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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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聖醫一幹人後,水落炎望了望這浴和宮中的一眾冰士,眨了眨她那雙魅惑的大眼,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笑,轉身徑直往聖宮方向行去。
水落炎遊覽般悠悠地走在這深宮中,身邊沒帶一個隨從。想來這是她在靈界以來第一次如此大方的步行在眾人眼前吧,除了浴和宮中,她可還從未在外公開示人。或許這靈界上下都知道冰族有一位浴和公主,但真正見過的卻屈指可數。
今日起,她水落炎不但要讓眾人知道有個浴和公主,還要讓眾人都認識這位浴和公主。毫無懸念,她所經之處惹得宮婢護衛們紛紛側目。而那威嚴的氣質和華麗的公主服,讓這宮內再笨的人也能猜出她的身份了,均恭敬的躬了身子行禮。
隻是這一路上水落炎卻被自己腦中所想之事嚇了一跳,因為按理她應該想想待會皇兄會和她商量什麼事,或者怎麼讓皇兄撤掉浴和宮那一眾礙眼的冰士。可是,她滿腦子想的居然是那受傷的花宴能早些安好回宮。
不對,她希望的應該是玉央早日回來吧,貼身之人離去總有些不習慣的。或者隻是她的小心眼作祟,想早日為那十日之期的事作弄花宴而已。對,就是如此,定是如此!
水落炎還未到聖宮門口,便見一男子恭敬迎上。心下歎道,在這宮裏的一舉一動果然都是透風的!
“公主萬福金安!”是聖皇的貼身護衛川樹。
“免禮!”水落炎言道。“皇兄可在聖殿?”
“稟公主,聖皇陛下正在聖殿與侍臣商討族事,陛下請公主移駕怡心殿等候。”
怡心殿不就在聖殿旁邊麼,水落炎徑直走去,川樹忙隨其後。
到達聖殿外的階梯處時,水落炎卻突然放慢了腳步。從這裏直走便到聖殿,左轉便是前往怡心殿的路。惹得身後的川樹在心裏一陣嘀咕,生怕出了岔子。明眼人可都看得出眼前這公主和五百年前那個是不太一樣了啊。
果不其然,水落炎並未左轉前往怡心殿,而是徑直上了階梯朝聖殿走去。
“稟公主,陛下旨意讓公主移駕怡心殿等候。”川樹見狀忙上前提醒道。
水落炎麵無表情,並不理會。川樹也不敢大膽的去攔了駕,隻得硬著頭皮跟在其後,心裏不忘衡量著得罪公主和違了聖皇意哪個更嚴重一些。
待走到聖殿大門前水落炎才站定淡淡的開口道:“本宮就在此等候皇兄!”
“這…….”川樹麵露難色,正不知要如何開口,又聽水落炎道:“本宮自會與皇兄言明,不會為難於你!”
“謝公主殿下體諒!” 對川樹而言這無疑是一劑定心丸。這話音剛落,但見聖殿大門拉開,一些侍臣陸陸續續從聖殿裏走出來。
毫不意外,侍臣們一看見水落炎都第一時間怔在那兒,水落炎嘴角卻掛起微笑,一副我很和藹的表情看著這些失了神盯著自己的侍臣們。
“大膽,見了公主還不行禮!”川樹喝道,這邦侍臣,居然敢這樣無禮的盯著公主看,就不怕被治罪嗎?雖說這種反映非常正常,因為他們的公主是絕對的迷人。
被川樹這一喝,侍臣們方如夢初醒,慌忙下拜。“公主萬福金安!”
“免禮!”水落炎用那沁人心脾的嗓音輕聲言道,絕對的平易近人!惹得一旁的川樹渾身一顫,這和剛才的語氣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啊。
“浴和!”惑天臉上堆滿笑意邁出殿門,當然剛才的情形他也盡收眼低了。
“王兄金安!”水落炎欠身行禮,在眾臣麵前還是把禮數做足了吧。倒是這個男人什麼情況下才會收起這一臉的笑,她很是好奇。
惑天卻是心中一驚,對著水落炎挑了挑眉,你倒也學會顧全這禮數了。然後毫無懸念的收到水落炎一記白眼。
“各位大人好走!”惑天對那記白眼視而不見,轉頭招呼起了眾侍臣。
咳咳!眾侍臣正朝惑天躬身準備告辭,一聲輕咳響起,引得眾人的目光都朝了發聲處尋去。
水落炎也跟著眾人的目光轉頭看去,隻見和她留著同樣銀發的人正立於殿門口,想必剛才是惑天擋住了她的視線,要不怎會沒發覺。而那一頭銀發,不需多想她也知道這兩人是誰了。隻是那其中一個盯著自己快流口水的色胚模樣讓她打心底反感到惡心。
“浴和,還不快見過皇叔和弋由王子。”見此情景,惑天馬上向水落炎開口示意。雖說他心中也有了想挖人眼珠的衝動,但臉上的笑容可半點沒少。
水落炎隻是微微向皇叔欠了欠身,並未開口。卻對惑天道:“浴和正要去向皇兄問安,不知王兄可否同去?”
