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00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人說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種惶恐無助的可怕感覺花宴是早已體會過了的,隻是現在更糟的是她還使不上勁叫不出聲來,個中的複雜滋味恐怕也隻有身陷其境才能真正了解。唉……罷了!花宴心道既然無論怎樣都是枉然,那索性就不要再費力徒勞了,趁著現在這狀態安心睡個好覺吧。
對啊!睡覺!花宴突然又想到什麼似的睜開剛閉上的眼睛,嘴角還揚起了笑容。她就睡覺,裝昏迷,或者說裝植物人,裝死都行!任那油光滿麵的山大王再禽獸再怎麼不是人也不可能無趣到對一個活死人怎樣吧!花宴如是想著,心裏打定注意不管外麵那些人怎樣她都不會睜眼醒來的。
嗬嗬~嗬嗬嗬嗬~花宴為自己想了個自救的好辦法樂嗬著。樂著樂著,不一會兒還真就安心的睡著了。可見心情舒暢,情緒穩定果然是快速入眠的一大重要因素。
也不知睡了多久,睡夢中花宴仿佛聽到有人在叫她,壓低了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不停的喚著。花宴意識逐漸清醒過來,想睜眼瞧瞧到底是誰,可馬上又想到了自己先前做那決定,於是決定繼續裝睡,說不定還能再聽到些什麼。
“花宴姑娘,醒醒,花宴姑娘,玉央來救你了,快醒醒啊。”
玉央?來救我了?花宴心中一驚,細想這聲音,剛才是覺得有幾分熟悉的……花宴猛地睜開眼,眼睛馬上朝那聲音尋去,她稍稍一歪頭便對上一雙期待著的眼睛,是玉央,確實是玉央,此刻正靠在床邊看著她。玉央來救她了,來救她了,花宴心裏止不住激動起來。
“噓~”玉央趕緊提醒花宴,生怕她一激動惹了人發現。就如剛才明明是在裝睡的,一對眼珠卻還在眼皮底下轉啊轉,讓人想不發現都難啊。
見玉央如此,花宴這才注意到眼前的房間內還算亮堂,卻已經沒有了陽光的蹤跡,看來自己還睡了些時辰,都已經是夜色了。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玉央微聲問道,說完便去扶床上的花宴。玉央一手扶著花宴手臂,一手從花宴後頸穿過,剛一向上用力欲把花宴扶坐起身時便突然停住了。……居然在花宴姑娘身上使軟體術,姑娘身子如此虛弱怎能受得住這些靈術的折磨。
玉央想替花宴解了這術力的折磨,無奈這施術之人術力比她高出許多,她力不從心。罷了,事已至此,就算用背的,她也得把花宴姑娘背出去。
“玉央姑娘,有人朝這邊來了。”長兮突然來到玉央跟前小聲相告。
玉央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想趁快把花宴帶離。長兮卻上前一步按住了她,道:“不行啊姑娘,太近了,會被發現的。”
長兮的話剛一說完,一個男人的大笑聲便從外麵傳了進來。玉央手上一頓,趕緊把花宴放好,拉著長兮一起隱於屋中一大屏風後。
花宴緊張的深呼吸幾下,重新閉上眼睛裝昏迷,加快的心跳自己都能聽見,似乎心髒早已被人挖了出來此刻就懸在她麵前不停的跳動著。玉央來救她花宴自然是十分欣喜的,但是這些人既然可以從玉央身邊擄走她便可見玉央並不是他們的對手,若是這些人發現玉央把她一塊抓了扣下又該如何是好……
“開門!”大笑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後便是吱嘎一聲門被推開的響聲。
“聽聞安城將軍的幼女雖體弱卻貌美,今日本王倒要瞧瞧究竟是何等姿色。”
本王?果然是山大王啊!
腳步聲越來越近,花宴心中陣陣發涼,更讓她崩潰的是這些人居然知道她是安城將軍的女兒還敢抓走,可見根本沒把她那個便宜老爹放在眼裏啊,指不定就是專挑官家子女擄走來示威的。這可怎麼辦啊,她豈不危也!先前她那些僥幸心理此刻蕩然無存。而屏風後的兩人正屏息細聽,極力想聽出到底是哪位王爺,一時間倒是忘了擔心自身安危。
“姿色果然出眾,哈哈哈哈~丞炙兄,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自稱本王的男子立在床頭興奮的說著,跟在他身後被喚丞炙的男子沉默不言,就像並不是在跟他說話。
床上的花宴腦中此刻已經浮現出了這人垂涎欲滴的色樣,心中默默的罵著這位山大王臭不要臉的,突然臉上一涼,使得她心中一緊,繼而把‘山大王’的祖宗二十代問候了個遍。
隻因這‘山大王’俯下了身,手指緩緩滑過花宴的臉龐,口中不忘讚念道:“脂雪冰肌,膚潤玉顏~~”呆看片刻後,才直起了身子對身後的男子言道:“丞炙兄,弄醒她!”
身後男子眼角瞄了瞄床上的花宴,沉默少頃,用平淡的語氣言道:“回王子,我們必須馬上帶冰士封鎖城門,請王子以大局為重。”
這王子聞言十分不樂的沉下了臉:“大局皆在掌控之中,還怕他鳳極回城嗎!”
