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606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寒雲城高聳宏偉的城門內外,鏡像般呈現著同樣的情景,一道詔書被裏三層外三層的看客們圍得密不透風,如果它呼吸,估計得窒息了。
“公主不是女子嗎,怎可娶親?”
“是啊,還是娶焰族女子,我冰族史上可從未有過此舉,豈不荒唐了。”
“那焰族本就是同性歡好,而我族公主萬金之軀,仙姿絕色,靈獸島中都可來去自如,多收一個女子入室伺候也無不可嘛,倒是那瑾王不知是何姿色,是否配伺候我族公主。”
“聽說這瑾王可是那焰族女皇的心頭肉,在烜城可最是得寵的,那女皇怎會舍得讓她遠嫁?”
“這次焰族來使,說是想與我族重修舊好,估計是想借此促成。”
“這麼說來此事倒是明朗了,那焰族就是嫁女攀親,舍寵附勢咯。”
“哈哈哈哈……”
……
寒雲城內外人人嚼著浴和公主娶親之事,津津有味。
兩個身著同色錦服之人從喧鬧的人群中走出,皆繃緊了一張臉,互看一眼之後,一個向城內,一個向城外,分頭離去。
+++++++++++++++(*^__^*)  ==o(∩_∩)o  ++++++++++++++++
“花姑娘,這條路……我們好似已經走過兩次了。”
花宴聞言停下腳步,一臉糾結的環顧四周。茂密的槐樹參天聳立,繁簇潔白的槐花散著陣陣幽香撲鼻而來,一些花瓣正在空中打著旋的緩緩飄落,而地上已經鋪好了一層槐花織的潔白地毯,一些稀稀疏疏的綠葉夾雜在白毯之中,點綴得清新非常。
一條紅絲帶,腰帶似的係在一棵槐樹上迎風飄舞,那一抹紅在漫天的潔白中顯得尤為醒目。花宴的眼神因觸到那條紅絲帶而變得暗淡無奈了,那紅絲帶毫不留情的向她證實著腳下這條路確實已經走過兩次了,難道現在她要再過去打上第三個結!
花宴眨巴著一雙大眼回望玉央,歎出一口衰敗之氣。
“花姑娘,這可如何是好啊?”玉央一直蹙眉不展,走不出這片槐林可就回不了宮了。
“……叫我花宴!”花宴更是鬱悶苦惱啊,花姑娘,花姑娘,總讓她不自覺的就和某部電影裏的那頭豬聯係在一起,再聽下去,估計真得變豬腦了。
“這……尊卑有別,玉央不敢越矩。”玉央麵露難色。
“你已多次逆我之意了,還說不敢越矩。”花美人……花小姐……花姑娘……什麼尊卑有別,聽著甭提有多別扭了。“喚我名字就好,或者……以姐妹相稱。”
“斷斷不可……”怎可如此沒規沒矩啊。
“你要是再不隨我意,回宮之後我就告訴公主你老是不聽我話,老是欺負我。”看來不威脅不行了,變惡人總比變豬腦好。
花宴言畢,見玉央臉色明顯一變,心道這奴性得有多重才能如此‘屢教不敢改口’啊。看著玉央明顯一副內心掙紮正激烈的神色,真是既同情又無奈。不就一個名字嗎,哪能是這麼難開口的。
“……花……宴姑娘……”
花宴無語,罷了罷了,總比‘花姑娘’順耳一些了。
“眼下,我們應該往哪方走才是?”
“不走了,先歇會兒。”花宴一屁股坐在了幽香白毯上,累死她了,這嬌弱的身板還真是不好用。況且兜了半天還在原地打著轉,哪還有心情再尋出路去。休息,休息一會兒。
“可天色已晚,若待藥力散去,聖醫前輩醒了追來,定又走不了了。”玉央焦慮啊,這都出逃了好幾次了,次次都會在這槐林裏迷路,然後再被丟人的拎回去,再被那聖醫前輩捋著胡子笑話好一陣。
“哎……那也沒辦法不是。”花宴鼓鼓腮幫子,歎氣。然後索性躺了下去,雙手枕在頭下,望著那樹與樹的縫隙之間自由天空透下來的光點無奈道,“這林子裏鐵定是設了陣法的,破不了陣就絕對走不出去,你可識得此陣?”
若不是這樣,那一心要扣她的白胡子老頭當初又怎會鬆口給她們幾次出槐林的機會,想起他那一副胸有成竹她們絕對走不出去的得意樣兒就來氣。這林子裏明明有詐,還裝好人騙得她答應若自己走不出去就得乖乖的待在這槐林當他徒弟學他醫術。
開什麼玩笑,從小暈針暈藥暈白大褂的她,對這個醫字陰影頗深,怎會答應做如此逆天之事跟自己過不去。況且她如今的心思都放在兒女情長上,可沒多餘的精力去專研醫術,又不需要靠這手藝謀生!
不過,還好她花宴並非是不懂變通之人,這件事上她果斷選擇做一個言而無信的豁達灑脫之人。所以在那幾次機會用完之後就給那貪吃的老頭兒菜裏多加了一味佐料,讓他多睡會兒,好好休息休息。她們為了不擾他清休,就先行出來溜達了,隻是心裏一直盼著能溜達出這詭異的槐林,不過照現在這情況看來……哎……
悔不當初啊,要是以前博學些,去了解了解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說不定就能解今日之難了。她們一直朝著同一個方向走,結果還是繞回到了原處。樹頂上也去參觀了,四周除了一望無際的槐樹還是槐樹,遠處還被濃霧罩著,壓根就沒發現或是發現不了其他物種的存在……反正能想到的法都想盡了,她是沒折了。
“……玉央不濟,無法識明。”玉央在觀察思慮半響之後,向花宴道出了結論。
花宴側頭看向麵露羞愧之色的玉央,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問話明顯是多此一舉嘛。要是能識明了,還會在這兒嗎?  
