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卑鄙的金萬虎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83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金萬虎拖著浮躁的步伐,從口袋裏掏出公孫蘭芷交給自己的金手鏈,花草紋樣的鎖頭,跟公孫蘭芷原來那個是不一樣的,他的好記性怎麼在關鍵時刻失靈了呢?
    看著胸口處的三吉符,他今夜還真是賺了一筆。
    這死神棍!
    金萬虎微微勾起唇角,把手鏈深藏了起來。
    與公孫蘭芷相處久了,忽然發現這丫頭居然什麼也不懂,這裏指的不是指文化與素質,而是一些生活常識。
    不懂五穀,不懂茶鹽米醋也就罷了,居然連生孩子都不懂,放在這開放又信息通達的社會太不可思議了!
    “我是從我媽胳肢窩裏鑽出來的。”公孫蘭芷含著棒棒糖,尋求肯定道,“難道不是麽?”
    金萬虎扶正下巴,這丫頭不是跟自己開玩笑吧?他不懷好意地問道,“那那知道男人跟女人要怎麼樣才能生孩子?”
    公孫蘭芷難得臉紅,把腳縮進長裙裏,“看不出你挺壞的。”
    金萬虎看她這反應送了口氣,懂了就好,免得到時候他還要教她怎麼來,那跟誘奸稚女有什麼差別。
    “你別想那麼快給我塞娃娃,我還想多玩幾年。”公孫蘭芷跺著腳,小聲道。
    我哪知道會不會中標,金萬虎瞄著她乳燕般的胸脯,心下不正經著。
    就在他們經過一處民居的時候,民居裏赫然響起一聲大罵,跟責飛出一籃提子,“小賤種,少來假惺惺,黃鼠狼給雞拜年,給老娘滾!”
    剛好門口經過一人,聽了動靜,也湊了進去,屋裏頓時跟炸開了鍋似的,“你這個死瘟神又來討打!”
    金萬虎一聽瘟神兩字,放開了公孫蘭芷的手,趕過去看現場。
    走到門口就被跑出來的人撞成一推,那人披頭散發搞,眉疏眼大,黑白分明的眼怔忪地看著自己,但隻停頓了一秒,然後又恢複了嬉皮笑臉,“金萬虎,你來得正好,幫我抵擋一下,我先回家小個便。”
    尹重誌在他的懷裏調了個方向,撒腿就跑。
    “怎麼回事?”金萬虎問道。
    那個抄著鏟子的男人對著尹重誌的背影示威了幾下,“他娘的狗雜種,下次見你就把你綁起來喂山豬!”
    尹重誌肩膀一抖,跑得更快了,金萬虎沉了臉,“這位小兄弟,人家好心送東西給你們,不接受也罷了,但動手未免太過分。”
    “你懂個屁!這家夥害死我表妹,害死我叔叔,現在我大姑躺在床上下不來,他還來氣她,這種心狠手辣,狼心狗肺的禽獸真該千人打萬人捶!”周伯死了後周嬸又回來辦喪禮,而在今年年初查出患有胃癌晚期,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所謂有錢親來往,沒錢白忙忙,除了她從小養大的侄子王川會間歇來看看,屋門口都沒什麼人影,鄉下人認為有病的人是被邪氣侵體,旁邊的人靠近也會染上晦氣。
    把王川跟王壽平的話結合起來,金萬虎了解了大概,尹重誌被這裏的人憎惡討厭,已經到了他死了也清靜,可是金萬虎不解,說他好吃懶做,難道沒有比他更好吃懶做的人麽?說他淫賤無恥,可真是這樣麽?村裏真有哪個女人被他調戲過的?
    人一旦落到低穀,就遭逢旁人的鄙視冷眼,很多人不惜把最惡毒最齷齪的字眼放在他身上,就像落井下石那般,把人打入十八層地獄。
    尹重誌隻是最鮮明的例子,生活中這樣的人很多見,強者固然厲害,但假如是靠著與弱小的人比拚所得的那點自信支撐。那並算得上真正的厲害。
    金萬虎看著王川那種譏嘲,眼中放射莫名的怒火,那王川緊張地握緊了鏟子,“你,你要做什麼?”
