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45，A市市中心展覽館大門入口。
    “你說我們像不像進皇宮偷東西的小毛賊，啊我是指提心吊膽又興奮雀躍的心情，並不是真的要偷東西！”沈青躲在燕揚身後用手電筒照路，“這些畫能賣多少錢啊……”財迷沈青又控製不住天性了。
    燕揚眼神暗了暗，沈青身子貼得太近，不時摩擦到自己的後背，無意的撩撥讓人心癢癢。
    燕揚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按市價算，一幅畫能換一間中高檔公寓吧。”
    “別說了，我會控製不住雙手的！”沈青用頭撞了幾下燕揚的背。
    “本來就不聰明，再磕剩餘智商都磕沒了。”他將沈青拉到身邊，“走在後麵會被奇怪的東西抓走的。”
    一反常態，沈青沒炸毛。
    也沒甩開他牽著自己的手。
    燕揚的手掌很大，掌心有薄繭，遍布滄桑的痕跡。
    有熟悉的感覺……
    展覽館中心。
    館長先生隻談到了小溪，根本沒有提到小溪還有一條會飛的鯨魚小夥伴。展覽館裏塞著條鯨魚合適嗎？還特麼會飛！
    小溪非常淑女地從鯨魚背上跳下來，整理儀容才向沈青和燕揚行禮，“初次見麵，你們好，我是小溪。”
    “你好你好，我是沈青，他叫燕揚，劉館長叫我們來的，你知道吧？”沈青自然而然跟她打了招呼。
    小溪的眼神過於清澈，未曾被世俗汙染過的人才能擁有，實在無法單純當作死物來對待。
    “我在館裏待了三個月，情侶見過不少，同性的還是頭一次見。”小溪羨慕地看著燕揚和沈青交握的雙手，“你們感情真好。”
    “我們才不是嗚”沈青說了一半被燕揚捂住了嘴，無力用眼神刮他。才不是情侶呢！誰要跟一個腹黑大魔頭當情侶？！小溪妹子你聽我解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感情好是必然的，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燕揚抓緊了他的手，勾起一抹壞笑。
    一輩子你大爺！老子沒答應！
    呸呸呸請不要忽視性別這道鴻溝好嗎！
    “如果我和那人感情有你們一半好，我也知足了。”小溪抵著小鯨魚悶悶地說。
    看來是一幅有故事的畫。
    “介意我們當聽眾嗎？”
    人人都說戚楨是個神童，顏料在畫板翻飛，一副油畫便出爐了。寥寥數筆讓業界前輩稱讚不已，許多人窮盡一生到達的高度，戚楨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超越。
    他是實至名歸的天才。
    人們隻看到戚楨光輝的外表，沒有看到他無數個不眠之夜，為了好作品流盡汗水。
    為了追求線條自然流暢，他可以不厭其煩地畫百十張同樣的圖，時常研究顏色搭配至天亮，拿起畫筆能不眠不休，不夠滿意的作品寧願撕毀。
    他的努力，小溪都看在眼裏。
    相對的，伴隨天才名銜的孤獨也吞噬著戚楨。成天與畫作伴，除了補充必需用具他很少走出家門；慕名而來的人踏破門檻，他不屑，因為這些人並不是真正欣賞他的畫。
    閑時，戚楨會撫摸他的畫作，像對待戀人一樣溫柔。
    他的寂寞，小溪都看在眼裏。
    說到底，小溪的誕生是偶然也是必然的。戚楨十六歲那年，他的父母遭遇車禍去世，再也沒有人會無條件寵他，再沒有人會在他沮喪時鼓勵他，再沒有人會說他的畫還不夠好。
    戚楨人生裏失去了太陽，隻有灰蒙蒙的天。
    他作畫這些年，從來沒有畫過人。
    再次動筆，造就了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