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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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鬆鶴台鍾鼓齊鳴,旌旗飛舞,聖皇鳳極正領著一幹侍臣為隨後的靈獸島狩獵之行祭祀祈福。
鬆鶴台與靈獸島隔水相望,每每狩獵,必先在鬆鶴台祭祀一番後才能出行。看似是祭祀神靈的風俗,實則是先以鍾鼓之音震懾凶猛的獵物,待到過了獵物們的撲食時間,再行進島狩獵時危險度便就下降了。
靈獸島地處冰族界內,但又與冰族其他地界隔離開來,是一個單獨的島嶼。傳說島上有一棵祥瑞之樹,吸取天地濁氣而生,卻釋放出清醇的靈氣。島上的動物聚此靈氣而生都靈性非常,不管獵到何類物種食其血肉或是生擒了來馴養都大有益處。但也因此,島上動物無論大小、無論種類又都異常的凶猛,幾乎每年狩獵行動中都有因受獵物攻擊而受傷或死亡的。久而久之,在冰族也就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年幼者和女人不得入靈獸島。雖為保護之初衷,但也難逃歧視之嫌,因為弱者才需要保護。
因為靈獸島的稀奇特殊,所以外族是絕對不容許進入靈獸島狩獵的。在兩千多年之前,冰、焰兩族還和平相處時,焰族皇室為了能到靈獸島狩獵,每年都會用大量的珍奇之物來和冰族交易換一次狩獵的機會。但自從兩族決裂之後,便再沒有過焰族身影踏入靈獸島之事。這次聖皇親自邀了焰族使者進島狩獵,估計也就是為了表明兩族修好之誠意。
“殿下,真的要執意進島嗎?” 炙心靠近霓刹身旁低聲問到。
“聖皇如此盛情,豈可不去?”霓刹目不斜視,隻專心看著那祭祀場麵。
“可是殿下,靈獸島危險重重,而且若此事有異……”炙心擔憂道。
“將軍多慮了,我們身在冰族境內,不管有何損傷他們都是脫不了幹係的。”景蝶也靠了過來,對炙心道:“你看那聖皇可像是如此愚魯之人?”
不等炙心回答,景蝶又話鋒一轉:“隻是殿下,那靈獸島也確是危險重重……”
“你們都把心放回肚子裏吧。”霓刹開口打斷了景蝶,“難道在你們眼裏本王連製伏畜牲的本事都沒有了?”
“殿下明鑒,臣並無此意。”景蝶、炙心異口同聲道。
“你們的好意本王自然明曉,若不放心,待會狩獵之時伴隨左右可好。”
“是!臣領命。”倆個又是異口同聲,欣喜之態溢於言表。
即使不讓你們伴隨左右,你們也會悄悄隨其後吧,霓刹心道。若讓這兩人知道昨夜她挨了浴和公主一掌,還不知道會鬧騰成啥樣!也是因此,今天她才沒有帶貼身侍女炘兒在旁,就怕待會狩獵之時,炘兒那小心她的模樣會露出破綻,讓這兩人生疑。
說話間,霓刹隻覺腦中那股熟悉的感應漸進漸強,眨眼之間,果然見一白衣女子領著幾個人禦風而來,落在她對麵不遠處站定,正是昨夜傷她之人!