某皇叔的臉頓時像掛了千斤擔般直線下沉,惑天自是把皇叔的不悅瞧在了眼裏,但也不好再說什麼。而水落炎雖是在詢問他,卻是一副你敢說不去就跟你沒完的姿態。固隻得對沉著臉的皇叔道:“那……皇叔,惑天就失禮先行一步了。”說罷對還未離去的侍臣們拱了拱手,又向水落炎使了個還不快走的眼神,但見水落炎隻玩味的看著自己卻不移步,惑天隻得自己先行了,待惑天已經往前走了幾步後水落炎才不疾不徐的跟了上去。
直到那個美麗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眾侍臣才收回目光相互告辭離去,一時間聖殿門口就隻剩下剛才那被‘冷落’了的皇叔和弋由王子。
皇叔臭著一張臉,嘴角連抽搐了好幾下。一扭頭正對上一旁那已被迷了心竅,一臉色相的兒子,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丟下句“沒出息的”拂袖離去。
而另一處的惑天卻放慢了腳步,和水落炎並肩而行,惑天睨了嘴角還掛著笑的水落炎一眼,開口道:“浴和剛才怎不向皇叔行禮?”
“王兄覺得有那個必要嗎?”水落炎不答反問。
“這‘王兄金安’都說出口了,做戲怎麼也得做個全套吧。皇叔可還高著一輩呢,如此行事不是自毀了形象嗎!”
“那倒未必!”水落炎語氣微頓,“何況我有說過在意這形象嗎?”
“難道…炎妹今日徒步而來,目的不在於此。”
“惑天哥哥原來是這樣想事的啊。”水落炎大方的送給惑天一個燦爛笑容,看在惑天眼裏卻怎麼都覺得是在諷刺他頭腦簡單呢。
“不管怎樣,炎妹可知今日已是得罪了皇叔。”
“那又如何?”水落炎不以為然的淡言道。
“如何?皇叔可不比我和皇兄,心眼小著呢!得罪了他可是會給自己惹來麻煩的。何況還有弋由那個色胚在,看他剛才盯著你那眼神,真是眼珠子欠剜了。”惑天沒好氣的說道,自家妹子被色胚那樣子盯著就像是自家的東西被賊子覬覦了一樣,很不爽啊很不爽!
“無關之人,何需理會!隻是……惑天哥哥覺得自己和皇兄都很大度嗎?”水落炎在心裏笑出了聲。
“當然!”惑天停下腳步,挑眉道。難道誰還會承認自己小心眼了不成?
“這個……待會才能知曉。”說著,水落炎一臉神秘的進了怡心殿。
故弄玄虛?惑天糾結了。難道我還小心眼了不成?何況心眼再小也比不過你水落炎吧。不知是誰剛才一直在稱謂上和他較勁,不就是喚了她一聲‘浴和’嗎,便一直生疏的稱他‘王兄’,喚了炎妹才改口叫惑天哥哥。哼!果真這女人才是最小心眼的!
怡心殿內,聖皇鳳極側對殿門背手而立,一瞬不瞬的盯著一根圓柱上刻著的幾行字跡。
“皇兄金安!”水落炎打破寂靜,眼神卻跟著鳳極的視線移到了那圓柱上。
“非要顯得如此生疏嗎?”鳳極並未回頭,聲音極輕,仿佛是在自言自語。水落炎琢磨著圓柱上的字跡,並未聞其聲。
“皇兄!禦乾宮還有一大群美人等著我回去呢。”晚一步進殿的惑天倒是顯得隨意自在,一來就抱怨了。
某人真是很受不了這兩人在一起的氣氛啊,無奈水落炎那小妮子自從五百年前那件事後就不願再和他們的皇兄單獨相處,每每有事都必拉他作陪。剛一進來就見到這兩人都木頭似的釘著,心中便歎氣,幾百年都過去了,為什麼還是打不開心結呢?
鳳極聞言卻不理會,隻冷冷的斜了惑天一眼,轉身走到上位的案桌後坐下。惑天倒是像習以為常般不以為然,自顧找了位置坐下。
“皇兄可否撤走浴和宮中的冰士?”水落炎上前兩步率先言道。
“黑衣人闖宮之事還未查明。”鳳極抬眼看著水落炎,言外之意就是不能撤了?