    金萬虎指著地上的提子,“地那麼髒,你還不打掃,要是滑倒人,就麻煩了。”他媽的老子這是要幹嘛!又不是我被人看不起,管那小子做什麼!
    公孫蘭芷在路邊來來回回地走,好像是在等著金萬虎,“是不是很無聊?”金萬虎看看手表,快十點半了。
    “萬虎哥,剛才那個人不是乞丐吧?”公孫蘭芷瞅著他的臉色,“你們認識,為什麼不介紹一下,上回我還那樣說他,是不是很沒禮貌?”
    她的眼裏是暖暖的流波,瞳孔不是純黑而是褐色,在太陽下像兩顆通透的琥珀。
    金萬虎,“他算不上什麼緊要的人,我們也不怎麼交流。”
    公孫蘭芷笑了下,“其實他挺好看的,我剛才還想跟他他講話,不過看他膽小的樣子就憋了回來。”她伸手扶住金萬虎的手臂,好奇地睜大眼,“他,叫什麼名字?”
    金萬虎,“我跟他沒見幾次麵,他也沒認真告訴我他是誰。”
    公孫蘭芷,“萬虎哥,你怎麼了?很少看你說話板著撲克臉。”這丫頭學著他的樣子說話。
    看她僵硬著臉皮,雙眼直盯盯地看著前方,金萬虎狠狠搓臉,“小壽包應該在煮飯了,我們去看你媽怎麼壓榨他。”
    公孫蘭芷急忙點頭,再也不提尹重誌了,“我媽整人的功夫很厲害,幾下就可以讓人變豬頭,壽平哥對著玉米棒唱歌的樣子很好搞笑!”還有抱著個冬瓜彈琵琶,伸手要小費的無賴樣也是笑到肚子疼。
    “萬虎哥?你在看什麼?”公孫蘭芷看著看著指甲縫的金萬虎,不知道他在研究什麼。
    金萬虎看著短短的指甲縫裏幹了的血塊,逐漸不安起來,黑著臉問道,“那家夥朝哪個方向跑了?”
    公孫蘭芷看他又不高興了,摸不著頭腦,然後指著向東的一條小路,“我看他好像往田埂跑去了。”
    金萬虎濃眉打了個結,向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清淩淩的河水,照著一張慘淡的臉,那額角上的兩條紅痕真夠猙獰的。
    尹重誌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痛,雖然沒有剛開始那樣刺痛,不過這痛楚一時間不會間斷,至少要疼個一兩天,趁著現在沒人用清涼的河水泡一下。他小心脫了外褂,正好解褲帶,身後來了一個人,他朝河裏一張望,又急忙把衣服重新穿好。
    “再遮也沒有,我都看到了。”身後的人重新揭開他的衣服,然後咬牙道,“你他媽的的是豬麽?人家揍你除了躲就不會還手!”
    尹重誌抱住胸口,“豬哪有我跑得快。”
    他這一弓背,脊骨便凸出了來,想不到他的背那麼單薄,金萬虎看著他左腰側出現巴掌大的紅印子,鮮亮奪目,好像一塊白玉上沾了一片血紅的花瓣,觸目奪眼。
    “她用熱茶潑你,這種人你還去招惹。”
    金萬虎冷冰冰地說道。
    尹重誌齜牙咧嘴道,“你跟過來就是為了來罵我自討苦吃?”他煽著小手,“天的確很熱,難怪你會脾氣暴躁,要不我讓你一下,下河泡個澡解解暑氣。“
    金萬虎瞟著河麵,“河水也能滅心火麽?”
    尹重誌擺手,“心火,那你得讓你身邊的小丫頭給你煮過涼茶。”
    金萬虎忽而叫道,“尹重誌。”
    尹重誌,“你不想喝涼茶?怕拉肚子?”
