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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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今天上午的迷路之後,他已經能把這個院子的路認個七七八八了,倒也不擔心迷路。沈紳記得,今天上午回來的時候,好像有路過一片假山區,那裏白天的時候風很大,吹在人身上舒服的緊。
他憑著記憶在走了三條歪路之後終於找到了假山區,沈紳默默伸手捂臉,果然還是不能太相信自己啊!
晚上的美景比白天更甚,風也夾上了一絲涼意。夜空一片墨黑,隻有一輪明月以及幾顆稀疏點綴的星星。風吹來撩起矮樹的樹葉嘩嘩作響,一旁的草叢也隨風而倒。沈紳爬上其中一座假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愜意的閉上眼睛享受著寧靜。
放在現代,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景色的,那裏高樓林立,大街上車輛往來喧鬧無比,空氣遠沒有這裏的清新,再說了,在現代沈紳作為一個宅男,也不會半夜不上網跑出去小資情調的看星星吹風。或許是這裏的風輕柔的恰到好處,也或許是因為周圍的氣氛寧靜而安詳,他突然發現,這裏其實也挺不錯的。
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有那麼想要回去嗎?回去了又能怎麼樣呢?那裏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有的隻是終日陪伴自己的二手電腦以及要定時付費才能上的wifi。
他睜開眼看著頭頂上的圓月,嘴角淺淺的勾出一個笑。即使沒了wifi,自己也能活的對吧?
等到頭發全幹的時候,沈紳已經哈欠連天了,也不知道這裏是不是種了什麼防蟲防蚊的花草,竟然一個蚊子也沒有,不過盡管如此,沈紳也不可能直接趴在假山上睡覺。
他從假山上下來,終於在沒有走一步歪路的情況下找到了自家房門,由此可見,路走著,就熟了。他閉著眼睛把門一鎖,就趴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早上,沈紳睡得正香,外麵大嗓門的羅福又在喊了,沈紳抄起枕頭朝門口扔過去,枕頭砸到門板又彈回地上。羅福聽這動靜深感不妙,無奈再怎麼著也要把大公子叫起來,要知道今天可是幾位公子約好了一起出門的日子。
他鍥而不舍的在外麵喊著,沈紳黑著兩隻眼圈的坐起來,抬手就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叫你昨晚傻不拉幾的跑去吹風,不睡覺吹個屁的風啊我去!
沈紳這人有個毛病,就是特別容易生氣,一點就炸的那種,稍微有點不順心他就覺得特煩躁,你說他生氣也就算了,反正來的快去的也快,但是他生氣的時候不是跟別人慪,而是跟自己過不去,要是沒有個什麼東西給他泄憤,他就會拿自己出氣,所以他這人怎麼說呢,就一個字,傻。
他開了門,用一個包含著熊熊怒火的眼神成功把羅福嚇跑了,他自己則洗漱去了。盡管他已經困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但是事情的孰輕孰重他還是拎的清的,雖說昨天晚上已經想通,回不回得去就順其自然吧,去不去登堯山也無所謂了,但是言而無信那不是他的風格,況且就算是純粹跟過去看熱鬧也是不錯的。
有了昨天的經驗,這次沈紳花在頭發上的時間就少的多了,都說一回生,二回熟,果然是真理啊!沈紳抓住發帶的兩端打了個死結,拉了拉,扒一下,又拉了拉,嘖……還是有點鬆呐…算了,不管它,不掉下來就行了!
等到沈紳打點好一切來到恣意山莊大門口的時候,黎長越和林獨已經在那裏等著了,黎長越掀開馬車的門簾跟他打了個招呼,林獨坐在一匹白馬的馬背上冷淡的瞟了他一眼。沈紳摸摸鼻子,不明白這騷年為什麼對他的敵意那麼大。誰知一轉眼就看到羅福那貨牽著一匹棗紅馬朝自己走來,嚇得沈紳趕緊頭也不回的鑽進馬車的車廂裏。
開玩笑!會死人的好嗎!你能指望一個宅男會騎馬?那你還不如指望他會跳鋼管舞比較靠譜!
車廂裏空間很大,坐著兩個大男人也不顯得擁擠,甚至還可以擺出各種姿勢。黎長越的精神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太陽從窗口灑進來鋪在他的側臉,半個人沐浴在陽光裏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微微偏著頭看著沈紳笑到:“師兄不喜歡騎馬?”
沈紳收回目光抹了一把臉,喃喃的道:“嗯……外頭太陽太大,還是呆在馬車裏好些。”
“哼!”外頭的林獨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沈紳的話,高貴冷豔的哼了一聲以示鄙視。
雖然隔著門簾沈紳看不見林獨的表情,但是從他那傲嬌到了一定極致的聲音中可以腦補出他當時的表情或許是這樣子的——╭(╯^╰)╮……真是生動又形象啊…
黎長越自然也聽到了林獨騷年傲嬌的“哼”了一聲,他的笑略有些尷尬的掛在嘴邊,假裝咳了幾聲招呼車夫可以上路了。
車夫一辮子抽在馬背上,大叫一聲“駕!”那匹馬吃痛的嚎了一聲,揚起兩隻前蹄便一溜煙的衝了出去。
事情來的太突然,沈紳完全沒有準備,隻聽到一人一獸兩聲大叫馬車便開始搖搖晃晃起來,沈紳一個沒坐穩一頭撞在窗沿上,傳來“咚”的一聲震天響。
“哈哈哈……!哈哈…!”林獨那熊孩子正好瞧見這一幕,坐在馬背上絲毫不給麵子笑的東倒西歪。沈紳閉了閉眼狠狠的咬牙,捂著被撞紅的額頭目光不善的盯著林獨看。
林獨見狀,不怕死的一扯韁繩控製馬頭朝沈紳走來,並排和馬車一同前進,他低下頭衝沈紳笑的得意洋洋“嘿嘿,怎麼樣,是不是很痛!快!啊?”