“所以,你也躺下來休息一會兒吧,走了這麼久難道你就不累嗎?”還麵不紅,氣不喘,精神抖擻的,有靈力就是有優勢啊!哪像她這副沒力的嬌弱身板,再不歇就得雙腳抖嗦了。
“這……花宴姑娘還是起身得好,若被人瞧了去,未免太過失儀了。”身為女子,豈能毫不忌諱的躺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的敞露之地!
“嗬嗬……”花宴輕笑出聲,心裏卻被這尊禮守教的玉央逼得哭笑不得,快要抓狂了,“你我在這林子裏麵轉悠了這麼久,何時看見有他人經過了?”鬼影子都沒有一縷!何況她這一沒露點,二沒苟且的,瞧見了又有何關係。還能說她傷風敗俗了?
“……確實無人過往。”
“過來啦!”花宴對著自己身旁的空地揚了揚下巴。
玉央猶豫著,慢慢走到花宴身旁,輕輕的撩起衣裙席地坐下,便不再動作了,絲毫沒有要如花宴般躺下的意思。
花宴也不再強求了,隻在心裏不停的祈禱著某人千萬別也變成這樣了,否則可讓人怎麼活哦!
“玉央,你家公主怎麼也不派人來接我們回宮啊?都這麼些日子了,難道已經把我們忘在這兒了?”尚且不說來了能不能把她們解救出去,但至少,她們被困在這裏這麼久了,怎麼得也該過問過問吧。是不在乎嗎?可若是不在乎她,為何要讓聖醫救她性命,還遣了貼身侍女前來陪護?
“……公主應該還不知曉我們被困之事。”玉央曲身抱著膝蓋,稍作思慮後言道,“當日花宴姑娘你傷重不治,性命垂危,瀟王殿下尋了聖醫前輩來醫治,可聖醫前輩非要把你帶回槐林才肯醫治,所以公主才讓我陪同你來到槐林求醫,公主命我等姑娘傷好之後就即刻帶你回宮的。哪想聖醫前輩會如此留人,隻怕公主一心以為花宴姑娘尚未痊愈,正在槐林醫治呢。”
“那可怎麼辦啊?我們自己走不出去,那老頭兒又不肯放我們,你家公主若再一直不來接我們,難道我們真得一直待在這裏啊?”還能有比她更背的人麼,自從來了這裏不是病就是傷,傷好了又被囚禁,看來她和這靈界確實八字不合啊!
“要不……花宴姑娘你就尚且隨了聖醫前輩的心意,拜他為師,習其醫術,待你學成之後,聖醫前輩肯定就會放我們回宮了。”玉央頓時兩眼放光,似乎找到了解困之法。
學成?你也太高估我了吧!花宴在心裏苦笑。要她這個在這裏大字不識一個的人學成得等到猴年馬月啊,就先前給那老頭兒菜裏加的佐料都害她研究折騰了幾個晚上,她可不要頭發花白牙齒掉光了還在這裏數草藥。何況她真的對那勞什子醫術很不感冒啊,倒是逼她學點武術什麼的估計還容易點,畢竟她很不甘心在這人人都有靈力的靈界,自己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啊。
“玉央可對那醫術有興趣?”花宴突然悟到什麼似的倏地起身,麵向玉央坐直了身子,詢問道。
“啊?”玉央一臉茫然。
“那老頭兒無非就是想尋個繼承衣缽之人,而我又對此事毫無半點興趣。你若有興趣,就讓他收你為徒,傳你醫術,而且你絕對會比我學得快的,這樣我們就能盡早離開了吧。”花宴喜色言道。或者你先在這兒學著,我先回去搬救兵也好啊。先前怎麼就沒想到呢,怎麼就隻一心想著要兩人一起逃了呢。
“可我並非空靈之身啊,聖醫前輩一心想收花宴姑娘為徒,繼承他的醫術,是因為姑娘你是空靈之身,最能淨化病疾之汙穢。前輩說了若姑娘習醫將是萬年難遇的空靈醫聖,所以他才會如此緊纏著你不放。”玉央如實重複著聖醫前輩因想留下花宴而告訴過她的話。
當初聖醫本是希望她能幫著留下花宴或是回去稟報公主此事的,但不想她們兩人都一心隻想著回宮去,而她更是不可能丟下花宴獨自回宮去的,結果不料聖醫前輩索性把她們兩個一起扣下了。若她自己能習得醫術固然是好的,這樣以後就能更好的伺候公主了,隻可惜……
花宴聽罷玉央之言,感覺腦袋裏的神經都快打結了。還空靈之身!就是因為她沒有靈力嗎?難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就是通過這樣體現的?
“你剛才所言可是那老頭兒告訴你的?”花宴難以置信的問道,她相信自己是穿越了,可是當初那誰並沒有告訴過她穿過來是當醫生的命運啊!而她估計隻能是庸醫或江湖郎中的料。
“是啊。”玉央肯定的點著頭,“所以若花宴姑娘不向聖醫前輩習醫,恐怕前輩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依玉央所見,即使逃出了這槐林,估計聖醫前輩也是會追著你不放的,直到你願意拜他為師,甘心承其醫術為止。”
“如果我一直不願意呢?”花宴氣悶,還死纏爛打了不成?為老不尊,強人所難,算什麼前輩嘛!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