    金萬虎目光炯炯地看著他,“不要亂跑。”
    尹重誌怪哉,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讓我走就走,讓我站著就站著,不行兩個字要說出口的時候,金萬虎危險地盯回來,“要是我回來,你又消失了,我就揍你。”
    金萬虎走了,尹重誌攏著衣服,看著被太陽照得刺目的水波,咽下口中的歎息。
    不是不讓你過來找我麽?不是不想讓我跨入你的生活麽?不是一直在逃避我們的牽係麽?口上說得那麼勇敢,可你還不是在退避。
    膽小的金萬虎!
    金萬虎回到王壽平的家,已經到了開飯的點,大家都搬好凳子坐著等他,王壽平揉著屁股,誠惶誠恐地對著公孫蘭芷,看著金萬虎如逢大赦,向多年失散的兄弟,激動得手舞足蹈,“小虎,今天我燒了醬油雞,最愛吃的是不!”他說著擠眉弄眼,說是啊!傻小子。
    金萬虎卻插過他的肩膀,翻著抽屜,“你們先吃吧!我有點事要出去。”他好似拿了盒東西。
    王壽平這會兒哪會放他離開,四腳扒住他,“吃幾口再走啊!”狗日的,你引來一頭母獅子,就打算讓我一個人被她淩虐。
    “天氣那麼熱,吃雞很上火。”金萬虎看了下菜,辣炒青椒,辣炒年糕,辣炒板藍,辣子豆腐,他似乎記得公孫蘭芷不能吃辣。
    “你還是兄弟麽?太不給兄弟麵子了。”王壽平橫起雙眉,不放他走。
    金萬虎馬上掙開了他,朝他身後看去,笑道,”你賣兄弟的時候,怎麼不替兄弟想想。”日的,現在才跟老子將什麼兄弟情義,當初先陷兄弟下火坑的那不是你。
    “唧唧歪歪的在幹嘛!吃頓飯給老娘那麼囉嗦,飯還讓不讓人吃了!”公孫婧拍著桌子,唾沫都噴在菜上麵了,她刮著嘴角的菜梗,拉開金萬虎,三百六十度變出個笑臉,“好女婿,有什麼事就去辦,男人就是要想到什麼幹什麼,隻說不做的男人最沒種了!”她敲敲金萬虎的胸脯,對王壽平麵帶不屑,然後對啃著燒雞腿的公孫蘭芷道,“女兒你到樓上去吃,王叔叔不習慣跟女人吃飯。”
    公孫蘭芷端著燒雞就跑上了樓,王壽平看著唯一的肉菜沒了,苦巴著臉,而公孫婧伸手搭著他的肩膀壓他坐下,端起飯碗,冷喝道,“不是要吃飯麽?張開嘴。”
    接下去是慘不忍睹的喂食畫麵,不過金萬虎沒那麼惡趣味看下去。
    到了小河邊,金萬虎看著空茫茫的樹木石頭,周圍安靜得聽不到蟬鳴,金萬虎臉色難看,這死人真的跑走了,哈!他真傻,無賴怎麼會守信用。
    “你來了。”大石頭後麵伸出一隻修長纖細的手臂,懶洋洋地朝他擺手。
    “你怎麼躺在這裏。”金萬虎詫異地看著躺在鬆軟泥濘的地上的尹重誌,那本就髒兮兮的衣服更分不清顏色了。
    尹重誌的眼裏冒火,從地上跳了起來,抖著自己的長發,“你看我是那麼無賴的人麽?我是被人推下河的。”差點淹死他。
    尹重誌看他拿來了薄荷油,又彎了眼睛,“你還算講信用,快點給我上藥,我都快痛死了。”
    他脫下衣服,把頭發順到一邊,坐在石頭上,等著金萬虎上藥,不過等了半天,對方連吭都沒吭一聲,他好奇地轉頭,“你怎麼還不動手。”
    金萬虎看著那原本受傷的皮膚因為被尖利的石頭硌了,那層薄似蟬翼的皮膚黏連在一起,好像被削了一層肉,他伸手按著那發白的傷口,“誰推你下去的?”
