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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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尋她吧???
玉央捧著衣物站在水落炎跟前,先是一怔愣,接著便是又驚又喜,衣物下的手也跟著下意識的緊了緊,公主終於肯開口言語了!
水落炎放下茶盞,起身接過玉央手裏的衣物邁步離開,邊走邊道:“去尋她,這裏不需要伺候。”
先前聞言太過突然,玉央心裏隻顧歡喜了,還沒來得及思考公主言語所指,現在聽公主又言,腦中恍然,公主是讓她去尋久未歸來的小姐嗎?但是小姐要她留下照顧公主的,想到此,連忙怯聲急道:“公主……小姐吩咐過……玉央不可離開的。”
水落炎走到了屋子一側的屏風前,聞言步子一滯,修長的背影朝著玉央,銀發及腰,卻也未能掩住那玲瓏曼妙的腰身,她微側了頭,淡言道:“你已非本宮侍女,固然可不再聽本宮之言。”
“公主明鑒,玉央絕無此意。”玉央大驚失色,屈膝而跪。
水落炎走進了屏風,淡漠的聲音從屏風內傳出,“尊主之命理所應當,明知主子行蹤有異、安危不明卻不去尋,若非愚忠便是偽忠。”
玉央心中直覺委屈,眼眶都有些濕潤了,想說點什麼解釋喉頭卻又哽著說不出隻言片語來,而且公主之言也自有道理,在公主與小姐之間,她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不知如何是好,隻安靜跪著,一言不發。
若是這槐林中再多一人,事情便也好辦許多了,想在浴和宮時姐妹那麼多,隨便吩咐一個去就妥了,根本沒有這般犯難的時候。
不過,公主怎地突然願意言語了,而且第一句話竟是讓她去尋小姐,思前想後,莫非……是先前與無為在藥房的談話被公主聽了去……
若非如此,她便想不到公主是怎樣知道小姐久出未歸還安危不明的,或是,先前公主從小姐的房間出來,是在小姐房裏發現了什麼?
玉央自顧思忖著,水落炎卻已經悄無聲息的從那屏風後出來了,隻著了身月白色的中衣中褲,幹淨清爽非常,她徑直朝了床榻走去,道:“本宮要歇息了,勿要擾了清靜。”
冷不丁的話語使得思慮中的玉央一顫,隨之心中又是一酸。公主雖性情淡漠,但對她向來是溫和的,像這樣冷言冷語的攆她算上這次卻也隻有兩次,第一次便是在浴和宮時惱她太過關心小姐而攆了她去伺候小姐,她當時心中甚是委屈難過,事後想想,公主看似惱她而為之,實際卻是掛心著小姐,要她去貼身照顧的,而這一次……也是想攆她去尋小姐吧……
玉央抬眼見著公主已經上床臥下了,遂站起了身,朝著床方向輕言道:“玉央告退。”
水落炎那雙琥珀色眼眸定定的望著帳頂,靜默的聽著玉央之言,耳邊隨之又傳來玉央離開又帶上門的聲音。玉央會去尋花宴嗎?她思忖著閉上雙眼,隨之慢慢平複思緒,聚氣凝神,試著召喚被抑製已久的力量……
入夜時分, 玉央送晚膳到水落炎房間時,見水落炎正懶洋洋的靠在那矮榻上翻著書籍,神色淡然。她上前把膳食放好後,才諾諾的走到水落炎跟前喚她用膳。水落炎似又恢複了先前那般不言不語的狀態,淡漠非常,沒有情緒,也沒應玉央,自顧上前去隨便吃了些便放筷了。
玉央一臉鬱色,公主如此她便也沒敢言語,待公主用完膳,便趕緊收拾了離開。其實她在衡量再三後便抓緊時間去尋小姐了,隻是並未尋得蹤跡,‘幽曇’已經被采摘了,可小姐未歸,那處也無身影,難道真是遇了險?如此情況她也不能告訴公主,以免惹公主憂心。她要伺候公主,也不能繼續再尋,遂隻得先行回來了。
夜深時,他們都各自回了寢房歇息,但所有屋子的燈卻都未滅,燈火通明,等著外出的人早些歸來。那雨滴還在不停的舞著唱著,光亮中,每一滴瞬間墜落的軌跡都清晰可見。
在天空的黑暗之中,地麵的那簇光亮顯得是那麼的渺小。
玉央合衣躺著,久久未眠,側著耳認真聽著外麵的響動,也許小姐馬上就回來了。可,一切都靜悄悄的,除了那雨水滴落的嗒嗒聲,便再無他響。
輾轉多時,玉央終是忐忑難安,遂翻身起床,正當她坐在床沿彎腰穿鞋時,一聲馬嘶劃破了寂靜的長空,她心中一驚,連帶著手指一顫,隨即快速套好了鞋,朝了門外疾步奔去。
是寶貝的聲音,小姐回來了!
那聲嘶鳴使得修煉中的水落炎眉頭微微一蹙,默了一瞬,才睜開雙眼,隨之耳畔又傳來了玉央疾行的腳步聲,她聽著外麵的響動,慢慢起身。
“小姐!”玉央奔入雨中卻還未見著花宴身影,便在那雨中激動的喚了一聲。
“玉央……”
頭頂傳來一聲隱約的回應,玉央立馬抬頭,冰涼的雨點打在她臉上、浸到她眼裏,她連眨了幾下眼,視線模糊中,一抹白影帶著一股涼風俯衝而來,落在了她跟前。
寶貝收了羽翼藏在身側,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看著玉央,鼻中哼哼幾聲。花宴高高的坐在寶貝背上,渾身濕透,那頭秀發散亂的貼在頭頂,臉上,頸項處,顯得十分狼狽。她衝著玉央一笑,笑容中卻夾雜著幾分疲憊之色。
“小姐。”玉央顫抖著聲音,連忙上前去扶花宴下馬。
花宴搭了玉央的手翻身下來,借了玉央的力道,花宴右腳下跳,穩穩的落在地麵,左腳卻懸空著,並未觸地。
“小姐,你的腳……”玉央見狀急忙問道。
花宴又是一笑,向玉央道:“不礙事的,不小心扭了一下,揉一揉就好了。”
玉央將信將疑,但現下處在雨中也不便多問,遂扶了花宴往屋內走。寶貝在那雨中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隨著她們身後走開了。
無為聽著聲響也出來了,見玉央正扶著花宴走到屋簷下,歡喜道:“姑娘,姑娘可算回來了。”
“無為。”花宴側頭,喜道:“你來得正好,勞煩你快把‘幽曇’拿去提藥,幸有雨水護著還很是新鮮,若再遲些恐會影響藥效了。”說著,花宴把手中一直緊緊揣著的一個大袋子遞給無為。
“姑娘放心。”無為趕緊伸手接過,打開袋子瞧了一眼,隨之臉色一變,立馬驚道:“怎地這麼多‘幽曇’?”
玉央聞言亦是一驚,立馬看向花宴。
花宴卻隻是笑笑,道:“說來話長,待閑時我再細細說與你們聽。”
“嗯。”無為道,“姑娘疲累了,盡快歇息,煉藥之事交給無為即可。”說罷無為便拿著‘幽曇’走開了。
見無為快步離開了,花宴嘴裏的那句勞煩了便也未出口,隻道:“玉央先扶我到溫池沐浴吧。”
“是,小姐。”玉央依言而行。
花宴被玉央攙扶著,走得一瘸一拐的,本就單薄的身子看著更讓人生憐,雨聲中似聽她問了聲,“落炎可好……”
水落炎靜靜的隱在角落中,看著那抹身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