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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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宴拿起勺子嚐了兩口湯,玉央便把湯盅撤走了,換了另一道食物移到她跟前,剛嚐了一小口又被撤走換了另一道,如此輪換著,花宴被動的嚐著這些藥膳,想挑出一道喜歡的都難,覺得每一樣都差不多,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
水落炎簡單吃了些麵點便放下食筷不再動了,靜靜的注意著花宴,看花宴那樣子倒像是食不知味,更甚至是有些鬱鬱寡歡的,水落炎不禁輕聲問道:“身子好些了嗎?”
聞言,花宴放下食筷,抿嘴笑了笑,道:“無礙的,無須掛心。”
水落炎一瞬不瞬的看著花宴,似要從花宴的神色上看出她言語中的真假。花宴看出了水落炎的疑慮,遂又補充道:“我能醫治別人自然也是能醫治自己的。”故作輕鬆的提醒著水落炎她可是這靈界醫術第一的聖醫。
花宴心下想著這下水落炎應該能放心的信她了,卻聽水落炎淡淡的問了一句,“怎會醉酒?”
“……”花宴臉上的笑意立即僵住了,醉酒雖然還不至於是什麼特別丟臉的事,但她可是聖醫啊,往日她那師傅老聖醫喝那麼多的竹清露也沒見他醉過,即使她的酒量不能和那老頭兒比,但作為一個擁有一身醫術還帶著醒酒丸的聖醫她也是不應該醉的啊,更丟臉的是醉的原因還是那麼的……難以啟齒。
水落炎見花宴不太自在的沉默著,便估摸著花宴醉酒的原因與自己心中猜想的差不多了,遂接著道:“若是隻得一顆醒酒丸,你大可不必給我,何苦為難了自己。”
“……”花宴不知如何開口應答,隻得垂下眼眸看著一大桌的膳食沉默著,直覺得臉都快燒起來了,還好先前上了點妝,有妝遮掩著些許看不出她此刻臉都快紅透了。
“往後莫再這樣了。”水落炎的語氣依舊淡然卻透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其實……”花宴糾結著要不要說出實情,雖然很丟臉,但她也不想水落炎誤會,更不想因為這次的事使得水落炎以後都不接受她的醒酒丸了,心中糾結著思慮了半晌,花宴還是決定說出實情,遂支吾道:“其實……我也有服用醒酒丸的……隻是……隻是服錯了……”
花宴的聲音呈漸弱趨勢,越說越小聲,若不是水落炎耳力奇好怕是聽不清她最後那幾個字究竟說的什麼了。
“服錯了?”水落炎怔了一瞬,有些不敢相信又似沒聽清楚般的重複道。
“嗯。”花宴微微點了點低下的頭,雙手在桌子絞成了麻花,這下落炎一定會覺得她弱爆了的。
水落炎麵色無異的看著花宴,心下卻已經被花宴此刻這不好意思的尷尬模樣逗得直樂,忍了少頃,水落炎終是沒有忍住揚起嘴角笑起來。現下算是明白花宴為何在她提起醉酒之事時就不自在的沉默了,耳朵還紅得快要滴血似的,若花宴再默不作聲,她就要開口詢問她是否身體不適了。
這靈界醫術堪絕的堂堂聖醫居然會服錯藥?還因服錯藥而醉酒?這可是聞所未聞的,絕對可以堪稱靈界史上的第一奇事了!
一旁的玉央和長依也是忍俊不禁,卻又不敢無禮放肆,隻得拚命控製著自己的嘴,於是便見那兩人的嘴角開始不停的抽搐起來。
“錯服了什麼藥?對身子可有礙?”水落炎收起了笑容,如是問道,眼裏卻仍有笑意。
花宴有些不自然的抬頭朝水落炎看了一眼又很快的移開了視線,露著尷尬的笑容小聲應道:“無礙的。”
“當真?”水落炎疑慮著,心下思忖著花宴會不會連自己錯服了什麼藥也不知道,那……吐血又會不會與花宴服錯了藥有關?
