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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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悄然流逝,水落炎一直靜候在房內看著花宴忙前忙後的為霓刹和炘兒醫治,她插不上手,花宴也並未喚她做什麼。因著霓刹身份的特殊,她也不能傳宮裏的醫官前來幫手,便隻能靜候著。心想若無為不那麼早離開,定是個好幫手。
金靈兒和雲隱用完早膳也來過,拿了些糕點想著讓她們吃點算點,但花宴她們正忙著自是沒空吃,水落炎閑著卻是沒心情吃的。水落炎不想金靈兒和雲隱也如她般守在這裏,便吩咐金靈兒陪著雲隱去這宮裏四處看看,幫她招呼好雲隱。金靈兒自不會推遲,而雲隱原計劃今日是要離開的,但目前離開似乎有所不妥,便改變了主意,跟金靈兒出去時看了看正幫花宴擰著臉帕的玉央,想著能多留幾時也挺不錯。
也不知過了多久,花宴終於從炘兒的矮榻邊站起身來,用手背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落炎見狀趕緊移步過去,拿出隨身的錦帕給花宴擦了擦,柔聲道:“辛苦你了。”
花宴望向水落炎抿嘴一笑,輕輕搖了搖頭,道:“她們是被焚獄所傷,現在均無性命之憂了,你大可放心。”
水落炎的目光在霓刹和炘兒之間遊走一瞬,見她們皆已換了幹淨衣衫安靜的躺著,臉色已有所改善,遂看向花宴道:“有你在,我自然放心。”
花宴臉上的笑意不減,卻沒應水落炎,轉身走開了,來到幾步開外的水盆邊上,擼了擼袖子,洗手。
周圍的宮婢們亦在收拾東西,陸續退下。玉央瞥了眼她家公主和小姐,隨即給一旁正收拾著的長依使了使眼色,長依意會,隨玉央一起悄聲退下。
水落炎見花宴走開,在原地默了一瞬,繼而跟上前去,待花宴洗完手便立馬取下錦帕拉過花宴的手為其擦拭。聰明如她,怎會沒發覺花宴的情緒已有些異樣。有些事,花宴不說不問,裝作如常,並不代表她不在意。
花宴抬眸看著水落炎仔細的為自己擦手,心裏有些暖亦有些酸,她知道她不該與落炎慪氣,但落炎先前那擔心懷疑的眼神是真的讓她難過了,落炎竟懷疑她會不管霓刹死活,不會出手救霓刹,不管她對霓刹這個人有何意見,與之有何不快,她作為聖醫,怎會見死不救。
感覺到花宴的目光,水落炎抬起眼眸看向花宴,同時將錦帕放下,雙手拉起花宴的雙手握住,道:“霓刹傷重至此,想來定是助我們離開烜城被女皇發現了而降罪責罰於她,她們被我們所累,我們理應……”
“我知道。”花宴打斷了水落炎,回握住水落炎的手,笑道:“即使她們不是被我們所累,作為聖醫,我又豈會見死不救,我想但凡有心之人,見到如此情況也不會冷眼旁觀的。”
聞言,水落炎看著花宴默了默,繼而將花宴擁入懷中,柔聲道:“對不起,我不該疑你。”
“事關霓刹,你疑我也在情理之中。”花宴就勢靠在水落炎肩上,繼續道:“我確實不喜霓刹,但絕不會主動去害她,而且,這不喜並不是成見,更多的、是畏忌,她那般厲害,我怕自己應付不了,更怕她會傷害到你。也怕……也怕你會喜歡上她。” 花宴將自己的心裏話緩緩道出,她與落炎才成婚,不可就此有了間隙。
聞言,水落炎心中不由得一怔,隨之緊了緊擁著花宴的雙手,原來花宴一直是這般想的,而自己從未站在花宴的角度考慮過,反而由著自己的想法惹得花宴難過了,遂歉疚道:“有我在,你無需畏忌於她。我定會護好你,也會護好自己的。”說著水落炎扶住花宴的雙肩與之拉開距離,看著花宴的雙眼認真道:“我與霓刹,有可能成為敵人,有可能成為朋友,成為姐妹,卻絕無可能成為戀人。我既已與你成婚,又豈會與他人有染,這一點,你定要信我。”