“不、痛!”說不痛,那是真的。沈紳也不知道為什麼,除了剛撞上窗沿的一刹那感覺到頭暈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痛處,難道是因為初來乍到,這具身體和自己靈魂的契合度不高,所以感覺不到痛?想到這裏,沈紳盯著林獨的眼睛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而林獨還在那邊幸災樂禍的喋喋不休,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付出什麼慘痛的代價。
“哈!果然是皮厚啊,你不痛,我估計這車窗都痛了,我說你嘿,就別死鴨子嘴硬了!哈哈哈……哎喲…!嘶…”
沈紳看著林獨那張幸災樂禍的臉在麵前晃來晃去頗覺不爽,眯了眯眼一把扯過林獨的衣襟把他拉近,用自己堅硬的腦殼去撞林獨的額頭,頓時惹來林獨一陣哀嚎。
沈紳鬆開手,做愜意狀靠在車壁上看著林獨,學著林獨把他剛才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做了個十成十。林獨捂著額頭哎喲了半天,差點沒從馬背上摔下去,好不容易緩過來一抬頭就看見沈紳那副欠揍的模樣,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剛想開口罵人卻被沈紳搶了先。
“我、一、點、兒、都、不、疼,你呢?”沈紳一字一句的挑釁著林獨。
“我…!”林獨用衣袖擦了擦泛紅的眼眶“你都不疼,我更加不會疼了!哼!”
沈紳攤了攤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死鴨子嘴硬。”他微微側著臉看似是在自言自語,實則在場所有人都恰好能聽見他的聲音。
林獨簡直就要氣炸了肺,他大叫一聲“沈紳!”
“乖,是叔叔”沈紳故意擺出一副慈愛的樣子,還放緩了語速,就好像真的是一個長輩對於晚輩無理取鬧的包容。
“啊啊啊!我叫你沈紳沒叫你嬸嬸!”
沈紳挑著眉剛想回他一句“有什麼區別嗎?”卻感覺身後有人在扯他的衣角,回頭一看,原來是黎長越,他笑的眉眼彎彎,手裏還拿著一盒藥膏,大概雞蛋大小,散發著藥香。
“額頭都腫了,擦點藥?”
沈紳想了想點點頭“好,謝謝”
黎長越擰開盒蓋,招呼沈紳坐到他對麵。“傷在額頭上,你看不見,我來幫你?”
沈紳尷尬的咳了聲,摸了摸頭上腫起的包,猶豫片刻後再度點頭“好”
“別動。”黎長越抬手穩住沈紳的頭,用大拇指的指腹摸了摸腫起的包,等到沈紳老實不動了之後才放開。他用無名指沾了點藥膏輕輕塗抹在沈紳的額頭,他的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也修剪的圓潤幹淨,就算沈紳不是一個手控也有點移不開目光了。
沈紳覺得這個場麵尷尬至極,隨口朝找了個話題試圖緩解尷尬“你怎麼會有藥膏?”
“長年身體不好,所以隨時都得備著”黎長越一邊用無名指把藥膏在沈紳的傷處均勻的塗抹開來,一邊回答道。
“所有類型的都有?比如說這種治跌打損傷的,或者止咳的?”
黎長越若有所思的點頭“基本上吧,應該。”
“哦…”沈紳抬眼瞟了眼黎長越專注的側臉,他的睫毛很密,有陽光在上麵跳躍,一閉眼再睜眼的時候睫毛被染上薄薄的一層金色,美好的讓人抓狂。“那你都分得清?那麼多不同用處的藥。”
黎長越用一隻手穩住沈紳的頭,另一隻手的拇指輕輕的幫沈紳按摩,以促使藥效更好的發揮,達到消腫的效果。“大概吧,一般都能分得清。”
“這是久病成良醫?”
“哈哈……嗯…可以這樣說吧”黎長越笑了笑。
沈紳接下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幹脆就閉了眼睛假寐。事實上他根本就感覺不到痛處,也感覺不到黎長越的觸碰。
“你變了很多”
黎長越的聲音在沈紳耳邊響起,他疑惑的歪了歪頭,嗯了一聲。
“嗯?怎麼說?以前的我是什麼樣的?”
黎長越沉默了一會兒,好像是在組織語言“以前的你,話很少。”
“哦?是不是給人一種很酷的感覺?”沈紳摸了摸下巴,難不成這個殼子的原主走的是高冷範兒?
“酷?是什麼意思?”
“當你看到他的時候就會想‘哇!這個人雖然不說話感覺但是好厲害的樣子’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黎長越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無奈的搖頭“這樣的話,那你以前就不是‘酷’了,以前的你,是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