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4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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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那刺眼寒光離自己越來越近,花宴後退的腳步卻不能再快了,再加上看不到身後的路,突然腳下一絆,便朝後仰著摔倒下去,眼看著隨自己身體傾斜而下的利劍,花宴絕望的閉上了雙眼。這人前兩次沒能要了她的命,看來今晚是鐵了心定要拿去了,隻可恨,她死得不明不白。隻可惜,落炎……
就在絕望中的花宴心下無比落寞的喚了聲落炎時,一隻柔軟卻又有力的手臂突然攬住了她的腰身,一股熟悉的清香瞬間入鼻,花宴心下一驚,猛地睜開了雙眼,躍然入眼的正是水落炎的絕美容顏。
“落炎……”花宴情不自禁的喃喃喚了一聲,腦中卻已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那黑衣人的劍太快,水落炎在千鈞一發之際攬住了花宴卻不能在那短短瞬間將她帶離劍下,隻得轉身覆在花宴身上,為她擋住那一劍,同時聚起靈力向那黑衣人襲去。一股痛意自肩胛處蔓延開來,水落炎眉頭一緊,隨即攬著花宴直起身來。
花宴被水落炎猛地帶起身子似有些重心不穩般搖晃了一下,腰間的手立馬緊了緊,助她穩住重心。同一時間幾個幸存的侍婢、侍衛已經舉劍喊著‘抓住他’朝了另一邊躍去,花宴隨著他們的身影尋去,便見前方不遠處那黑衣人半倚在高牆之下,一手撐地,一手撫胸,嘴角處正有鮮血流出,手中的劍已不知何時隱去了,看來被水落炎的深厚靈力震傷得厲害。
那黑衣人見侍衛們朝他追來,自知不敵,也不戀戰,似拚盡全力撐起受傷的身子,抬頭望了一眼高牆之上,突地躍身而起,朝牆外逃去。一個侍衛高喊一聲‘別讓他逃了!’率先追了出去,其他幾個立馬尾隨著追了上去。
花宴見那幾人的身影皆消失在高牆上便拉回了視線,回神間正好瞥見長依用劍支地撐起身子,遂急喚了一聲‘長依’便掙脫了水落炎攬腰的手,快步朝了長依走去。
水落炎沉著一張有些失血的臉,蹙眉看著花宴,慢慢將手臂垂下,後背處的衣衫已經被血浸濕染得粉紅。

玉央從金樺苑領了寶貝回來,正坐在寶貝背上往錦華園走著,行至紅瑾閣附近卻見一抹黑影在紅瑾閣的外尾宮牆上一閃而過,沒在了夜色中。就在玉央眨巴了下眼睛準備再定睛仔細看看時,又見幾個人影持劍追了過來。
“玉央姑娘可有瞧見一個黑衣人經過?”一個侍婢認出了玉央,急忙上前詢問。
“發生何事?”玉央翻身下馬,心中已覺有不好的事發生,這些個眼熟的焰族侍婢皆是在錦華園伺候的。
“有黑衣人潛入錦華園行刺,我等皆是追著那黑衣人出來的。”侍婢如是答道。
“公主和小姐可安好?”玉央心下一緊,慌忙相問,沒想到她才離開這麼一會兒便發生了行刺之事。
“玉央姑娘且放心,浴和公主和花聖醫皆安好無礙。”侍婢立即應道。先前她的視線皆在那黑衣人身上,且被黑衣人遮擋著,是以根本沒發現黑衣人的利劍劃破浴和公主的身體,倒是看見黑衣人被浴和公主生出的結界震出好遠,直至撞到牆上再摔倒在牆根。
玉央聽說公主和小姐都無礙方鬆了一口氣,轉而看了看先前那黑影消失的地方,默了一瞬,道:“玉央剛才確是見到一個黑影閃過,到那裏便沒了蹤影。”說著,玉央抬手朝那方向指去。
幾人順著玉央的手指方向看去,一時間都沉默了,紅瑾閣,瑾王殿下的寢宮她們怎敢擅入……
“先忍一忍。”花宴檢查完長依的傷勢,拿出兩顆藥丸給長依服下,見長依並無性命之憂,又轉身朝了那些躺在地上已經一動不動的侍婢、侍衛去。
“公主。”長依拖著身子慢慢挪到水落炎跟前。
水落炎靜默著沒有言語,隻拉起長依的手,聚起靈力,替她調理內息。那後背的傷口處,血液又開始往外滲。
花宴挨個仔細檢查著那些已經沒有動靜的身體,生怕一個疏忽又漏掉了救活一條性命的機會,隨著檢查過的數量增加,她的麵色也越來越凝重,竟沒有一個活口,可見那黑衣人下手之狠絕。
“謝公主!”水落炎收手之後,長依低著頭恭敬言謝卻是滿臉愧疚,懊惱自己護主不力,反而還要勞動公主給她療傷,甚是無顏啊。
“這裏,留給焰族女皇來處理!”水落炎語氣冰冷,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是。”長依立馬應道,隨即慢慢抬起頭來,一抬頭便瞧見水落炎的背影,那白色衣衫已然變了顏色,一道長長的口子斜著從右肩劃拉到了左肩胛下方,長依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焦急又顫抖地喚了聲“公主!”
水落炎腳下頓了一瞬,清楚是長依發現她受傷了吧,卻依然頭也不回地往自己寢房走去。
“花聖醫!公主受傷了!”見公主好似毫不在意自己的傷,長依隻得向花宴急道。
花宴檢查完最後一個侍婢,心中正因全無活口悲歎著,突然驚聞長依一言,騰起站起身來,朝水落炎尋去,卻隻遠遠的瞧見水落炎一個背影,但那兩種對比明顯的衣衫顏色卻讓她心中一緊,慌忙奔回自己房中去取藥箱。
待得花宴取了藥箱來到水落炎的寢房門口,立馬被那緊閉著的房門激起一肚子氣,焦急擔憂的神色立馬又沉了沉。長依見狀弱弱的退到一邊,這關頭她可不會再傻到說公主不許打擾什麼的將花聖醫攔在門外。
長依剛剛退開,花宴便深吸了口氣,直接奮力一腳踹開了房門,繼而邁步入內。驚得一旁的長依不可以思議般瞪大了雙眼,想不到一向嬌柔的花聖醫竟也有如此……強悍的時候。
寢房內,水落炎剛剛脫下外衫,正別著身子對著梳妝鏡去查看背後的傷勢,亦在慢慢褪去中衣,忽然聽到門被踹開的聲響,一向淡定的她也驚了一大跳,慌忙攏好衣衫,剛一轉身,便瞧見花宴氣勢洶洶的朝她走來。
“你幹什麼!”水落炎沒好氣的向花宴質問道。
花宴停步一愣,眼睛瞥到水落炎身後的梳妝鏡裏,鏡子裏清楚的照出了水落炎後背的傷情,花宴穩了穩又急又氣又憂的不安情緒回過神來,抬了抬手中的藥箱向水落炎示意,不冷不熱的道:“替公主療傷。”
“本宮無礙!”水落炎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冷著一張臉,眉頭微蹙。
花宴卻好似沒聽見般,向水落炎步步逼近,道:“公主忘了花宴是你的貼身醫官,公主有沒有礙,還得花宴說了算。否則公主若有何差池,世人定會奚落花宴醫術不濟。”