花宴的雙眼已泛起了淚光,嘴角卻揚著笑容,向水落炎肯定的點了點頭。她自然是信落炎的,隻是有時不太相信自己。盡管有了一身醫術成了聖醫,盡管被聖皇封為尊皇聖女,盡管已經與落炎成婚了,但在這靈界,毫無靈力的她始終還是弱小的存在。
見花宴點頭,水落炎心中便也釋然了些,遂拉著花宴向旁邊的案桌走去,那桌上還放著雲隱先前帶來的糕點,水落炎走近隨手拿起一塊遞到花宴嘴邊,道:“今日錯過了早膳,你忙活了許久,先吃點東西歇息下。”
花宴張嘴咬了一小口,隨之接過水落炎手上的糕點,道:“你不也錯過了早膳,一直守在這裏,一起坐下來吃點。”
水落炎倒了杯水遞給花宴,淺笑道:“先前皇兄差人來問過那鷹,所以現在我得去見下皇兄。”
花宴聽水落炎這意思便是不吃了,立馬沉了臉,接過水落炎手上的水杯往桌上一放,繼而拿起一塊糕點遞到水落炎跟前,道:“吃了再去。”
水落炎看著眼前的糕點一怔,頭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仰,有些意外的看向花宴。花宴卻又將糕點往前送了送,直接送到了她嘴邊。水落炎垂眸瞥了眼到嘴的糕點,又抬眸看了看板著臉的花宴,難得花宴第一次擺臉色給她看啊,她先前懷疑花宴便已做錯了事,現在若是不吃,怕是不好善後,遂乖乖張嘴咬了一口,但那看著花宴的眼神還是帶了些意外加驚怔。
花宴見水落炎如此神情,心裏暗笑起來,臉上卻沒緩和絲毫,連水落炎伸手想接過她手上的糕點也被她躲開了,待水落炎將她手上的整塊糕點吃完,她才淺笑盈盈的遞去水杯,待水落炎喝了水她又遞去糕點。
水落炎沒拂她的意,乖乖吃了兩三塊後便笑道吃飽了。如此,花宴便也不逼她再吃,隻道:“這裏有我看著,你放心去吧。”
“嗯。”水落炎應罷邁步離開,卻又在邁出幾步後忽然轉身道:“霓刹向來貧嘴滑舌,若待會她醒來,你不用與她多言,一切待我回來再說。”
花宴宛然一笑,應道:“好。”
水落炎雖知有玉央和長依陪在花宴身邊,霓刹和炘兒又身受重傷,卻還是有些不放心,遂又派人叫了金靈兒和雲隱前去,方才放心的走出浴和宮,前往聖宮。
因著浴和公主大婚,聖皇特準免政三日,固昨日裏侍臣們皆放心大膽的喝盡了興,是以聖宮平日裏侍臣滿殿議政的這個時間今日卻閑靜著。水落炎知曉她那一向自律的皇兄定不會容自己醉酒,亦不會讓自己趁機歇息,應是如往常般在華心殿處理政事,遂徑直去了華心殿。
“浴和公主金安。”候在華心殿門外的宮奴們一見到水落炎出現便立馬行禮。
“皇兄可在殿內?”水落炎隨即詢問道。
“回公主,聖皇陛下一直在殿內等候公主。”一宮奴如是應道,言畢便轉身去開那殿門。
水落炎聽聞聖皇在等她並不驚疑,亦未多想便邁步進了華心殿,因為她早先便說過會來,是以皇兄在等著她來並不奇怪。隻是,讓宮奴都知道他在等著她來,卻是有些反常了。
殿門被打開那一瞬間,聖皇鳳極手中的筆隨之一頓,卻未抬頭,而是繼續書寫著,倒是站在一旁的川樹的視線立馬轉移到了殿門處。
一邁進殿內水落炎便看見穩坐於案桌後正埋頭書寫著的鳳極,她繼續上前了幾步,才開口道:“皇兄聖安。”雖是在行禮問安,那後背卻挺得筆直,直視著鳳極。
水落炎聲落之時,鳳極筆下的字也剛好落成最後一筆,遂提手放筆,道:“浴和免禮。”
川樹此刻轉眼看向鳳極,見鳳極微微點了下頭,川樹便立馬頷首退步,向水落炎行完禮,便向殿外走去,出門時不忘隨手關上了殿門。
“宮中諸事可安排妥當了?”鳳極起身向水落炎走近,水落炎才成婚,宮中應還有些瑣事需要處理的。雖是關切之語,卻還是透著一種孤冷。
“皇兄所指何事?”水落炎不答反問道。
鳳極停下腳步看著水落炎默了一瞬,心知水落炎是不願意與他閑話家常的,遂道:“昔日聽聞瑾王霓刹有一隻鷹王,可是今日在浴和宮上空盤旋哪隻?”
