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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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央趕到禦乾宮才得知瀟王並不在宮中,聖皇在華心殿宴請焰族使者,族中重臣都到了華心殿參宴。隻得又迅速向華心殿趕去,也顧不得那是什麼重要場合了。救命如救火,可絲毫不敢耽誤。
一到華心殿門外玉央便讓宮奴速去通報瀟王惑天,浴和宮玉央求見。
華心殿內,急管繁弦,好不熱鬧。此時玉央的耳朵可聽不進一絲樂音,焦急的等著殿內來人。心想這瀟王可別因為先前擋駕之事不悅,避而不見……
片刻之後,緊盯著內殿方向的玉央望見剛進去通報的宮奴身後跟著一男子出來,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隻瞬間又狐疑的愣了下,出來之人並不是瀟王惑天。
“姑娘何事求見瀟王?”男子跟著宮奴走至玉央麵前便道。
“大人是?”玉央望著眼前男子問道,事關重大,可不是能對外人言的。
“瀟王貼身侍衛印凜。”印凜如實道,心裏還不免挫敗了一下下,宮裏居然還有人不識得他。
“大人貴安,”玉央稍頷首施禮,繼而言道:“隻是此事複雜難言,有勞印凜大人通報瀟王殿下浴和宮有難,望殿下能親臨浴和宮相救。”
有難?難道是公主出事了?那還得了!
“姑娘稍候!”印凜話音未落,人已轉身匆匆朝殿內奔去,浴和公主這救命恩人可不能再有絲毫損傷!
這次玉央卻是隻候了少時便有宮婢出來傳話。
“瀟王殿下已經從側門離去,請姑娘速回浴和宮。”宮婢對玉央輕語道。
“有勞了。”玉央禮貌的向宮婢客氣一句,匆匆離去。
當玉央步進浴和宮前殿時,卻未瞧見瀟王惑天的人影。隻一心認為還在路上,便退出前殿到門外守候。
“玉央姑娘!”
剛步出前殿大門的玉央聞聲朝喚聲處看去,隻見一宮婢向她疾步行來。
“請玉央姑娘速去東苑,聖皇正向東苑移駕,估計這會兒已經到達東苑。”宮婢焦急的說道。
聖皇?不是瀟王嗎!玉央心裏猛的一驚。
“是瀟王還是聖皇?你可有識明?”玉央疑問著,腳下已經向東苑邁去。
“……是聖皇!”宮婢緊跟其後。
宮婢們雖不常見聖皇、瀟王兩人,但就那兩人的明顯特征看,隻要見過一次,都能準確的分辯出誰是誰。
“怎會去了東苑?” 就納悶這瀟王的腳程怎會不如她,卻不曾想到來的是聖皇,還已去了東苑!
“聖皇一到便詢問發生何事,宮婢們不敢隱瞞,稟告了黑衣人闖宮傷人之事。”
“聖皇可有問起公主?”
“沒有,聖皇聽聞有人受傷,隻問在何處,得知是東苑,便快步朝東苑行去,並無詢問其他。”
話語間,兩人已經到達東苑前院。
正欲進屋,卻又瞧見一大群人簇著聖皇出來,趕緊俯首躬身行禮。
“浴和公主何在,可安好?”鳳極冷嚴的聲音在玉央耳旁響起。
“公主無恙,在落櫻閣歇息。”玉央急忙答道。
聽罷,鳳極不言,隻朝苑外行去。
“求聖皇陛下救花宴一命!”金靈兒追上兩步,撲通一聲跪在鳳極身後急道。
聞聲,鳳極身子微頓,停步轉身。
“屋內傷者何人?”鳳極問道。
“安城將軍之女--花宴。”金靈兒脫口而出。
“為何會在此處?”鳳極的聲音冷到寒骨。
金靈兒頓覺失言,埋首不語。
“是公主上次選美時留在宮中的。”玉央上前小心回道,說罷見聖皇沒有聲響便繼續說道:“花美人中了黑衣人的‘暝閻術’,需要【血凝玉】和【烏泯玉】才能救治,求聖皇陛下垂憐。”
頓時一幹宮婢跪了一地。
鳳極卻冷冷的拂袖離去,不留隻字片語。
金靈兒眼見聖皇離去,且毫無救治之意,心中自是焦急了。
“敢問玉央姑娘,浴和公主可願救人?”剛聽了玉央說‘公主無恙,在落櫻閣歇息’,為何都不來東苑看上一眼,難道公主也不願救!
“唉!”玉央無奈的低歎口氣,公主的習性自然是願意救人的。隻是公主現在沉睡不醒,盡是無可奈何。況且這救命之物難得,公主就算此時清醒怕也會是心餘力絀。
“金美人放寬心,公主自會盡力。夜深了,金美人先行歇息吧,這裏自有宮婢照看。”
“……如此也好,勞煩玉央姑娘操心了。”金靈兒稍有思慮言道,此時的她也是無能為力的。
見金靈兒進了屋,玉央吩咐了東苑宮婢幾句,便朝了西館去。
救花宴之事明顯不在她能力範圍內了,如今連聖皇都不願救或救不了,那她一個小小的宮婢又怎麼能奈何得了。
來到西館,瞧見先前受傷的那幾個宮婢都無大礙,隻需稍運靈力調理便可康健。玉央心下鬆了口氣,又馬不停蹄的向落櫻閣趕去。
眼下她隻有守著公主才能安心。
翌日,天剛蒙蒙亮。
玉央一夜淺眠,一睜眼便習慣性的朝她家公主的床榻望去。看著公主恬靜熟睡的容顏,不自覺的露出笑容,昨夜的陰霾心情也釋然不少。
趴在桌上太久讓玉央周身都有些酸痛麻木,心道還是得躺著才舒服啊。雖然自己的寢房就在公主的寢房隔壁,但若不守著公主即使躺在床上她也斷是無眠的。站起身錘錘手臂,踢踢腿,轉了轉脖子,胡亂理了理衣衫和發髻便移步回自己屋內洗漱。
玉央一打開寢房大門,便被驚了一跳。門左右筆直的立著兩個冰士,手握長劍,身形魁梧,麵容嚴肅,門打開的響動也沒能使他們眨下眼睛。
眼前之人沒有絲毫的危險氣息,一看裝束便能知是宮中侍衛。經昨夜之事推敲,難道是聖皇派來保護公主的?