水落炎聽花宴一口一個公主的喚自己,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以往花宴不都是喚自己落炎的,偶有改口也是在外人麵前有所顧忌時,可現在,這房裏隻有她們兩人。而且花宴不是因擔心她的安危前來,卻是怕世人奚落她醫術不濟!
隻是水落炎沒想到,花宴第一聲公主是與她不顧自身安危置氣,而後麵這幾聲公主乃是被她那句生分的本宮激的。除了花宴剛進浴和宮那會兒水落炎有在她麵前自稱本宮外,其他時間好似都沒在花宴麵前如此自稱過。是以花宴一聽那本宮兩字,心中不是滋味是難免的,那股氣當然也更盛了些。
“你……”居然對她用毒!水落炎見花宴逼近,下意識的抬步想要與她拉開距離,卻突然覺得周身發軟,根本邁不開步子,隻得狠盯著眼前看著自己笑顏如花的花宴。  
“公主放心,並非什麼毒藥,花宴隻是想讓公主配合一下,安心療傷而已。”花宴打斷水落炎,隨即扶著水落炎往床榻處走去。軟體香而已,確實並非什麼毒藥,麵對傷成這樣都不眨一下眼的水落炎,她不使點詐行嗎?!不過也夠懸的,若不是水落炎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在失神中,且在她麵前放鬆了警惕,這軟體香怕是也不能奈何得了她。
水落炎被花宴扶到床上,因傷在後背,便隻能趴著,花宴還不忘拿走了錦被下的軟枕,讓她能夠在鋪好的錦被上趴平順了。水落炎將頭朝了床裏邊偏去,默不作聲,冷著臉任花宴動作,心中卻是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為什麼每次她受傷時花宴就會變了一個人似的,難道她受傷了就不是公主了?花宴就能這麼無禮、不客氣的對她了?就能肆意妄為了?上次的賬還沒跟她算,這次竟又如此放肆!最可氣的是,居然還跟她玩陰的!!

花宴自是看出了水落炎那一向淡然的麵色已經變成了冷若冰霜,不過她選擇視而不見,即使水落炎心中正罵著她或者正琢磨著要怎樣報複她,她目前的第一要事也是替水落炎療傷,哪怕水落炎傷好之後自己就會很慘。
水落炎有傷在身且是趴著,衣衫便是不好用脫的了,花宴遂用剪刀順著那傷口處剪開了衣衫,扔掉血衣,露出凝脂肌膚上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傷口,花宴看著眼前這道長長的傷口深深吸了口氣,心裏一酸差點就掉了淚。心下亦開始自責起她先前怎地就沒發現落炎受傷了,落炎擋在她身前,早該想到那黑衣人的劍會就勢刺到她身上的啊,自己竟如此糊塗大意,害落炎流了那麼多血,忍了那麼久痛。
不過,幸而那黑衣人的劍夠利夠薄,致使這傷口雖深長卻平整且如線般細窄,花宴嫻熟的清理消毒上藥包紮一氣嗬成,沒多大一會兒便處理好了。水落炎卻至始至終挺屍狀,紋絲不動,隻在清理消毒的疼痛之時微微蹙了蹙眉。如此細微變化的麵部表情,她相信花宴是瞧不見的。
將傷口處理完善之後,花宴找來水落炎的幹淨衣衫欲給她換上,拿了衣衫剛走到床邊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了這邊而來,花宴思忖著定是因先前行刺之事焰族有人前來了,遂將衣衫掩蓋到水落炎身上,道:“我去看看,你呆著別亂動。”
說罷,花宴替水落炎放下床頭簾帷,便轉身朝了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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