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金萬虎的豔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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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萬虎聽了這句話魂都嚇飛了,那些可怕之極的回憶跟一坨沾了蜂蜜的貓屎,而這個瘟神是天下間最可怕的毒物。
“你快放手啊!我服了你了。”金萬虎痛苦地幹嚎,左腳不斷踢著後麵那個噩夢。
伊重誌挨了十幾腳,臉上又是汙泥又是紅痕,比夜叉還要恐怖,他見金萬虎絕望痛苦的叫喊,跟被惡徒逼奸的小妞一樣,蒼白的臉露出詭異的笑容,“我要你負責。”
周圍安靜了下,然後響起一個尖利的嚎叫,驚飛了山下的布穀鳥。
金萬虎的老爹傍晚殺了隻雞,把雞翅沾上麵粉炸得金黃,然後灑了把胡椒粉,然後拿著抹布擦了下手,廚房裏煙氣很濃,煙囪裏忽然響了一下,好像是重物落到幹柴上的聲音,老頭以為是黃鼠狼從煙囪裏跑進自己的家。
老頭打開廚房的後門,從院子裏掰了根桃木,便靠近灶台,這時一陣風吹來,白煙散了很多,老頭看著牆壁上多了個影子,緊張地握緊了桃樹枝。
“爹,快拿雙鞋過來。”門口的是金萬虎,又累又餓地靠著門,金世全鬆了口氣,擦了把冷汗,低罵道,“小兔崽子,你嫌老爹命太長了麽?”都要被他給嚇死。
金萬虎唉聲歎氣道,“我怕到時候沒命給你送終啊!”
金世全急忙走出去,看看自己的兒子有沒有三長兩短,金萬虎累得坐在門檻上,臉紅得跟烙鐵一樣,褲腿都是泥,看來趕了不少路,金世全問道,“小虎,你的摩托車呢?”
金萬虎正脫著鞋,看著汗濕的襪子發出一股黴味,聯想到了某人,立馬扔掉了鞋子,罵道,“被一隻臭蟲給叮走了。”
想到那隻臭蟲扯著自己的後腿,死皮賴臉地道,“這是甚麼車,我從來沒見過。金萬虎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人留下,要麼車留下。”金萬虎隻能忍痛割愛地從車上下來,對方眼疾手快地哧溜一下鑽到了他原先坐的位置,一踩油門轟轟轟地下了山。
這家夥根本不會刹車,結果很明顯,人與車一起進了土坑。
他媽的,這個死人!金萬虎看著自己的寶車的一截屍體,看著蹲在坑裏可憐兮兮的臭蟲,罵道,“你個賤腿!”
他雖然討厭那隻臭蟲但不能見死不救,想到臭蟲最後給自己一個銷魂的笑容,他暗歎幸好他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結束這一輪驚心動魄的回憶,金萬虎已經洗了個涼水澡,朝門口看了下,自己的愛犬叉燒咬著自己的尾巴在曬穀坪上打轉。
山上的晚霞含著濃鬱的田埂味道,金萬虎懷戀這種感覺,從小到大他最喜歡的事就是在一個人蹲在屋前的竹林裏聽鳥叫。
這個地方是他的私人禁地,就算是王壽平也沒享受到這點。
按著從前的習慣,他又來到了林子裏,坐在一個作了很多記號的竹子下,在林子裏看晚霞,有種脫離現實,淡看雲卷雲舒的感覺,金萬虎是個徹頭徹尾的漢子,有著至情至性的一麵,他想起來第一個帶自己進入林子的人,那是個可愛的女孩,兩人在這裏約定,不能跟任何人說這裏的秘密,後來女孩不見了,就隻剩下他一個人。
不過他還是不能忘記那個約定,金萬虎今天走了一天的山路,過了不久,眼皮子就開始打架,靠著竹子睡著了。忽然林中起了一陣風。一片竹葉落在他的額頭。
“小虎,小虎。”金萬虎感覺有人拉著自己的手,那手又軟又滑,像是女人的手,他睜眼一看,眼前居然站著一個溫柔的美女,細白的皮膚,清清爽爽的眉眼,這不是他少年一直臆想的夢中人麼?
居然這樣出現在眼前,“小虎,你還記得我麽?”她羞澀地望著他,難掩深情,金萬虎心跳加速,聽聽她這樣問自己,有點不好意思是他遺精的時候想到是她。
“你認識我?”他驚訝,除了夢裏,現實裏根本沒有見過她,難道這是在做夢?
那女人把他帶到身後的一株竹子,指著上麵的兩道痕跡,“這朵雲就是我。”
金萬虎終於想起來了,興奮道,“你是小雲,小雲你這些年去了哪裏?”