“是啊,炎妹,皇兄可是顧忌你安危,用心良苦。”惑天搖著折扇插言道:“那些冰士怎麼著也能起個威懾作用,撤不得。”
“可這麼多外人在自家宮裏杵著,讓浴和很不自在。浴和宮終歸是浴和宮,若更了名,浴和便也沒有住在裏麵的必要了。”水落炎坦言道。
鳳極用眼睛詢問著惑天,叫你調派冰士護衛浴和宮,怎會弄得浴和公主不自在了?
“炎妹這是什麼話,護衛浴和宮那一百冰士可都是出自我‘上虓營’,怎會成了外人呢?”惑天不樂意了,起身言道。
“怎不是外人了?浴和可是喚不動他們的。”水落炎也委屈了。
“行了。”鳳極打斷了正欲再開口的惑天,“瀟王,浴和宮中的護衛就交由浴和差遣吧。另外再抽調兩百冰士過去,浴和宮也早該有自己的親衛了。”精明的鳳極,怎會不知水落炎心中所想。
“謝皇兄體恤,但那些冰士可都是惑天哥哥的嫡係親士,若歸了浴和,隻怕是奪了惑天哥哥所好,所以還請皇兄收回成命。”水落炎向鳳極言道,就不去看一旁那心裏已是百折千回的某人。
“瀟王豈是這等小氣之人。”鳳極看向惑天,語氣似肯定似詢問。
“皇兄所言極是,炎妹多慮了”。惑天一臉欣然,看不出有絲毫的不悅。“若是有半點不舍,當初就不會調了‘上虓營’的冰士去浴和宮。在做哥哥的心裏,炎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如此,浴和便卻之不恭了,謝兩位哥哥厚愛。”水落炎笑言。
“此等小事,不值一提。”惑天看了鳳極一眼,繼續笑言道:“皇兄那兒才有大事相告。”
鬼丫頭,居然將本王一軍。待你知道了是什麼事,看你還能再得意不!可惜了本王苦心培育的‘上虓營’精銳啊,當初因怕浴和宮那些個強悍的宮婢難應付,親自挑了‘上虓營’的精銳去。早知道會一去不回,絕不會抽調了他的‘上虓營’。心疼死啦!
“早先惑天哥哥便說皇兄與浴和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焰族使臣提議與我族和親,重修舊好。”鳳極倒是幹脆。水落炎和惑天都一怔,水落炎自然是因此事而怔,惑天則是沒想到鳳極會如此直接。
“哦~”水落炎顯出好奇,“不知是焰族哪家姑娘看上皇兄或是王兄了?”
“哈哈哈哈~”惑天笑出了聲,“炎妹這次可高估了你這兩位哥哥的魅力,人家可是一個都沒瞧上,極傷本王心啊!”
“那是……瞧上誰了?” 水落炎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是那個色胚弋由王子什麼的吧?這時倒把那焰族女女之事給忘了。
“你!焰族瑾王看上我族浴和公主了。”鳳極語氣輕淡,聽不出情緒。
水落炎心中一驚,不待她有所反應,又聽惑天言道:“炎妹可是忘了焰族是同性歡好,我和皇兄一出生可就沒這豔福了。可惜了啊,那瑾王可是個大美人。”
“嗬嗬!浴和真是受寵若驚。”水落炎挑眉,早該想到和自己有關啊,否則族事怎會與她相商!“如此說來,那瑾王是想娶我?還是嫁我呢?”
“……炎妹是想娶還是嫁呢?”惑天打趣道,他這會兒倒來了興致。
“若浴和既不想娶也不想嫁呢!”水落炎冷了臉,“此事皇兄會如何決斷?”
“……若你不願,自會回絕了此事。”鳳極還是平靜的語氣,這個人就像根本不會有任何情緒般。
“炎妹,待你見過那個瑾王之後再做決斷也不遲。”惑天提醒道,“可是個難得的美人,不可錯過啊。”
“王兄!浴和是偏愛女子沒錯,但也絕不會因她是個女子就舍了真情,更不會為了這般無聊的族事而委屈了自己,浴和也絕然不會再逆來順受!”水落炎言罷又轉向鳳極:“皇兄,若無他事,浴和先行告退!”
水落炎一口氣說完,調頭便走。也不去管那兩位哥哥會怎樣,快步出了怡心殿。
出了怡心殿,水落炎微仰起頭歎出一口氣。算來她還是第一次在皇兄麵前這般放肆,說出如此不敬之言。當初如此費心的阻止她與女子相好,現在卻因為族事和她‘相商’!若皇兄真無意和親又豈會找了她來‘相商’?與族有利時,她那被謂之見不得人的離經叛道的行為便能得現於人前,變得‘名正言順’。多麼的諷刺!水落炎心中一陣苦笑,一時竟不知該往了哪裏去。放眼望去,這巍峨宏偉的皇宮,真的該是她的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