聞言,水落炎略有遲疑,卻並未避忌,直言應道:“是。”
“幫霓刹傳信與你?”鳳極繼續似問似肯定的言道。
水落炎搖了搖頭,淡然道:“是將霓刹送到我宮中。”
“霓刹此時在你浴和宮?”鳳極有些意外。
“還有她的貼身侍女炘兒,”水落炎如是道:“前些日子我們能平安離開烜城,是霓刹暗中相助,如今鷹王馱著身受重傷的霓刹而來,想必是被女皇發現此事而責罰於她。”
“傷勢如何?”
“焚獄所傷,昏迷未醒,靈力全無,應是被封印了皇族靈力。幸得花宴救治,已無性命之憂。”水落炎如實相告。
聞言,鳳極若有所思的沉默了。
水落炎從腰間拿出隨身的‘蝴蝶玨’,遞給鳳極,道:“此聖靈之物,女皇勢在必得,其中原委,想必王兄已經告知皇兄了。”那日他們一回到寒雲城,惑天哥哥可就來見皇兄了。
鳳極雖早在惑天口中得知‘火琳琅’和‘水瑤鈺’合體之事,但親眼看到水落炎手中的‘蝴蝶玨’時還是驚怔了一刹,繼而接過‘蝴蝶玨’細細觀察起來。他們一直在尋找‘水瑤鈺’,卻不想能意外的得到了‘蝴蝶玨’。
“皇兄可能辨其真偽?”水落炎問道。
鳳極抬眸看了眼水落炎,又看看手上的‘蝴蝶玨’,隨之搖了搖頭,將‘蝴蝶玨’遞還給水落炎。
“如此,那焰族女皇也未必識得這是假的。”水落炎接過‘蝴蝶玨’,看到鳳極眼中的疑慮,遂又繼續道:“聖靈之物雖隻有一個,但現在卻不止一個,至於哪個是真正的聖靈之物,我也不知道。”水落炎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如此也好。”鳳極淡然言道,既然浴和都不知道哪個是真的聖靈之物,便不可能把真的交給他了。
水落炎又將手上的‘蝴蝶玨’遞給鳳極,雖是假的,但冰族聖皇手裏怎能沒有聖靈之物,待鳳極伸手接去,便道:“浴和今日將如此種種全部告知皇兄,是想讓皇兄早做準備,應對焰族女皇。霓刹一事,或許會成為女皇興事的借口,但霓刹有助於我,浴和自當要保全她,望皇兄成全。”
鳳極摩挲著手中的蝴蝶玨,道:“霓刹是焰族女皇的女兒,理應在烜城才是。”
聞言,水落炎微微頷首,道:“謝皇兄。”
“然,浴和亦要留心霓刹才好。”鳳極如是提醒道。
水落炎了然的點了點頭,繼而默了一瞬,道:“浴和與花宴成婚之事,謝過皇兄成全。”
能聽到浴和與他真心言謝,鳳極心中不免生出些喜悅,臉上卻仍平靜如常,道:“能讓全族的侍臣們無一反對,那是浴和的本事,皇兄並未出力幫你。”
“即使全靈界都拍手讚同,若皇兄反對,浴和也難如願。”水落炎心中是很清楚這一點的。
鳳極的心中頓時泛起些異樣,這麼多年以來,這是浴和第一次如此誠心的跟他這個皇兄說話,以往浴和與他說話從來都是充滿抵觸的冷言冷語,甚至會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他不想浴和看到他眼中那細微的動容,遂轉過身向案桌走去,邊淡然道:“昔日我便說過,若你能掌控一切,你便去做!”
當他成為浴和如願的唯一阻礙時,那浴和便能事事如願了,因為他是希望浴和能事事如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