小雲說道,“我一直沒有離開這裏,隻是你看不到我。”她麵露悲傷,身上的裙子從粉紅漸漸深了起來,“看來你沒有忘記我。”
金萬虎開始心慌意亂,看著倒在自己胸口的小雲,早已破了葷,哪能不動情。
“小虎,你有喜歡的人麽?”小雲柔聲問道,小手緩緩摸索著他的胸口。
金萬虎的身體開始起了反應,雙眼直盯盯地看著她姣好的身段,開始心猿意馬,也開始摸上了她光滑的手臂,“小雲,這些年我很想你。”
小雲很是感動,眼中含淚,抬起頭來癡癡地望著他,那微啟的紅唇緩緩吐出芬芳的氣息。
金萬虎腹間一陣灼燙,忍不住抱緊了她,幹柴逐漸燃燒,將要燎原。
“你個倒黴鬼怎麼鑽進我家來的?死出去!”金世全的吼打消了這裏的溫情,金萬虎立馬放開了小雲,朝林子外頭看去。
家門口那個被老爹揍得像喪家犬似的人正狠命地啃著炸雞腿,後背挨了幾棍,原本咽下去的食物又噴了出來,滿地都是。
看著這樣惡心的場麵,金萬虎哪還有甚麼談情說愛的心情,這隻臭蟲怎麼又來了。
“禍害一鄉的死蛀蟲,早點死了好投胎。”金世全見尹重誌還賴著不走,怎麼打也不怕,比鼻涕蟲還要黏糊。
金萬虎看著老爹吹眉毛,瞪眼睛,跟紅臉關公沒兩樣。想到老人家不能太激動,容易出事,因此對不要臉的伊重誌更加嫌惡。
他抬腳就要走出林子,又想到了小雲,想著好不容易相見,應該讓她到家裏坐坐。
“小雲?”他有這樣的打算,但是那個原本就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卻不見了。
金萬虎摸摸腦勺。朝天望了幾眼,發現天色已經暗了,而家門口的叫罵聲也消失了。
怎麼回事?他驚疑不定地回到家,門口的叉燒朝他纏過來,搖頭擺尾地吐著舌頭。
金萬虎拍拍自己的腦門,一定是今天太累了。打算回屋休息,就踩到了一根骨頭,他放開腳,這應該是他今晚吃過的炸雞腿。難道剛才那個臭蟲真來g過。
“爹,剛才有人來過麽?”金萬虎來到自己老爹的房間,金世全正吸著水煙袋,愜意地聽著川劇,他的房間朝北,一進去就感覺很陰涼,比城裏的空調房要舒適的多,老頭的帳子床上放著一把蒲扇,整個夏天就靠著它度過。
“最近這裏鬧人荒,哪有甚麼人來串門。”八零後的小輩們大都到小鎮或者縣城裏謀生計,沒有多少老人,而金世全又為人憨實,不會與人溝通,偶爾會發些牛脾氣,因此跟他玩得好的朋友沒幾個。現在上了年紀便更孤獨了,金萬虎從小就很喜歡老爹,但是金世全卻不怎麼親近自己的兒子。加上金萬虎出門了幾年不歸家,這父子情愈淡薄了。
連金萬虎想跟他扯家常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問他稻子收成怎麼樣,他隻會說,“就那樣,過得去。”不會向兒子訴苦,也不過問他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見金世全說沒人過來,那應該是自己做夢了,老爹不會騙人,而且剛才那暴怒的模樣也不像他本人。
又到了晚上,金萬虎在床上玩了會紙牌,就關了電腦,打算睡了。
房間頓時陰暗了下來,不久就響起了金萬虎的呼嚕聲,靜悄悄的夜裏,虎頭鎖發出篤篤的聲音,好像是有棍子在搗著門扇,金萬虎又發覺自己的腳上觸上了一種冰冷濕膩的東西,從小腿滑過腿彎,帶起顫栗般的酥麻,那股幽冷的寒氣一直逼到大腿中央,忽然像是碰到了甚麼東西,又嗖地一下消失了。金萬虎急忙拉開了燈,朝自己的腿上看去,發現自己紅色的平角褲的一角濕了。
他伸手摸摸那濕掉的地方,放在鼻子裏聞了下,有股淡淡的鹹腥味,難道有蟲子溜了進來?他皺眉,老屋旁邊都是樹林子,色蟲鼠蟻自然也多,小時候被老鼠咬爛過腳指頭,住了幾年的公寓先寫完忘記了從前的教訓。
看來明日得去買點艾草香跟硫磺粉,他看著灰色的牆壁,陳舊的家具,看來還得重新裝修一下。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四點三十分就出來家門,這時候天光已經亮了一角。因為摩托車被那隻臭蟲給糟蹋了,他隻能騎著自行車兜著山風,趕去鄰村,找王壽平商量下裝修的事。
翻了一個山,到了緩衝的平原地,那處地方腫了一片果林,夏天結滿了桑椹,很多小孩都喜歡到這裏采桑椹吃,大人們也會采些桑葉做涼茶。
但現在那麼早,應該不會有那麼無聊的人出來,金萬虎就著坡勢朝下麵的桑樹林衝去。
他騎自行車的本事不懶,本來穿過林子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但想不到這裏真有一個很無聊的人,那個人被吊在一顆樹上,金萬虎看著眼前晃蕩的雙腳,因為有人自殺,下得撞到了樹上。
但驚魂過後,那個吊死鬼居然自己落地,然後拍著他的肩膀,笑嘻嘻道,“金萬虎,怎麼早有何貴幹啊?”
金萬虎一聽這聲音臉就臭了,轉著自行車的龍頭的手變轉方向,狠狠抽到那個吊死鬼的臉上,“媽的!你真是陰魂不散!”
吊死鬼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暈頭轉向地抱住桑樹,“你吃火藥了,我好心打招呼,你見麵就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