霓刹早上才得知這靈獸島是不許冰族年幼者和女子進入的,而浴和公主來此……霓刹下意識的向聖皇鳳極看去,隻見鳳極正向一旁的侍衛交代著什麼。幾言之後,那侍衛便快速離去。霓刹瞬間心情大好,看來此次狩獵之行大有意思。但馬上又煩惱待會要怎樣甩掉身旁這兩人呢,早知道剛才就不讓他們跟隨了,都怪對麵那女子來得太晚啊。因為得知了那樣的規矩,本以為她是不會來的。
水落炎和惑天交談了幾句後便沒再多言,一抬眼就看到了對麵的霓刹,正盯著自己妖媚的笑著,就在對視上那一瞬間還朝她眨了下眼。水落炎無語凝咽,視而不見、麵無表情的移開眼神。
半晌之後,祭祀完畢。
聖皇鳳極高呼一聲“入島狩獵!”,隻聽冰士們齊聲回呼了一聲便列隊前行。行至水域處,紛紛躍身而起,臥身懸浮於水麵,金盾首尾連接,瞬間搭建起一座通至靈獸島的‘橋梁’。
“瑾王請!”鳳極來到霓刹麵前言道。
“霓刹為客,不可越主,還是聖皇先行才好!”霓刹笑言道,“霓刹隨後即可。”
“那本皇就先為瑾王開路了。”鳳極倒也不羅嗦,說罷就往橋處去。
霓刹緊隨其後,走時眼睛還不忘往水落炎處看去,正好瞧見剛才鳳極身旁那侍衛把一把五寸短劍交給水落炎,霓刹頓覺那劍很是眼熟,但一時又憶不起在何處見過。見水落炎看劍的複雜神情,心裏又不免對水落炎待會是否上島開始疑慮,若這浴和公主隻是來湊個熱鬧看看祭祀之禮什麼的……那她得多失落啊。
行至橋頭,霓刹故意放慢了腳步。本想再回頭看看水落炎是否跟在後麵,卻見鳳極已經躍身而起,向著靈獸島禦風而去,並未用到水上橋梁。這就開始炫威了?霓刹心裏生出不快,卻也隻得無奈的躍身而起,朝了靈獸島去。
隨後的侍臣們見了前麵兩位的行為,也隻得紛紛躍身而起。隻是苦了有些功力不夠之人,隻得到半途就乖乖落在‘橋梁’上歇腳後再次躍起。
一上靈獸島清風便拂麵而來,島上綠樹成蔭。清新的空氣中還夾雜著淡淡的香甜氣息,沁人心脾。霓刹頓覺神清氣爽,心中感歎此地果然與眾不同。
“瑾王身手了得,今日定大有收獲。”鳳極的聲音又在霓刹耳旁響起。
“聖皇過獎了,霓刹這點兒雕蟲小技豈敢稱道。”霓刹笑言回到:“倒是聖皇之技令霓刹欽佩不已。”
的確!能一口氣從鬆鶴台禦風來到靈獸島的都不是等閑之輩。
“不如來場比試,如何?”剛上島就聽見此交談的惑天在他們身後插言道。
聞言,鳳極、霓刹均側過身麵對惑天,等待下文。
“既然皇兄和瑾王殿下都覺對方技藝過人,何不在這靈獸島來場比試。”惑天輕搖著他的折扇笑言道。狩獵都扇不離手的,估計這靈界也就他惑天一人了。
“瀟王有何妙計?”霓刹好奇般問道。
“就以今日狩獵結果為憑,看誰今日能獵到靈奇之物,獵得者便技高一籌,另一方就把他今日所獵之物全部拱手贈於對方,可好?”
“甚好。”
“可行。”
鳳極、霓刹對視一眼後,同時對惑天道。
“日落之時,鬆鶴台見。”說完,鳳極從侍衛手中接過一把玄靈弓箭,躍身入林。已經上島的隨行侍衛、侍臣們紛紛跟上,林中頓時傳來一陣受驚的展翅聲。
“殿下!”景蝶、炙心兩人跟了上來。
“祝瑾王殿下好運。”惑天側目看了眼跟上來的兩人,對霓刹言罷,便領著他的親衛往島內走去。
霓刹對惑天報以一笑,看著他離去後,才趕緊去尋她心中那個白色身影。感應還在,卻為何島上沒見那身影。回望來前的鬆鶴台和‘橋梁’處,卻不知何時生起了大霧,霧氣蔽目,除了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瞧不見。
“殿下在尋什麼?”一旁的炙心開口問道,怎麼感覺他們的殿下最近都怪怪的。
就在這時,那個身影手持短劍破霧而來,映入她的眼簾。隻是除了先前跟著她的那幾人外,身旁還有多出一名男子跟著,正嬉皮笑臉的對她說著什麼。而她臉上卻似笑非笑,完全不像麵對她時的那般冷顏,一股無名火在霓刹心頭湧起。
“看來今日我們要分頭行動了。”霓刹笑著對身旁的兩人說道:“剛才本王已和聖皇約定,看誰今日能獵到靈奇之物,獵得者便技高一籌,另一方就得把他今日所獵之物全部拱手贈於對方。不知兩位大人可否出手相助?”
炙心、景蝶兩人聞言麵麵相覷。
“那…殿下的安危……”景蝶愁容了。
“不是還有他們嗎?”霓刹看向鳳極給她配備的一隊冰士,繼續言道:“這場比試,本王可不想輸!”
“是!臣領命!”兩人齊聲答道。王命又豈敢有不從之理,隻是她們的瑾王對她們一向禮待有佳而已。
“如此甚好,分頭行動,日落之前,在此一聚。”說罷,霓刹招了那一隊冰士躍身入林。
炙心、景蝶兩人相視一眼,也快速進入林中。這可是在她們殿下麵前表現的大好機會!