    尹重誌,“你上不上藥,不上我回家了。”天那麼熱,他像個大傻瓜一樣等著他,才不是為了跟他說那麼無聊的事。
    金萬虎終於打開了藥盒,刮了一坨藥膏往那傷口抹去,心道:你這死皮賴臉的家夥也會有不想說的事,那一定是難以啟齒的了。你忍了常人不能忍的,也不知道還有什麼讓你難以忍受的。
    ”我說,“尹重誌悶哼一聲,咬牙道,“你就不能輕一點,我又不是豬那樣皮糙肉厚。”
    金萬虎拍了下他。“給你這小無賴搽藥,你還計較那麼多!”
    尹重誌吐著舌頭,“我這小無賴也沒求著你來給我搽藥,你不高興可以扔下藥膏走人。“
    金萬虎,“你要是嫌我多事,說一聲,我不會管你,藥膏也甭想要。”
    尹重誌聳著肩膀,卷起雙腿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金萬虎把衣服重新罩在他身上,“我上回煎蛋的時候被油燙了用了它幾天就好了,你拿著自己搽。”
    尹重誌摸著薄荷油的鐵盒子,拿在鼻尖用力聞著,然後舒服地歎道,“剛才還頭昏腦漲的,這東西還真不錯,我現在感覺神清氣爽,我就不客氣用了。”他笑嘻嘻地藏好,然後提著濕漉漉的褲子,一步深一步淺地走了回去。
    青綠的桑樹上結滿了蜘蛛網,這時蜘蛛緩緩爬下枝杈躲進了樹洞,而天上的太陽開始陰冷了下來,河麵上開始出現了魚紋,空氣還是悶熱,但悶熱中有含著暴風雨的預兆。
    “尹重誌,你打算這樣被人一輩子看不起,讓人踩在腳底下生活麽?”金萬虎的聲音好似一道悶雷打在尹重誌的身後。
    尹重誌忽然挺直了腰,過了很長的時間,他才回應,“金萬虎,你信不信,你再跟過來就會被雷劈死?”
    要去拉他的金萬虎才不聽他的胡言亂語,“快下雨了,你還要到哪裏癲發?”
    尹重誌看著握著自己胳膊的手,“金萬虎,我是個倒黴的人,你最近那麼倒黴其實有一半是我害的。”
    金萬虎呸道,“誰說倒黴的人就不能翻盤,鹹魚也能翻身,你就是不上進。”
    悶雷陣陣,金萬虎算著尹重誌的家離這裏不遠,便把他拖回了老屋。
    終於兩人才進屋不久,一聲巨雷炸響了半邊天,尹重誌沒膽地抖了下腿,然後被金萬虎看了個笑話、
    他急忙穿好衣服,悶不吭聲地坐在地上。
    金萬虎,“看起來這雨要下很久。”
    大雨傾盆,屋簷飛濺起巨大的水花,屋門口的水缸響起淅淅瀝瀝的聲音,尹重誌支著腦袋,呆呆道,“多下點雨,明天就不用去擔水了,這樣多好。”
    金萬虎,“……”
    尹重誌突發奇想,“拿幾隻碗出來,就可以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比花錢聽村口老楊的胡琴聲要好多了。”
    金萬虎總算知道一個好吃懶做,貪便宜的人的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麼東西,“你直接跟老天要個田螺姑娘,每天把你的房間打掃得幹幹淨淨,還給你燒飯做菜。”
    尹重誌聽了有點發冷,抱著身子縮了起來,呢喃道,“不要田螺,不要田螺。”
    他畏懼地閉上眼,把腦袋包了起來。
    看他反常,金萬虎憂心地去摸他的腦袋,”喂!你不是怕雷吧?”
