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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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櫻閣內,水落炎欲將手中擦拭完的短劍送入劍鞘,卻再次看著劍身上那個‘熳’字默了一瞬,這劍……霓刹所言不假,真的不是她的那把。
思忖著,水落炎將劍放好,繼而移步走到一旁的書案前提筆寫下兩行字。
“長依,”水落炎將寫好的東西向候在一旁的長依遞去,道:“速將此物交於聖皇陛下。”
“是,長依領命。”長依迅速走近,雙手接過水落炎交予之物。
“順道喚玉央進來。”水落炎如是言道。
“是,公主。”長依恭敬應罷,退了出去。
少頃,玉央從屋外進來,恭敬喚了聲:“公主。”
“玉央隨我來。”言罷,水落炎轉身朝內屋走去,玉央見狀亦連忙移步跟上。
進到內屋,水落炎轉身看向玉央,道:“玉央,有件事須得你親自去辦,我才放心。”
聽公主如此一言,玉央雙腿一軟立馬跪地,道:“為公主分憂乃是玉央分內之事也是玉央之福,但請公主吩咐,玉央萬死不辭。”
見狀,水落炎移步到玉央跟前,蹲下身子去扶玉央,就在這俯身的瞬間,她從腰間拿出‘蝴蝶玨’交於玉央手上,輕聲道:“將此物拿去,做幾個一模一樣之物。”
玉央隨著水落炎的動作起身,亦握緊了手中之物。
“焰族女皇處心積慮想要得到此物,茲事體大,切記不可讓任何人知曉。”水落炎認真叮囑道。
聞言,玉央的手緊了緊,沒想到她們連夜回來,焰兵一路追趕,竟是因為此物。靜默少時,玉央才頷首道:“請公主放心,玉央定將此事辦妥。”邊說著邊將手中之物收好。
“此物恐易招禍端,切記不可外露,注意自身安危。”水落炎再三叮囑道。
“請公主放心,玉央定當謹記。”
見水落炎放心般點了下頭,未再有其他吩咐,玉央才隨之移步退下。
玉央離開之後,水落炎便徑直上了閣樓,在這浴和宮裏,這閣樓上便是她的一小塊清淨之地。站在閣樓之上,涼風拂麵,水落炎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這裏的空氣也算能讓她的心情放鬆一點。
今日安全回到寒雲城後,她並未隨惑天和安城將軍一起去見聖皇,而是帶著花宴徑直回了浴和宮。花宴情緒低落,水落炎不會放心讓她住在以前的東苑,遂讓花宴與她同宿落櫻閣。從昨夜起,花宴便未進食也未休息,反而一直處於憂慮哀傷狀態,水落炎不忍見她如此,遂用了術力讓她昏睡了。
水落炎看著這閣樓上的種種,腦中回想起與花宴的過往,竟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如今她與花宴……希望自己先前的決定是正確的。
世事無常,誰也不能料到將來會發生什麼,為何不依心所亦?
聖宮內,聖皇鳳極接過長依呈上之物,垂眸一看,眼中驚訝一閃而過,臉上卻無甚表情,淡定如常。他將手中紙張展放在案桌上,這張紙亦是如此展開著給他呈上來的,說明水落炎對此毫不避諱,且心意已決。
“浴和欲與花宴成婚,望皇兄明日昭告群臣。”
此事,水落炎不是希望他成全而隻是告知他這個皇兄而已,讓他這個皇兄順便幫她昭告群臣,且還指定是明日……鳳極反複看著這兩行字,陷入了沉思中。
翌日清晨,花宴被靈雀的一陣歡鳴聲喚醒,迷糊著睜開雙眼,緩了緩神,竟想不起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思忖再三還是無果,便隻得作罷了。剛掀開被子坐起身來,就聽得一聲開門聲響,便下意識的喚了聲:“玉央。”
“花小姐醒了,長依伺候花小姐起身。”長依含笑進屋,邊走邊道。
“長依?”花宴起身下床,看到眼前的長依有點懵,長依現在應該在伺候她家公主才對,怎麼會來她這裏,該來的玉央怎地沒來?
“公主昨晚遣了玉央出去辦事還未歸來,所以公主吩咐長依前來伺候花小姐起身。”長依看出了花宴的疑惑,立馬解釋道。
“原來如此。”花宴宛然一笑,“勞煩長依了。”
“花小姐折煞長依了,此乃長依份內之事,豈敢擔勞煩二字。”說著長依便拿過衣物給花宴套上。
花宴揚了揚嘴角沒再答話,那淺笑慢慢變得僵硬直至消失,隻因腦中又浮現出沁兒用那雙疲憊不堪的小手拚命往暗道口外爬的情景,心中一酸,眼眶也在瞬間紅了,她垂下眼眸強忍著,配合長依整理衣物,努力分散注意力。
花宴不想讓一旁的長依發現自己的情緒,更不想讓水落炎擔心,沁兒之事,她相信不止她一個人如此傷心,也知道整天哭喪著臉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焰族女皇已經因那突如其來的‘蝴蝶玨’生出事端,落炎她們定得想法應對,此時自己應該竭盡全力助落炎一臂之力才對,而非在此傷心落淚。
待得收拾洗漱完,花宴遂隨長依來到外廳用早膳,雖已久未進食,但當看著滿桌的膳食,花宴還是沒什麼胃口。本以為水落炎會在這裏等著她一起用膳,卻不想隻得她一人坐在這食桌邊,花宴心中有了疑慮,也沒憋著,微揚了頭,向一旁的長依問道:“公主……已經用過早膳了嗎?”
