這麼大動靜,我無法不去理會。你如果喜歡投井,你大可一聲不吭去死!”他麵上僅存的笑意漸漸變成滿麵的寒冷,一如雪山之上的冰川,“呂雉當年對戚夫人下手:‘斷其手足,去眼,烷耳,飲喑藥,使居廁中’!如果你學不會閉口,我會讓你變成第二個戚夫人!”
    “你……”雖然他平時不苟言笑,神容是永遠的安靜與疏離,但絕對未有像此時此刻那樣令她感到不能安靜,不能不恐懼,她幾乎是戰戰兢兢地開口,“你……你真的敢對我這樣做的話,我……”
    “我告訴你,我暫時還不想死!至少,你表哥皇甫嵩,不會就這麼讓我白白送命的!”李禦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手腕上,是他冰涼的手指,在漸漸用力。他從來也不發怒,可是,當他說出這幾句話的時候,卻給了對麵的她,不怒自威的感覺。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語氣是顫抖著,隻結結巴巴說了一個“我”字,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鬆了手,鎮定地站立起來,倏地轉身,往院門走去。
    “李、禦!”她在身後,幾乎絕望地尖叫,“我恨你!”
    銳利,擲地則聲!女子淒涼聲音,帶著深深的憤怒和沉沉的失望,難以企及的愛慕漸漸轉化成了仇恨,從他身後,傳了過來。
    她說她恨他,她不恨那個侮辱了她清白的宋簫,卻恨他,恨他!
    他微微止了下步,唇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恨我?普天之下,恨我李禦的人太多了,我不在乎再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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