    “不要田螺,爹——”尹重誌嗚咽一聲,緊張地吸著氣。
    這小子發傻了,見著雷就喊爹,膽子變得那麼小,鬼附身了?金萬虎猶豫不決地看著他,伸手不是不出手也不是。
    轟隆!醞釀已久的雷聲再次告捷,把尹重誌炸醒了,他伸手摸摸眼角的濕潤,愣了,然後急忙擦幹,身子卻被人抱住了。
    “別怕,別怕,你這人雖然著人討厭,又做了很多壞事,不過比你壞的人大有人在,老天爺一時半會還不顧不上收你。”欠扁的金萬虎附在他耳邊說著溫柔的話,尹重誌把眼睛睜得大大,鼓起的腮幫僵了很久,然後跟放了氣的輪胎,滿臉的驚愕化成了無奈的笑容。他什麼時候說怕雷劈啊!
    金萬虎摸著他服帖的頭發,一時間也忘記了他頭皮上的紅瘡,忘記了懷裏的人是自己一度厭惡的人。
    雷聲似乎是催發劑,幫助兩人共同回憶起那個電閃雷鳴的夜晚,金萬虎隻記得故事的前麵跟結尾,忽略了過程,而尹重誌卻是清醒地記得,對方是怎麼把他帶到幹燥的房間,把他身上的衣服粗魯地剝下來,在進去的時候習慣怎樣的姿勢,第一次被人占有,他的複雜不比醒來後的金萬虎鎮定,他也害怕也仿徨,但在他要拉住那個跌跌撞撞跑走的人時,看到自己髒汙的指甲,他是自卑的。
    那一夜,他們不曾得到什麼,最多隻能說是羞恥吧!一者羞恥著自己的盲目,而一者則是在看清自己心底的齷齪而自我厭惡。
    尹重誌埋在金萬虎的胸口,內心自卑著,靠近的欲望實現後原來並不是想象中那的歡喜,是因為還差那句話?尹重誌無聲地笑了,假如能聽到那句話,真做什麼都值了。
    金萬虎感覺到胸口暖暖的一團東西,手心開始燙了,看著那淩亂得跟蛇皮草一樣的頭發,不由伸手梳理了起來,梳了幾下,發覺那頭發其實也不是那麼黏連,隻是他屬於獅子頭發,蓬鬆看起來給人很沒精打采的樣子,淩亂的頭發遮掩著一雙小熊耳朵,他伸手勾了下那飽滿的耳垂,書上說生著這樣耳朵的人心無邪念且有福氣。
    “你揪我耳朵做什麼?”尹重誌小聲道。
    “話說你家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會隻剩你一個,你的叔伯親戚去哪裏了?”金萬虎掐掐那軟軟的小嫩肉。
    尹重誌抬起眉眼,盯著金萬虎,眼裏似乎藏著痛苦排拒。
    “你問這些做什麼,反正這裏隻有我,什麼也做不了,沒有任何意義的人。”
    雨勢將收,烏雲又散了開去,露出了明朗的天光。
    本來是隨便問問的話,見他怎麼反常的神色,金萬虎又起了好奇心,“你家以前是幹什麼的?你不是這裏的人吧?”看他眉清目秀,倒像跟大學裏的蘇北同學有點相似。
    尹重誌迷茫地看著他,然後又不做聲。
    “說起來你看起來也不算那麼窮酸,就說那條金手鏈,那塊指甲大的小豬牌雕得像模像樣的。”
    尹重誌立馬坐不住了,“你剛才說什麼?”他的眼睛冒出金亮的光芒,“那鏈子你要回來了麽?”
    不好,媽的一時嘴快把這個說出來了。金萬虎看他那麼興奮,感覺自己有點卑鄙,“我把它弄丟了。”
    尹重誌撅起嘴巴,“你,你把我唯一值錢的東西給丟了,你要賠我!”
    “金萬虎,你冤枉我,還把東西弄丟了,罪該萬死,你快死吧!”尹重誌揪著金萬虎的領子,要死不活道。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