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我死了麼……
    難道活著麼……
    不知怎的，季瀾突然笑出聲來，在地上躺了一會兒，掙紮著爬了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搖搖晃晃的向前走著，視線卻越來越模糊，體溫隨著血液不斷流失逐漸降低。
    這次真的要死了……
    好歹來個人收屍啊……
    想到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發臭腐爛，最後變成一副骨架，季瀾又忍不住笑出聲來，卻吐出了一大口血，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坐下，希望自己的屍體不要被什麼奇怪的東西吃掉。
    季瀾望著頭頂灰沉沉的天空，又笑了，他是在河爬出來的，準確的說，是一條裝滿了屍體的河，雖然河裏漂著各種被撕碎的肉塊，水卻非常清澈，站在岸邊就能看到河底堆著的斷肢、頭發、指甲。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兒來。季瀾這個名字是他從一具女性屍體上得來的，值得一提的是，那女人長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臉上烙著大大的季瀾兩個字。
    季瀾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是死了，他似乎被那些東西偏愛。
    第一次是突然被拋到空中摔死的，他至今還記得自己的頭撞到地上發出的沉悶的響聲，血和腦漿交織著濺了一地。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死了，後來卻醒了過來，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隻有地上的血提醒他一切都發生過，他也確實是死了。
    季瀾還活著，莫名其妙的活著。第二次是被自己衣服上脫掉的線勒死的，細細的棉線在他脖子上繞了兩圈便勒緊，纏斷了他的頭……
    後來的季瀾不太記得了，印象比較深刻的一次下雨，雨水就這麼通過毛孔鑽進了他的皮膚，整個人一點點脹大，血從皮膚裏滲出來……
    死了又死，死得季瀾幾乎麻木了……
    前幾天，季瀾喝了一杯綠色的奇怪的液體，七竅流血，這次沒有愈合，一天比一天嚴重。
    要結束了……
    灰色的天空漸漸染上了紅色，季瀾轉了轉眼睛，卻發現是自己的血，季瀾笑了笑，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