靈獸島的稀奇之處讓所有人都好奇,更抵擋不住那些靈奇獵物帶來的誘惑。
霓刹進入林中便遣散了那眾冰士,讓他們自行狩獵去。自己則隱於一棵大樹之上,見炙心、景蝶兩人各自行遠才露出邪魅一笑躍身而出。
水落炎手裏緊緊的握著那把五寸短劍,一直經‘橋梁’步行到靈獸島。雖然耳旁一直有弋由那隻蒼蠅在嗡嗡作響,但她心有旁騖,隻對那噪聲充耳不聞。直到霓刹在她眼前出現又離去,方才如夢初醒般收起自己思緒。
“你聽著,本宮隻說一次!”水落炎側目看了弋由一眼。
“浴和妹妹請講!為兄洗耳恭聽。”弋由笑容滿麵,眼放光芒。
“離本宮遠點!”水落炎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說完便躍身入林,身後幾人迅速跟上。
弋由僵在原地半晌,眼見水落炎幾人離去,鼻子裏發出幾聲冷哼,也緊跟了其後而去。
入林之後,水落炎把短劍收至腰間,空手深入。林中時不時的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似風搖樹枝聲,又似動物因移動藏匿而發出的聲音。水落炎心覺奇怪,因為絲毫沒聞見有其他人狩獵的動靜。明明已經有了這麼多人入林,怎麼會沒有一點動靜。難道這也是靈獸島的稀奇之處?
疑惑間,一隻狡兔在水落炎眼前一竄而過。水落炎眼露欣喜,一個幻影術追了上去。
狡兔一雙紅眼蓄勢待發般盯著麵前的水落炎,仿佛水落炎再上前它便會拚死一搏般。這也是靈獸島獵物的特別之處,遇到危險第一時間不是逃,而是準備決一死戰。水落炎看著眼前這隻狡兔,直覺有趣,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容。水落炎緩緩蹲下,向它慢慢伸出手去。當她手快要碰到時,狡兔卻突然倒下死在了她麵前。
“原來浴和妹妹喜歡兔子啊,待會我再去多獵幾隻來贈與妹妹。”弋由得意的聲音在水落炎身後響起。
水落炎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死去的兔子,緩緩起身對弋由冷冷的道:“再讓本宮見到你,你便是這狡兔的下場。”
弋由不由得一怔,麵色尷尬的笑言道:“浴和妹妹這是什麼話,再怎麼說本王子也算是你兄長,怎可對兄長說出如此無禮不敬之言。”
“兄長?”水落炎冷哼一聲,“你還不配!”
“你……”弋由心中慍怒,用幻影術瞬間靠近水落炎,臉上卻又嬉笑言道:“嗬嗬,其實我也不怎麼喜歡兄長這個身份,不做你兄長,做你夫君可好?”
水落炎冷著臉並不言語,對弋由抬手便是一耳光,打得他嘴角滲血。
兩人的親衛見狀都紛紛上前站陣,劍拔弩張,蠢蠢欲動。這靈界的親衛就是如此,除了聖皇外,就隻忠於自己的主上,從不管他人是何身份。
弋由用大拇指拭去嘴角那晶瑩的血漬,徹底變了臉,惡狠狠的盯著水落炎言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本宮什麼酒都不稀罕!”水落炎說完轉身就走,不想再和這人多費唇舌。
怒急的弋由再也沉不住氣,伸手便朝水落炎後肩抓去。
“公主小……”水落炎隨行親衛 ‘公主小心’的話還沒喊完,卻見弋由已被震出十幾米外。
“王子!”弋由的親衛們見狀先是一愣,繼而都驚呼著跑去攙扶弋由。
“拿下她們!”弋由痛苦的糾著眉命令道。
“是!”弋由的一群親衛都向水落炎這邊湧來。
水落炎隨行的幾個親衛本都已護在了水落炎身前,見此狀都紛紛衝上前去要與之一戰。隻是還沒等他們出手,水落炎已經一個躍身擋在了他們之前。
隻見水落炎麵前緩緩生出一道銀色屏障,隨著水落炎一揚手的動作,這道屏障朝著弋由那群親衛襲去,隻頃刻間,湧來的親衛還沒吭出一聲就紛紛倒地了。
“自不量力!”水落炎對著不知是被氣綠了臉還是嚇綠了臉的弋由輕嗤一聲,又轉身對自己已經呆掉的親衛言道:“別讓他再出現在本宮麵前,還有…葬了那隻兔子。”
“是!”幾個親衛頷首應道。
就在他們頷首應答的這一眨眼功夫間,水落炎毫無聲息的縱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