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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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宴能明顯感覺到水落炎加快的步伐,感覺才在眨眼間就已經回到了房裏。水落炎丟下手中拿著的鞋襪,將花宴直接放到床榻上坐好,隨即又蹲下/身抬起花宴的傷腳。
“落炎……”花宴疑惑喚道,不知道水落炎又要做什麼。
水落炎沒應她,隻一手抬起花宴的小腿,另一隻手攤開了,掌心朝下懸覆在花宴紅腫的腳踝處。花宴頓覺一股氣流侵入肌膚,涼悠悠的,立馬緩解了那處火辣的疼痛,落炎的舉動相當於在替她冰敷,卻比冰敷管用多了。
花宴看著水落炎那認真的模樣又失了神,可笑自己先前還在想落炎恢複了會不會報複她之前的那些放肆行為,真是……小人得很。細思之,雖然落炎嘴上喜歡難為她,卻根本沒有真正傷害過她,反之一直是在救護她。
“好了,歇息吧。”水落炎收了手,起身向花宴言道,言罷又自顧轉身走開了。
花宴看了看床,又看向水落炎,猶豫道:“我……還是回房歇息吧……”
水落炎聞言腳下頓了一瞬,隨即又邁開步子,邊走邊道:“也許還會有雷。”語氣輕緩,沒有情緒。
“……”!!!
花宴無語的看著水落炎走到水盆旁優雅的洗著手,雖然她心中是很願意很願意和落炎宿在一起的,但是,她也不希望是這麼丟臉的理由啊,況且還是在先前嚇得哆嗦了之後。自己以前找的那什麼怕黑的借口,其實她並不是真的怕黑啊,所以即使之前被落炎揶揄了,她心下也不會在意的。可是怕雷,能再厚臉皮的說其實是不怕的嗎?已經很明顯的嚇成那樣了!
……好吧,她承認,她確實是怕打雷的!所以……還是就在這裏歇息吧。花宴心下一陣糾結之後,彎腰脫掉另一隻腳上的鞋襪認命般往床上挪。
花宴半躺著靠在床頭後又伸出腦袋去看水落炎,見水落炎已經坐在那張軟榻上,好似沒有歇息的意思。花宴腦中一轉念想到這床都已經被她霸占了,落炎還怎麼睡,雖然床夠寬,但落炎是不會願意和她擠一起吧,遂坐起身來,道:“我還是……回房去吧。”
水落炎聞言抬眸看向花宴,那眼神看似沒有任何情緒,卻又含著說不出的意味,直看得花宴渾身不安,遂挪著身子想要下床,卻見水落炎站起身向床邊走來。
水落炎靜靜的走到床邊,沒有言語,直接欺身去解花宴的腰帶。花宴一驚,下意識的出手拽緊了衣物,有些驚慌的看著水落炎。
水落炎心中笑著花宴的反應,手上卻沒停,她在解的是腰帶,正常的動作不是應該拽緊腰帶嗎?水落炎將解下的腰帶放到一旁,又很自然的伸手去拉開花宴拽著衣物的手,花宴卻鬼使神差的聽話的沒點反抗的任由水落炎拉開自己的手然後放下……
水落炎脫著花宴的外衣,淡淡的開口道:“我去藥房看著,你放心睡。”
花宴順著水落炎的動作脫下外衣,她沒想到水落炎竟然想去替換無為,她也自私的不想落炎去那藥房裏熬夜守著,遂連忙道:“有無為……”
“那是我的藥,不是嗎?”水落炎突然打斷了花宴。
聞言,花宴隨即一愣,驚怔的目光迎上水落炎那雙深邃的眼眸,落炎怎會知曉了?難不成是玉央告知了落炎……
“雖然如此……也不需你去的……” 花宴猶疑著言道,頓了頓,又道:“還是我去吧……”
說著花宴便欲起身,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不想落炎去熬夜,無為又有何義務替她守在那裏,所以,還是她自己去合適些。雖然之前有交待無為添足爐火就去歇著,但熬製期間,那爐火是絕對不能熄滅的,無為做事謹慎,應是不會離開的。
“你又何需去?”水落炎更加欺近花宴,雙手撐在花宴身體兩側,幽幽道:“你又何需做這一切?”
花宴隨著水落炎的動作向後仰去,雙手撐在床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至於倒下去。水落炎的臉龐近在咫尺,近得能清楚的感覺到她呼出的氣息,溫熱的,透著馨香,卻逼得花宴不敢再用力呼吸,她穩了穩心緒,輕聲道:“這……自然是我應該做的。”
水落炎看著花宴默了一瞬,又開口問道:“何為應該?”
“……”
何為應該?隻要是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我既入了浴和宮,為公主做事自然是應該的。” 花宴不自在的撇開頭。
“可本宮已經許你出宮,你便不再屬於浴和宮。”水落炎並不滿意花宴的回答。
“可是……”花宴聞言又偏回頭來看向水落炎,但一對上水落炎的目光便哽了喉,又不知道該如何應說了,她抿了抿嘴,頓了頓,也隻重複道:“可是……”
水落炎靜靜的看著等著,那模樣好似花宴若可是不出個讓她滿意信服的所以然來便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可是……我已經是你的人了啊……”花宴憋紅了臉,撇過頭,聲音越來越小,模模糊糊。這應該是她這輩子還有上輩子說過的最最矯情的話了,但她這時確實也想不出其他的什麼理由了,落炎說她已經出了宮,她便自然想到她之所以會突然選擇出宮的原因,而那日所發生的所有事便又在腦中浮現了。
水落炎那長長的睫毛隨著花宴的話音快速閃動了一下,花宴說得口齒不清,她卻是聽明白了的。花宴之所以要出宮不就是因為那次她做的荒唐事嗎,但多可笑,這人不怪她不恨她反倒是因此一直在幫著護著她……這就是那古板愚昧禮教下的產物嗎!
壓抑的寂靜。
寂靜之下,花宴能清楚的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她的手也開始微微發抖,有些撐不住身體了。更糾結的是她已經開始後悔剛才說出那樣的話,落炎是什麼人,豈會信奉那什麼三從四德類的古董理念,即便做過那樣的事又如何,在凡界中,那是多平常不過的事啊!她以此為由,隻會惹了落炎笑話吧。
想著想著,花宴竟急出兩聲咳嗽,連忙伸了一隻手去捂嘴,早已發抖的單手一時沒能支撐住身體,便直接倒下床了。
水落炎一抬眼,撐在床上的手指亦跟著向上跳起欲去扶花宴,卻突地想起這是在床上,摔不到她,便抿了嘴直起身來,順手去拉錦被。
花宴如獲大赦,連忙挪著身子在床上躺正了。水落炎順勢將錦被蓋在她身上,輕言道:“睡吧。”
“你……也歇著吧。”花宴掖了掖被子,一張臉紅透了,也不知是不是咳嗽給害的。
水落炎看著花宴默了一瞬,隨後動手解了自己的腰帶,脫了衣物,躺上床。
花宴立馬往裏挪了挪,給水落炎留出寬鬆的位置,想著現下可以先睡上一覺了,其他的事睡醒之後再說吧。
水落炎靜靜的躺在床上,睜著一雙精神的眼,她動了動嘴唇,似想說點什麼卻又猶豫了,頓了頃刻,她又微張了嘴唇,道:“你應該知道……我不會愛你。”
正在準備見周公的花宴聞言立馬又清醒了,怔愣了半晌,她側過身去背對著水落炎,聽似很平靜的道:“……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