“嗯。”花宴肯定的點點頭,道:“隻是平常的酒後調理性藥丸,酒後服用是有益無害的。”其實她之前是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醉迷糊了,一度懷疑是自己的醒酒丸質量出了問題,在努力回想又檢查了隨身之物後才恍然明白了過來。去女皇家宴之前她就想著定是要喝酒的,所以替水落炎準備了一份醒酒丸和酒後調理性藥丸放在了腰間方便拿取之處,其他的則照舊放在她的荷包內。她取藥之時是已經有些醉酒的前兆了,又怕被人發現顯得無禮,所以是有些心急的,加之給水落炎醒酒丸時是在腰間取的,便條件反射般的順手往先前取醒酒丸的地方掏藥,於是……便鬧了個聖醫服錯藥醉酒的大笑話。
“如此便好。”水落炎放心言道,心裏想的卻還是那花宴吐血之事,不是因為服錯藥,便還是她的緣故。
花宴的目光一直在不停的閃爍著,不時瞄瞄水落炎又看看一桌的膳食,不知要如何化解她現在這尷尬處境,繼續吃東西?落炎已經放筷了,她一個人再吃是不是不太好;說點其他的?說點什麼呢……
就在花宴糾結苦惱之時,炘兒從屋外進來,恭敬行禮後,向水落炎道:“稟浴和公主,紅瑾閣的赤焰花近日開得盛了,瑾王殿下想邀公主與花聖醫前去紅瑾閣一同觀賞,不知公主與花聖醫可有興致前往?”
花宴聽炘兒言畢便抬眸去看向水落炎,正撞上水落炎投來的目光,向她開口詢問道:“如何?”
“好啊。”這不正好解了她現在的尷尬處境,花宴想也沒想就立即應了,但一說完她又覺得無禮了,她這貼身醫官不是應該聽公主的嗎,怎地變公主征求她的意見了,正想說全憑公主做主挽回一下,卻聽水落炎已經在回複炘兒了。
“勞煩炘兒姑娘回複瑾王爺,稍歇片刻後,便去紅瑾閣拜訪。”水落炎如是道。
“是。炘兒這就去回複瑾王殿下,稍後再來迎接公主和花聖醫前往紅瑾閣。”炘兒恭敬言罷,行禮之後便退去了。
花宴看著退下的炘兒蹙了下眉,轉而又看向水落炎,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後悔自己唐突了,若落炎並不想去怎麼辦。
“吃好了嗎?”水落炎淡笑著問花宴。
“吃好了。”花宴點點頭,回之一笑。
“幫我取九根狄鳳的尾羽來可好?”水落炎言畢便見花宴露出一臉的驚疑,頓了一瞬,又補充解釋道:“此去紅瑾閣總不好空手而去。”
看著水落炎十分信任的眼神即使花宴真的不能都不好意思回絕的,她驚疑的是落炎怎就確定她能畫好符召喚狄鳳了?難得……是玉央與落炎說了?畢竟玉央以前是落炎的貼身侍婢,終究還是和落炎親啊。
出現這個信任問題讓花宴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默了少頃,還是笑道:“好啊,我這就去。”花宴說罷便起身朝屋外而去,轉身時不忘意味深長的看了玉央一眼。
玉央收到花宴這一眼,心裏咯噔一下,腦中思緒電轉,想著小姐定是誤會了,立即向水落炎行禮示意後便隨著花宴身後一同離去。
“撤了吧。”水落炎目送著花宴出了屋門,淡淡的吩咐道,言罷便起身離開了膳桌。長依聞言立即示意站在一邊的侍婢上前來將膳食撤走,可惜了她備的這麼豐盛,公主和花聖醫都沒怎麼吃。
對於紅瑾閣,水落炎先前確實沒有思慮要不要去的,她是在自己未考慮之前的第一時間詢問的花宴,既然花宴同意,那去又何妨。雖然因著往年的那些事使得她見著霓刹時心裏會有那麼一丁點的不自在,也不清楚霓刹現在對她的心意如何,但是霓刹眼下收斂了,即便是在紅瑾閣,又有花宴等人都在,她應該是不會恢複往年那般放肆的吧。
而花宴,即使有了精湛的醫術卻終究是沒有靈力的,眼下身在焰族宮中,她得確定她是不是有了一些自我保護的能力,若她能成功召喚狄鳳,遇險時抵抗不了也是能夠逃開的。那晚花宴畫的符雖不成樣,但她想著花宴回房之後應該是有繼續練習的,而當時見著花宴畫符就很是著急的玉央自然是不會袖手旁觀,定會助花宴的,所以她就此一試,讓花宴去取狄鳳的尾羽,看看她自己的猜想可對。想著花宴,水落炎臉上又不經意的浮現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