“既然大局皆在掌控之中,王子又何須急於此時,還怕她能逃了不成?”丞炙依然用輕淡的語氣言道。
“你……哼!”王子不樂的拂袖而去,丞炙也馬上移步跟在他身後兩米內。
呼~~花宴舒了口氣,總算走了。以防萬一,待感覺那兩人已經走遠了花宴才睜開眼睛,正巧瞧見玉央和長兮兩人從屏風後出來。
“姑娘沒事吧?”玉央上前詢問,長兮向屋門處退去,繼續把風。
花宴小弧度的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幸好沒被發現。”
“嗯。”玉央點點頭,去抱花宴起身:“我們趕緊離開這兒!”她感覺花宴姑娘被擄的背後一定是有個大陰謀的,必須速速回宮告知公主。
正當玉央將花宴的身體抱離床榻一點時,幾聲驚叫響起,接著便是屋門被重物撞開的聲音。玉央還保持著抱住花宴的姿勢,眼睛早已經朝屋門處看去,隻見先前在門外把風的那兩位姐妹已被人用掌風震到了屋內,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七竅流血,怕是已被震碎了五張六腑。長兮一手持著把泛著橙光的靈劍擋在門前,另一隻手卻捂在胸口,顯然已是被傷了。
“姑娘快走!”長兮大喊一聲,揮劍朝門外刺去。
“長兮!”玉央禁不住一聲驚呼。
“玉央,你們快走,不要管我!”花宴輕聲言道。不管怎樣,玉央帶著癱軟的她是不可能逃的出去的。
“……”玉央看看花宴又看看門外拚命抵擋的長兮,本是來救花宴的怎可又扔下她獨自逃命去,就算不帶花宴讓她獨自逃了出去,但是已經打草驚蛇,而後想要再找到花宴估計就難了,可是現下這情況要帶著花宴又鐵定一個都逃不出去……
就在玉央猶豫之際,床榻伴著轟咚一聲突然一陣搖晃。玉央心中一驚,側頭看去,長兮正背靠床架慢慢向地上滑去,手中的橙光靈劍漸漸失去光色,然後整把劍消失不見。
“長兮!長兮!” 玉央摟住長兮雙肩驚喊道。長兮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玉央的手臂,張嘴欲言,出口的卻是一股鮮血,眉頭痛苦的緊鎖著,驚恐的眼神看著屋門外,漸漸抓著玉央的手緩緩鬆開,滑下,斷了氣。
“長兮!!”
“進得來,可沒那麼容易出去。”不容玉央悲傷,門口又響起了先前男子的聲音。
玉央放好長兮,站起身來,手上幻出一把靈劍,持劍而立,仇視淩冽的眼神看著進來的兩人。走在前麵雖衣冠楚楚卻露著猥瑣淫笑的男子看來就是先前自稱王爺的人了,而他身後顯眼的著白衣戴麵具的男子正是使‘霧獄’擄走花宴之人。玉央沒時間想他們為什麼去而折回,自知那白衣人她是敵不過的,現下隻能拚命一博。
“嘖嘖嘖,本王真是好豔福啊,剛得了一個大美人又來一個小美人,唉~隻是可惜了這幾個薄命紅顏啊。”猥瑣王子說著還一臉惋惜的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幾個已故之人。
一句輕薄之言激怒了玉央,特別是對已死姐妹的辱言讓她咬緊了牙關,舉劍向她麵前的猥瑣男刺去。猥瑣男身後的白衣人見狀快速向前一躍,截住了玉央的劍,遂與之纏鬥起來。
“要活的!”猥瑣王子得意的提醒道,然後朝花宴的床榻走去。
此時的花宴早已被眼下這糟糕的情形急得淚珠連連,長兮在她眼前死去,她知道死的並不止長兮一個,因為她早先就認出了長兮,而長兮隻是‘近水樓 ’裏那幾位欲接近她們之人中的其中一個。先前還活生生的人,現在卻為了救她而喪了命,此刻的玉央還在為她激鬥,隨時都可能永遠離她而去,可她卻躺在這裏什麼都做不了。花宴第一次對這個靈界產生恐懼感,前世今生都從未有過的恐懼感。
“原來美人已經醒了。”猥瑣王子走近床榻靠在床頭坐下,“喲,這怎麼還哭上了。”說著便伸手去擦拭花宴臉上的淚水。
又被這男人的手碰到,花宴無奈自己抬不起手來給他一巴掌,心中更生委屈,使勁瞪著眼前的男人表示抗議,眼淚越加不爭氣的往外湧。
“不哭,不哭,美人放心,本王是不會殺你的。”猥瑣王子一副你哭我會很心疼的猥瑣樣安慰著花宴。
呸!花宴喉頭一用力,像猥瑣王子吐出一口口水,直奔他臉上濺去。雖然眼前之人比她先前心中所想的那個油光滿麵留著大絡腮胡子色迷迷的山大王形象好看了許多,但卻令她感到更加的惡心。
猥瑣王子拭淚的手一頓,堆笑的臉隨即沉了下去,忽而嘴角又揚起一笑,抬手去拭自己臉上被吐的口水,然後將手指放到嘴邊伸舌一舔,眼睛直直的盯著花宴,道:“甜……真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