“回花小姐,”長依笑應道:“破曉之前公主便出宮去了,還未歸來。”
聞言,花宴默了一瞬,繼而抿嘴一笑,哦了一聲,低頭拿起碗裏的勺子喂進嘴裏,卻是食不知味的。
花宴有一下沒一下的用勺子挑著食物往嘴裏送,也不知道喂進嘴裏的是什麼,更沒什麼心思去品嚐味道,隻想著長依說的落炎破曉之前便出宮了,她會去哪兒呢?做什麼去了?是不是去處理焰族女皇的事去了?會不會有危險?越是這樣想著就越是沒胃口了……
“公主貴安。”一旁的長依突然行禮道,花宴聞言,立馬欣喜的抬起頭來,一眼看去,隻見水落炎正泰然的站在門口,花宴遂放下手中勺子,衝著水落炎宛然一笑。
水落炎看到花宴那猛然抬頭的反應嘴角隨之一揚,繼而抬步進屋,卻未在第一時間理會花宴,隻向長依道:“昨晚交代你的事可還記得。”
長依略有一頓,隨即恍然應道:“回公主,長依記得的。”
“去忙吧。”水落炎淡然吩咐道。
“長依告退。”長依邊說著邊向公主和花宴行了禮,隨即退下。昨晚公主交於她的紙張並未裝封也未折疊,她自是看清了紙上的內容,公主成婚之事,自然該是她去操辦的。對於此事她有些沒想到,卻並不意外驚奇,畢竟先前已經在錦華園裏無禮的撞見過公主和花小姐親熱之事。
水落炎看了眼花宴身前的碗,繼而挑了花宴身邊的凳子坐下,柔聲道:“不合胃口嗎?”
“不是的,”花宴忙笑笑否認,“我昨晚睡得沉了,剛起身過來。”言語中透出晚起的赧然,說罷又拿起勺子繼續吃起來。
聞言,水落炎默而不語,依她先前所見怎會去信花宴現在所言,隻拿起食筷夾了一小塊糕點送到花宴跟前。
花宴見狀便順勢將自己手中的勺子伸過去接,水落炎卻自然的躲開了她的手,將糕點徑直送到了她嘴邊,道:“這個適合久睡後開胃,嚐嚐。”
花宴衝水落炎略帶不好意思的笑笑,收回了自己的勺子,繼而張嘴咬了一小口,入口的是一股滑嫩伴著清香,味道的確不錯,隨之笑道:“好吃。”說罷,把剩下的全咬進了嘴裏。
水落炎微翹了嘴角,放下食筷,又開始盛湯給花宴,邊道:“你昨夜之所以睡得沉,是我用了術力助你入眠。”
聞言,花宴嚼動的嘴略有一頓,若有所思般吞下食物,垂下眼眸默了一瞬,道:“讓你擔心了。”
“再喝點湯。”水落炎將盛好的湯放到花宴跟前,對花宴之言不置一詞。擔心是確有的,但也不想讓花宴因為她的擔心而心懷歉疚。讓水落炎心中更生疼惜的是花宴沒有怪她用了術力讓她沉睡,反而怕害她擔心了。
花宴順勢喝了一口湯,隨即抬起頭來道:“你也吃點吧,聽長依說,你很早便出去了,定還沒用過早膳。”
水落炎對此不置可否,隻夾了先前給花宴的那種糕點吃起來,安靜的吃完一小塊,擦了擦嘴,方道:“我去見你父親了。”
“……哦。”花宴略有一怔,不曾想到落炎今日會如此直接的告知她這些事,心中有些小驚喜,也免不了生出些疑問,卻也不好直問落炎見父親所為何事,固繼續埋頭喝湯。
水落炎看了看花宴,淡然言道:“商量我與你成婚之事。”
“噗咳……咳咳咳咳……”聞言,剛喝進一口湯的花宴淡定不能了,立馬咳了個麵紅脖子粗。
水落炎料定花宴知道這事時定會吃驚,卻沒料到花宴會被湯嗆著,見花宴這咳得停不下來的趨勢,水落炎連忙起身拍了拍花宴的背,同時聚起靈力幫她順氣。
“你剛才說什麼?我咳嗽沒聽清。”好不容易順過氣來的花宴揚起頭一臉疑惑的問水落炎。
是聽清了才會咳嗽的吧。水落炎心道,嘴上卻隻言:“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