“你們是何人,怎會在此?”玉央緩過神問道。自己這點靈力盡如此不濟,生人多次靠近竟均未察覺。
又哪想這兩個冰士對玉央的話竟充耳不聞,依然毫無反映紋絲不動的立著。
“你們是何人,怎會在此?”玉央跨出大門,提高了嗓門再次問道。
毫無懸念,效果依然,冰士不言亦不動。
被不存在的感覺可真不怎麼樣,玉央憋氣的鼓著兩眼瞪著冰士。心中卻思慮著公主有結界護體,她不用擔心這兩人能對公主不利, 況且她並沒有從這兩塊冰木頭身上感應到絲毫的危險信號。玉央左右環視了一圈,沒發現還有其他人在,便放心的朝自己的寢房走去。
待玉央收拾妥當出來,天已放亮。
準備前去東苑看看情況,路過公主寢房時不忘再剜那兩冰木頭一眼。
隻一步出落櫻閣,玉央便傻了眼。
好多冰木頭啊!幾乎到了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的程度。再轉身看了看落櫻閣,那單調的兩個和外麵這陣勢真是很不搭調。如果當真是聖皇派來保護公主的,何以落櫻閣隻有兩塊木頭,而外麵幾乎泛濫?
不死心的玉央又挑了兩個順眼的冰木頭問話,毫無疑問,結果是她找了一肚子氣當早餐罷了。
行至東苑前院,除了一些冰木頭外竟不見昨日留守的宮婢,玉央心裏頓生一絲惱火。
難道都在屋內?玉央邁步進屋一探究竟。
進到屋內,玉央一眼便瞧見金靈兒在床頭俯身給花宴擦拭臉頰,伺候金靈兒的宮婢端了盛水的盆立於一旁。
“玉央姑娘早!” 眼尖的宮婢發現了進屋的玉央。
“玉央姑娘早啊!”金靈兒聞言也扭頭微笑著向玉央打過招呼,又抬起花宴的手臂擦拭。
“花美人情況如何?”玉央上前問道。
“有了【血凝玉】凝血鉗毒,暫無性命之危。”金靈兒向玉央言道,言語間透出絲絲喜悅。
“【血凝玉】?”玉央一臉不解,怎麼回事?
“是啊,難道玉央姑娘不知昨夜瀟王來過了?”金靈兒也不解了。隨即起身把手中的方巾放到宮婢手上的盆中,迎上玉央,宮婢則端了盆退出房間。
“何時?”玉央這才發現花宴額頭中央正蓋著一塊圓潤碧玉,色澤剔透卻並不出奇。定睛細看之,四周還透著光暈,想必那就是【血凝玉】了。
“姑娘離開有一會兒之後,我在旁屋難眠,便前來照看花宴妹妹。不料片刻之後瀟王殿下就帶了【血凝玉】前來救人。因為當時我正巧在這兒,瀟王殿下便把【血凝玉】交予了我,讓我著手替花宴妹妹療傷醫治。隨後就安派了現在屋外的那些冰士守護便匆匆離去。”金靈兒一五一十的說道。玉央姑娘居然不知此事?瀟王難道不是公主請來的嗎?
“昨夜留守的宮婢何在呢?”玉央疑問道。
“玉央姑娘切勿怪罪,我見有這麼多冰士守護著便叫她們先行下去歇息了。”
“原來如此!瀟王可還有交代其他?”
“瀟王殿下隻交代了幾句【血凝玉】的使用方法,讓好生照看花宴妹妹,並無交代其他。”
“可有提及【烏泯玉】?”
“壞了,看我糊塗的!隻顧著高興得了【血凝玉】,倒把【烏泯玉】拋腦後了。”金靈兒恍然大悟般緊蹙了眉頭。“隻是瀟王殿下也並無提及【烏泯玉】半句,不知【烏泯玉】是否在他手上。”
“既然花美人性命已無憂,【烏泯玉】便也不急。瀟王殿下送來了【血凝玉】說明聖皇陛下已經出手救人,花美人康健也就指日可待,無需再多作擔心了。”
“玉央姑娘所言極是,隻是若少了【烏泯玉】,雖有了【血凝玉】鉗毒保命,花宴妹妹也隻能這樣雖生猶死般躺著。”金靈兒視線落在花宴已經褪去烏黑恢複慘白的臉上,滿麵憐惜神情。
“花美人吉人幸命,聖皇陛下既然出手相救,就定會盡力保她無恙。金美人勞累了一宿,快些回房歇息吧,毋須擔心這裏,玉央自會照看好花美人。”
“有姑娘照看自然甚好,有勞姑娘半個時辰之後給【血凝玉】輸入靈力助其凝血鉗毒。靈兒就先行告退了。”
“美人放心,玉央自當照做。”
金靈兒向玉央微微點了下頭便輕搖蓮步離去,心中卻生出好些疑問。
玉央是浴和公主的貼身侍女,那麼她的一切言行定當是受浴和公主差遣的。看得出玉央對花宴之事甚是上心,若是公主授意,那公主必也是關心此事的,既然關心為何又不親自前來?
連聖皇和瀟王都來過了,唯獨不見公主。難道公主……